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丁义珍出事了？

  “嗯，也是。”
  肖玉姝思索片刻后觉得，侯亮平他们应该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接着她又问道：“老公，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你的那些朋友？”
  “别因为误会而惹上麻烦。”
  “我们太太圈里关系也熟络，我可以给他们发个消息？”
  孙连城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算了，这件事最好不要插手太多。”
  “免得招惹是非。”
  “过好咱们的小日子就行。”
  毕竟说到底，侯亮平那边要是想查什么，哪怕是一丁点儿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孙连城可以保证自己清白无瑕，但他的朋友们嘛，那就不好说了。
  一旦被查出来问题，该抓的就抓，该判的就判，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然而经过自家的这一番风波之后，侯亮平恐怕只要看到一点苗头，就会紧紧抓住不放！
  何必主动给人递刀子捅自己呢？
  “嗯，也是。”
  肖玉姝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应和。
  “那我去洗漱了，早点睡吧，你也别熬得太晚。”
  “咱家的钱够花了，别把自己的身体给折腾坏了。”
  孙连城点点头，嘴里嘟囔着：
  “听见没？早点来睡觉！”
  “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孙连城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深意——这是在催他履行夫妻义务呢！
  肖玉姝这才满意地转身去洗漱了。
  孙连城靠在椅子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戏要开场了。”
  今天侯亮平的造访，意味着这场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沙瑞金、李达康、高育良、祁同伟这些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终将展开。
  赵家帮、沙家帮……
  这些人注定会掀起无数风浪。
  不过，对剧情早已烂熟于心的孙连城，却半点也不想卷入其中。
  见过宇宙星辰的浩瀚之后，人间万象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对他而言，与家人一起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啊！
  “老孙，我洗好了，轮到你了。”
  肖玉姝的声音里满是温柔。
  孙连城听到这句话，思绪瞬间被打断。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不由得觉得腰有点酸软无力。
  洗漱完毕后，孙连城硬着头皮推开房门。
  昏黄的床头灯下，肖玉姝早已等候多时。
  孙连城揉了揉后腰，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今晚新一轮的“战斗”！
  ……
  几天后。
  京城一处老旧单位小区内，赵德汉的家中。
  侯亮平神色凝重地环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不得不说，相较于让他颜面尽失的孙连城家那种明亮简约又奢华的装修风格，赵德汉家的环境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家具老旧不堪，装饰简陋至极。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加上湿气太重，墙壁斑驳脱落，角落里甚至还有不少霉斑。
  屋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味。
  若非详细调查清楚了赵德汉自参加工作以来的所有行径，侯亮平几乎都要把他当作是一位清廉的好官了！
  确实，在出发之前，他曾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下属关于“务必掌握所有证据再行动”的提醒。然而，在孙连城那里遭受的自尊心伤害却让他变得格外谨慎，一心想要确保这次行动万无一失。
  毕竟，那天在他家闹出的笑话，现在已经成了组织内部议论的话题。侯亮平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头疼得厉害！不过，如果能把赵德汉绳之以法，那一切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与此同时，几位正在搜查的下属也变得更加井然有序、小心翼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态度。他们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想起来都让人背后发凉。
  而此时，破旧餐桌上，赵德汉正就着一瓣蒜大口吃着一碗清汤面。“我说啊，你们抓贪官怎么抓到我这儿来了？”他一脸疑惑地说道，“哪个贪官会住在我这种地方？我这是老楼，连电梯都没有。要是真有贪官住在这儿，老百姓怕是得放鞭炮庆祝吧！”
  听到“电梯”两个字，包括侯亮平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那天可是十八楼啊！侯亮平脸色略显难看，但很快调整了过来。他心里清楚赵德汉的底细，想起对方犯下的事，再看看眼前这个人坐在桌前吃面的样子，忍不住带着几分讽刺问道：“你倒是挺清贫的嘛，一碗面就把晚饭给对付了？”
  想想那些被查出来的贪官：有的吃着澳洲龙虾、海参，奢侈无比；喝的茶更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珍品。可这些人中偏偏有个孙连城，吃得山珍海味却毫无问题，这让侯亮平更加困惑。再看看眼前的赵德汉，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侯亮平心中暗叹，“人家光明磊落，一顿饭花两万多，一张桌子值五十万。你弄那么多灰色收入到底想干嘛？”
  赵德汉似乎毫不在意，随口答道：“咱们龙国的老百姓不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吗？”
  “可你不是老百姓！”侯亮平冷笑一声，直接回击：“你是处长！”
  “处长算什么？在京城，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倒一堆处长。”侯亮平双手撑在饭桌上，与赵德汉四目相对，语气嘲讽地说，“但你这个处长不一样，权力很大，听说连部长都想跟你换位置，你都不肯。”
  赵德汉没接话，只是埋头继续吃面。侯亮平盯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是吧？”
  这一问让赵德汉显得有些慌乱。侯亮平则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继续聊起了天。就在交谈过程中，他意外发现了一个藏在饼干盒里的存折。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十二万多存款——甚至还不如肖玉姝一个包的价值。
  尽管如此，侯亮平仍然保持警惕。他知道，真正的狐狸尾巴可能还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暴露出来。
  从赵德汉的收入状况和日常开销来看，这些银行存款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几名检察官还在房间里仔细翻找着蛛丝马迹，而侯亮平则接到了一个电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电话那头是陈海，汉东检察院的院长，也是侯亮平多年的老同学。“老侯，事情有点麻烦。”陈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咱们查赵德汉这件事，可能牵扯到京州副市长丁义珍的一桩大案，可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太顺利。”
  听完陈海的话，侯亮平挂断电话后陷入沉思。再看赵德汉家里，果然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可以挖掘。他决定把人带回办公室继续调查。
  一番搜寻之后，赵德汉意识到情况不妙，感觉侯亮平等人或许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于是，他故作镇定，猛地拍响桌子，文件散落一地也顾不上收拾，大声质问道：“侯处长！如果今天你们查不到什么，要是只凭谣言胡乱指控，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我要请最厉害的律师起诉你们，让你们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见对方毫无反应，赵德汉还故意提高嗓门，强硬地“哼”了一声。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脸色微微变化。他当然不是被赵德汉的气势吓到，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与孙连城的表现简直如出一辙，这种熟悉感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一丝烦躁。
  “赵处长，我干反贪这一行快二十年了，从来没办过一起冤假错案。”侯亮平话音刚落，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略显尴尬。如果没发生孙连城那件事，他说这话时心里确实不会有一丝愧疚。但现在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说完：“如果这次我错了，就当是你中大奖了吧。”
  赵德汉听了这番话，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没用，只好安静地坐在一边，任由侯亮平的人继续检查。
  时间一点点过去，依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几位检察官都聚到办公室门外，侯亮平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京州市的项目资料放在哪里？”
  背对着他的赵德汉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异常。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京州那个项目根本就没批下来，主要是因为缺少环保材料。”
  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再也坐不住，急忙走到侯亮平面前试探道：“侯处长，是不是丁义珍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