第43 章 真够狼狈

  看到这条消息，孙连城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好家伙！
  这就把我列为十大天王了？
  十万均订，十大天王，名副其实啊！
  孙连城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子里，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成就感。
  ……
  同一时间。
  御史台第一办事处内，气氛略显紧张。
  陆亦可匆匆忙忙找到侯亮平，把刚查到的新情况一口气说了出来：“侯大人，李达康那边突然收到一笔巨款，已经开始着手解决大风厂职工的安置费问题了！”
  听到这话，侯亮平抬头看向一脸焦急的陆亦可，愣了一下。
  他清楚记得，前几天李达康召集京州各个部门开会，目的就是商量这笔安置费的事。
  可结果呢？当时谁都不愿意掏钱，事情拖到现在也没见进展，怎么突然就这么解决了？
  “不是说李达康下属那些部门都拒绝出这笔钱吗？”侯亮平皱眉问道，“我还以为这事儿得让李达康头疼一阵子呢。”
  陆亦可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我查过了，这笔钱并不是从京州各部门要来的。”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接炸开了侯亮平心中的疑团。
  如果不是部门凑的钱，那这么多资金又从何而来？就在这时，侯亮平忽然想到手边那份还在翻阅的资料，下意识地举起来看了一眼封面的名字。
  陆亦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点了点头。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一个名字——“欧阳菁！”
  侯亮平眯起眼睛，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原本他们一直在调查欧阳菁，但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线索。没想到现在倒好，欧阳菁居然主动给李达康送钱了！
  这样一来，之前他们怀疑的两个对象竟然直接扯上了关系，反而让他们更加困惑。
  侯亮平拿起车钥匙，对陆亦可说道：“按老规矩办，你去找季大人申请搜查令，我去车上等人。”
  “好，我马上去。”陆亦可转身快步朝季昌明的办公室走去。
  侯亮平招呼了几名下属，在御史台门前静静等待陆亦可带回搜查令。
  此刻，他坐在车里，内心的急切已经快要按捺不住。
  钥匙已经插进点火孔，车子也启动了，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亦可却迟迟没有出现。
  又等了十几分钟，侯亮平实在坐不住了，正准备下车亲自去季昌明那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陆亦可正好黑着脸、握紧拳头走了过来。
  看到她的表情，侯亮平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不安。
  他摇下车窗，皱着眉头急切地问：“怎么回事？”
  陆亦可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烦躁：“没拿到搜查令。”
  这一回答犹如冷水浇头，瞬间扑灭了侯亮平满怀的热情。
  他怒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不甘心地质问道：“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老季今天抽什么风？！”陆亦可同样满腹委屈，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本来没拿到搜查令，在季昌明的办公室里挨了一顿训。
  陆亦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结果侯亮平又对她发脾气，她立刻就忍不住了。
  “老季说，没有确凿证据之前——”
  “御史台调查李达康这个知府，会动摇朝廷的威望，还会让京州的百姓人心不安！”
  “我真搞不懂，这么明显的问题摆在眼前，怎么没人愿意正视？”
  “威望？威望？难道非要等到事情闹大了才想到补救吗？！”
  陆亦可急得直喘气。
  从进御史台到现在当上一处的负责人，这么多年加起来受的委屈，都没有最近和侯亮平共事这几天多！
  一路顺风顺水的她，此刻终于爆发了情绪：“行了行了，你别激动。”侯亮平先下车，想安抚陆亦可的情绪，“我自己去跟季大人解释情况。”
  “少来这套，”陆亦可的坏脾气彻底收不住了，“老季的意思是，你的调令还没下来，擅自行动容易授人以柄。”
  侯亮平刚迈出两步，猛地停在原地，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目标就在眼前，却总有无数只手要把他往泥坑里拽！
  这种窝囊的感觉让侯亮平进退失据，烦躁瞬间涌上心头。
  “调令？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的调令一直被拖延！”
  “还讲什么证据，老季分明是老糊涂了，不调查清楚，我上哪儿找证据去？”
  “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我们行动，护着李达康成这样，我看老季根本就是京州的保护伞之一！”
  他叉着腰站在那里，焦躁不安，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
  “小点声！”陆亦可皱着眉头提醒他，“你这是在御史台门口，你想招摇过市啊？”
  看到侯亮平还在那儿发脾气，原本也在生气的陆亦可反倒不想再添堵了。
  再加上接连碰壁，眼看真相总是擦肩而过，她现在满心疲惫。
  她看着侯亮平，无力地说道：“侯大人，我觉得咱们得从内部找到突破口，不然推动案子实在太难了。”
  “每走一步，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牢牢按住，根本没法摆脱他们的控制。”
  听到这话，侯亮平燃烧的情绪渐渐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订了张机票。
  回京城意味着低头认错，也意味着以前的老同事、老领导看笑话。
  但没办法，必须回去！
  “送我去机场，我这就亲自回京城。”
  陆亦可疲惫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点点头，最终还是没说话。
  她也明白，侯亮平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打发其他下属回去上班后，陆亦可开车直奔机场。
  直到目送侯亮平的航班起飞，她的脸上依然写满了失落。
  ……
  与第一办事处全员身心俱疲的状态截然不同的是——
  这时的山水庄园，热闹非凡，灯火辉煌，众人欢声笑语，好不惬意！
  宴席上，高小琴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遥遥向赵瑞龙敬酒，满脸堆笑道：
  “我刚听祁大人说，那个叫侯亮平的人今天已经坐飞机回京城了，灰头土脸的样子，可真够狼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