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告别

  ＂你今天看的史书内容是不是太沉重了？＂季长夏担忧地问道，＂我看你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可能是吧。＂寒刈勉强点头。

  晚饭后，外婆去客厅看电视，季长夏开始收拾碗筷。寒刈主动帮忙，但动作显得心不在焉。

  ＂韩启，＂季长夏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地看着他，＂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回家开始你就很不对劲。＂

  ＂我...＂寒刈想要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季长夏关切地询问，＂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

  看着季长夏真诚关切的眼神，寒刈内心的防线开始崩塌。她有权知道真相，也有权为自己的未来做出选择。

  ＂长夏，＂寒刈深吸一口气，＂有些话我必须告诉你，但我担心你会无法接受。＂

  ＂什么话？＂季长夏紧张起来，＂你该不会是要跟我分手吧？＂

  ＂不是的，＂寒刈摇头，＂比那更复杂，更...更难以置信。＂

  ＂那你说吧，＂季长夏握住他的手，＂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听的。＂

  寒刈看着季长夏信任的眼神，终于下定决心。

  ＂长夏，我们到楼上去谈吧。＂寒刈提议道，＂这件事不能让外婆听到，会吓到她的。＂

  季长夏点头，跟着寒刈上楼来到他的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寒刈坐在床沿上，季长夏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长夏，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会相信吗？＂寒刈开门见山地问道。

  ＂什么意思？＂季长夏困惑地看着他，＂你是说你不是中国人？＂

  ＂不是，＂寒刈摇头，＂我是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古代。＂

  季长夏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韩启，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事实。＂寒刈认真地看着她，＂我的真名不是韩启，而是寒刈。我是古代南诏国的太子。＂

  ＂太子？＂季长夏站起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韩启，你是不是太累了，在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寒刈痛苦地说道，＂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必须告诉你真相。几个月前，我通过一个神奇的鲁班锁从古代穿越到了现代。＂

  ＂穿越？＂季长夏摇头，＂这只是小说里的情节，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

  ＂我也希望这只是小说，＂寒刈苦笑，＂但这就是现实。长夏，想想我这几个月的表现：我对现代生活的陌生、我的古典气质、我对传统文化的深入了解...这些都不是偶然的。＂

  季长夏仔细回想着寒刈的种种表现，心中开始动摇。确实，他刚来的时候对很多现代设备都不熟悉，而且他的举止言谈确实有着浓厚的古典色彩。

  ＂就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季长夏坐回椅子上，＂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因为我必须回去。＂寒刈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今天在图书馆，我查到了一些史书记录。我的母亲...惠妃，她正在遭受酷刑。＂

  ＂酷刑？＂

  ＂我的二弟禹王怀疑她知道我的下落，把她关在牢中严刑逼供。＂寒刈的眼中含着泪水，＂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做噩梦，梦到她在受苦。起初我以为只是梦，但今天看到史书记录，我才知道那些梦境是真的。＂

  ＂韩启...＂季长夏被他的痛苦感染，＂即使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也是古代的事情了。你现在回去又能改变什么？＂

  ＂我可以救她！＂寒刈激动地站起来，＂史书记录她是在被囚禁半年后死去的。如果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救她！＂

  ＂可是...可是你回去了，我们怎么办？＂季长夏的声音开始颤抖，＂你要丢下我和外婆吗？＂

  这个问题让寒刈痛苦万分。他走到季长夏面前，轻抚她的脸庞。

  ＂长夏，这是我这辈子最难做的选择。＂寒刈的声音哽咽，＂我爱你，也爱外婆，我不想离开你们。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因为我而受苦。＂

  ＂如果你真的是古代的太子，那你回去也是送死啊！＂季长夏抓住他的手，＂你的弟弟既然能够关押你母亲，肯定也有能力杀死你！＂

  ＂我知道很危险，但我不能不去。＂寒刈坚定地说道，＂是我的离开害了母亲，是我的自私让她承受了不应该承受的痛苦。作为她的儿子，我有责任去救她。＂

  ＂那我呢？我们的未来呢？＂季长夏哭了，＂你答应过要娶我的，你答应过要和我一起照顾外婆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自私，＂寒刈也流下了眼泪，＂但长夏，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如果是你的母亲在受苦，你能无动于衷吗？＂

  季长夏沉默了。她理解寒刈的心情，也知道如果换做自己，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那你回去之后，还能再回来吗？＂季长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我不知道，＂寒刈诚实地回答，＂我连能否安全回到古代都不确定，更不用说救出母亲后再次回来了。＂

  ＂所以，这次分别很可能是永别？＂季长夏的声音完全哽咽了。

  ＂很有可能。＂寒刈痛苦地点头。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两人压抑的哭泣声。

  过了很久，季长夏抬起头，眼中虽然满含泪水，但已经恢复了理智。

  ＂韩启...不，寒刈，＂她纠正了称呼，＂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这几个月来，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现在我终于明白是什么了。＂

  ＂长夏...＂寒刈愧疚地看着她。

  ＂我不会阻止你回去救你的母亲，＂季长夏坚强地说道，＂虽然我很不舍，但我理解你的选择。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的。＂

  ＂谢谢你，长夏。＂寒刈感激地抱住她，＂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但我有一个条件，＂季长夏在他怀中说道，＂你必须答应我，会尽一切努力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寒刈紧紧抱住她，＂无论多困难，我都会想办法回到你身边。＂

  ＂还有，＂季长夏继续说道，＂在你回去之前，我要帮你准备一些东西。既然是要去救人，总得有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