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朝堂争辩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按理说，如此猛烈的大火，就算是金属也会变形融化，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完整的残片？
  ＂火灾现场的情况很复杂，有些地方烧得彻底，有些地方可能...＂寒煜的解释越来越无力。
  ＂第三个问题，＂寒刈打断他，＂现在太子府已成废墟，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在其中放置任何物品。二弟，你如何证明这些所谓的物证不是事后放进去的？＂
  这句话一出，大殿内再次响起议论声。确实，现在的太子府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要在其中放置一些＂证据＂实在太容易了。
  寒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兄长，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格？＂
  ＂本王没有质疑你的人格，只是在质疑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寒刈针锋相对，＂二弟，你说太子府的火灾是因为火药爆炸引起的，那请问，本王为什么要私制火药？这对本王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问得寒煜哑口无言。确实，寒刈身为太子，地位尊贵，完全没有私制火药的动机。
  ＂或许...或许兄长有什么特殊的用途...＂寒煜的声音越来越小。
  ＂特殊用途？＂寒刈冷笑，＂二弟，你是不是想说本王要造反？＂
  ＂我没有这么说！＂寒煜连忙否认。
  ＂那你倒是说说，本王私制火药到底是为了什么？＂寒刈步步紧逼，＂是为了对付父皇？还是为了对付朝中的大臣？＂
  寒煜被问得无话可说，只能重复：＂我...我只是实事求是地汇报调查结果...＂
  ＂实事求是？＂寒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二弟，本王倒觉得，这些所谓的证据，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置的！＂
  ＂你什么意思？＂寒煜脸色一变。
  ＂我的意思很简单，＂寒刈环视满朝文武，＂有人想要栽赃陷害本王！先是派刺客来太子府行凶，然后放火烧毁府邸，最后再伪造证据诬陷本王私制火药！＂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大殿内一片哗然。
  ＂兄长，你不能血口喷人！＂寒煜急了，＂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些证据是伪造的？＂
  ＂我有什么证据？＂寒刈反问，＂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东西确实是从太子府中找到的？现场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你发现了？为什么这些物证如此完好？为什么...＂
  ＂够了！＂皇帝终于发话了，他看着两个儿子互相指控，心中既愤怒又失望，＂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
  父子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
  ＂父皇，＂寒刈跪下，＂儿臣绝无私制火药之事，天地可鉴！如果父皇不信，可以派人彻查儿臣的一切行踪！＂
  ＂父皇，儿臣也绝无诬陷兄长之意，＂寒煜也跪下，＂这些物证确实是儿臣在现场发现的，如有半句虚言，愿受天谴！＂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心中五味杂陈。他当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私制火药，但这些物证又确实存在。
  ＂诸位爱卿，＂皇帝环视群臣，＂你们怎么看？＂
  大臣们面面相觑，这种皇子之间的争斗，他们实在不敢轻易表态。
  兵部尚书王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皇上，臣觉得此事疑点重重，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得出结论。＂
  ＂臣附议，＂刑部尚书李正元也说道，＂仅凭这些物证，还不足以证明太子殿下私制火药。＂
  但也有大臣持不同意见：＂臣觉得这些物证很可疑，太子殿下应该给出合理的解释。＂
  朝堂上的争论越来越激烈，支持太子的大臣和怀疑太子的大臣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皇帝听着大臣们的争论，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本想通过这次朝议弄清楚真相，没想到反而让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都给朕闭嘴！＂皇帝一声怒喝，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朕的两个儿子互相指控，朕的大臣们也各执己见，＂皇帝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失望，＂这成何体统？这还是朕的朝廷吗？＂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皇帝愤怒的目光。
  ＂父皇息怒......＂寒刈和寒煜异口同声地说道。
  ＂息怒？＂皇帝冷笑，＂朕如何能息怒？太子府被烧，林将军失踪，现在又有火药的指控...朕的皇室威严何在？朕的家法何在？＂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皇帝心中的怒火和失望。
  经过一番沉默，皇帝终于开口：＂既然你们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那朕就让专人来调查，彻底调查这件事的真相！＂
  ＂父皇英明！＂大臣们齐声称赞。
  ＂朕任命大理寺卿为主审官，同时派遣御史台和刑部联合调查。＂皇帝继续宣布，＂无论查出什么结果，朕都要一个水落石出！＂
  这个决定让寒刈松了一口气，也让寒煜心中一紧。彻底调查对寒刈有利，因为他确实清白；但对寒煜来说，深入调查很可能会暴露他的阴谋。
  ＂还有，＂皇帝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在真相查明之前，你们两个都不得离开京城，随时接受调查！＂
  ＂儿臣遵旨！＂两人同时回答。
  朝议结束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离开金銮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重的表情。这次的事件不仅涉及皇子之间的争斗，更关系到整个朝廷的稳定。
  寒刈和寒煜也准备离开，但皇帝叫住了寒刈：＂刈儿，你留下。＂
  寒煜看了哥哥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恭敬地退下了。
  大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气氛依然紧张。
  ＂刈儿，＂皇帝缓缓开口，＂你现在住在哪里？＂
  ＂回父皇，太子府被烧毁后，儿臣暂时住在城西的客栈里。＂
  皇帝点了点头：＂那里不安全，也不合你的身份。这样吧，你暂时住进宫里，朕让人给你安排个地方。＂
  寒刈心中一暖，看来父皇还是关心自己的：＂谢父皇恩典！＂
  ＂朕只是不想让外人说朕薄待儿子。＂皇帝的语气依然冷淡，＂但你要记住，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
  ＂儿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