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发明连发弩

  护卫队训练暂告一段落。
  林萧站在场边，看着士兵们各自散开，擦拭兵器，或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流心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几个月的苦练没有白费，队伍的精气神和战技术都有了质的飞跃。
  “萧哥！”孙明德大步流星地牵着马走过来，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他身上的皮甲已经磨得有些发亮，腰间的长刀更是寒光闪闪，显然是下了苦功保养。
  “嗯，练得不错。”林萧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能感受到底下贲张的肌肉：“关于军队，你这边还有什么建议吗？”
  孙明德咧嘴憨厚地笑了笑：“萧哥，兄弟们是长进了不少，可要我说，还有两个地方拖后腿。”
  “哦？说说看。”林萧来了兴趣。
  孙明德挠了挠后脑勺，组织了一下语言：“头一个是马太少。咱们现在拢共才一百多匹能上阵的战马，勉强凑了个骑兵小队，可离整编还差得远。兄弟们轮流上马练，总觉得不过瘾。要是能一人一匹，那才叫威风！”
  他顿了顿，又道：“第二个就是弓箭。咱们天天练不假，可这玩意儿太吃天赋，大部分人的准头还是时好时坏，站着射还行，一上马背，能射中靶子的就不多了，前两天还有个小子差点把箭射到前面人的屁股上。”
  林萧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道：“马匹的事，我会想办法。至于弓箭……”他嘴角微微上扬，“我准备做一批弩。”
  “弩？那是什么东西？”孙明德一脸困惑。
  林萧嘴角微扬："比弓更好用的东西。"
  孙明德还想再问，林萧已经转身喊道："张富安！"
  正在清点盔甲的张富安闻声小跑过来："萧哥，有何吩咐？"
  "叫上几个木匠，去木工坊集合。"林萧目光如炬，"我有活要干。"
  "好嘞！"
  不到半个时辰，青山村最好的十几个木匠便聚集在了木工坊。
  林萧大步走进，扫视一圈："都来齐了？"
  "齐了。"张富安点头，"这些都是村里手艺最好的木匠。"
  林萧不再废话，走到工作台前，拿起纸笔，飞快地画起了图纸。片刻后，他将图纸展示给众人："按这个做。"
  众木匠凑上前一看，顿时愣住了。图纸上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弓又不完全是弓，有弓臂、扳机、弩槽、弩弦，构造精妙复杂。
  "这...这是啥啊？"一个白胡子老木匠挠头问道。
  "这叫弩，是比弓更厉害的武器。"林萧拿起一块木料，开始亲自动手，"你们看好了。"
  林萧卷起袖子，从角落里搬出几块上好的硬木和一些铁件，开始动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手中的木料是柔软的面团，可以随心所欲地塑造成任何形状。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时不时发出惊叹声。林萧的手法太精湛了，许多技巧他们别说见过，连想都没想过。
  “萧哥这手艺，神了！”一个年轻木匠忍不住赞叹。
  林萧没有理会，专注地打磨着每一个零件，确保它们严丝合缝。
  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完美的协调性，时而用刀精细雕琢，时而用锯精准切割，手法之精湛让在场所有木匠都自叹不如。
  不到半个时辰，一把造型古朴却又透着几分凌厉的弩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林萧又花了一点时间制作了十余支特制弩箭，装填入弩机之中，转身走出门外。
  “跟我来，试试威力。”
  众人来到院子后面的一块空地，林萧找了个草人靶子，距离足有百步之远。
  “这么远？”张富安皱眉。
  林萧没说话，只是站定，抬手举弩，动作随意，甚至没有怎么仔细瞄准，便对着百步外的草靶扣下了机括。
  “嗖！”
  一声破空之响，众人的视线都没跟上，只见百步外的草人胸口已经多了一支箭，稳稳地钉在心脏位置。
  没等众人反应，林萧再次扣动机关。
  “嗖！嗖！”
  两支箭几乎同时射出，分别命中了草人的头部和腹部，三支弩箭成品字形牢牢钉在上面，力道之大，箭矢竟穿透了厚实的草靶，从背后露出了森冷的箭头！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三…三箭连发？百步之外，还这么准，力道还这么大？！”张富安结结巴巴地问，难以置信地盯着林萧手中的弩。
  “乖乖，要是我们每个人都有这么一把弩，还愁打不过敌人？”张富安倒吸一口凉气。
  林萧将弩递给张富安：“试试。”
  张富安接过弩，有些生疏地摆弄了一会儿，弄明白了机关原理后，瞄准另一个靶子扣动扳机。
  “嗖！”
  箭矢虽然没有命中靶心，但也钉在了草人的肩膀位置。
  “好使！真好使！”张富安兴奋地叫起来，“萧哥，这玩意儿太绝了！比弓箭容易多了，力气小的妇人孩子也能使！”
  林萧点了点头，这正是弩的优势所在，对使用者的要求远低于弓箭，更容易快速形成战斗力。"正是如此。富安，你明白怎么做了吗？"
  张富安连连点头，眼睛发亮："大致明白了，结构其实不算太复杂，就是需要精细打磨，保证各部件咬合得当。"
  “好，我再给你详细讲一遍关键的机括原理，你带人先做一千副出来，记住，质量是第一位的，有任何问题随时来问我。”
  林萧和张富安回到木工坊，他耐心地拆解开弩机，一边亲自示范，一边讲解制作要点。
  “富安，连发的秘密主要在这个转轮机关，看好了。”他的手指灵巧地摆弄着弩机内部一个设计精巧的圆形木盘，木盘上精准地开了三个用于安放弩箭的卡槽。
  “弩箭依次放在这三个槽里，扣动机关，内部齿轮带动木盘转动，就能将弩箭一支接一支地送入发射槽，实现连发。”他演示了一遍装填和激发的联动过程。
  张富安凑近了，瞪大眼睛，看得是连连点头，嘴巴张成了“喔”形，最后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明白了！萧哥你这脑子…绝了！简直是神工鬼斧！太妙了！真是太妙了！萧哥放心！我保证尽快把这一千副给你造出来！漂漂亮亮的！”
  “别光图快，”林萧摆摆手，语气严肃地提醒道，“这东西精密度要求高，做工稍有差池，要么卡壳，要么炸膛，上了战场是要命的，伤了自己人可划不来。第一批这一千副，我要的是能上阵杀敌的利器，不是样子货。你亲自盯着，务必保证质量，每一把都要仔细检查。”
  张富安闻言，脸上的兴奋褪去，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点头如捣蒜："萧哥说得对，我一定亲自把关，保证万无一失！"
  林萧满意地点点头，离开木工坊，直奔村长家。
  李德全正在院子里算账，看到林萧进来，立刻放下算盘："林萧哥来了！快请坐！"
  "德全叔，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林萧开门见山。
  "啥事？您说！"
  "我需要更多的马。护卫队现在就一百多匹，远远不够。"
  李德全听罢，眉头皱得更紧了："林萧哥，这马匹可不好找啊。尤其是战马，那更是千金难求。前些日子买那一百多匹，已经把周围几个县的马都扫空了。"
  林萧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不一定非要好马，劣质的也行。"
  "劣质的？"李德全一愣，"那种马跑不快，也耐不了力，上了战场不是白给人家送死吗？"
  林萧神秘一笑："我自有妙用，你只管去找。先弄个三百匹，越快越好。"
  李德全挠挠头，应下：“好嘞！我明白了！我马上派人去周边村镇打听，不管是好马劣马，只要是活的，都给它弄回来！”
  “嗯，辛苦德全叔了。”林萧点点头，“对了，地里的庄稼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李德全脸上又有了喜色：“林萧哥，您放心！长势好着呢！眼瞅着就要熟了，看那麦穗稻穗，沉甸甸的，今年的收成肯定比上次还要好！咱们的粮仓又能填满不少！”
  “那是好事。”林萧起身，“粮食是根本，多储备些，总是没错的。乱世之中，有粮心里才不慌。”
  ........
  一声沉闷的铁锤敲击声回荡在木工坊内，张富安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手中的弩机，确保每一个零件都严丝合缝。
  不眠不休的赶制，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饭都是张婉清送到坊里，有时甚至忘了吃。
  “最后一批，终于完成了！”张富安长舒一口气，对身旁的几个帮工挥了挥手，“把这些都装箱，送去训练场！”
  木工们搬起箱子，脸上尽是疲惫和兴奋。一千把连发弩，是他们拼命赶制出来的心血结晶。
  训练场上，林萧正和孙明德讨论骑兵的训练计划。远远看见一队人抬着木箱走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萧哥，一千副弩，全部完工！”张富安小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汗水和自豪，“依您的要求，我亲自检查了每一把，保证没有问题！”
  一千把崭新的弩箭摆在校场上，乌黑的弓臂和木质机括在阳光下闪着精巧的光泽。
  “做得不错！”林萧随手拿起一把，上手掂量，满意地点点头，这一千把弩全是按照他的设计标准打造，细节毫不含糊。
  孙明德好奇地凑过来：“萧哥，这就是您说的弩？”
  “对，集合队伍，我来演示一下。”
  半个时辰后，青山村训练场上的士兵们整齐列队。大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案几上摆放的奇怪武器，窃窃私语。
  林萧拿起一把弩，走到场地中央：“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一种新武器——连发弩。”
  “这玩意儿真能用？看着比弓还小。”一个护卫小声嘀咕。
  “别看它小，威力可不小。”林萧淡定地从箱中取出三支短箭，装入弩槽，“观察好了！”
  他随手抬起弩，轻轻扣动扳机。“嗖！”一支箭矢直射百步外的靶子，正中红心。
  队伍中发出阵阵惊呼。
  林萧没有停顿，再次扣动机括。“嗖！嗖！”又是两箭破空而出，一前一后钉在靶子上，三箭几乎排成一条直线，仿佛是被人故意插上去的一般。
  现场一片哗然。
  “三…三箭连发？还能这么准？”
  “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
  “比弓箭强多了！”
  林萧抬手示意安静，声音不徐不疾：“连发弩的优点有三。一是省力，不需要强壮的臂力；二是容易上手，三天就能熟练使用；三是三箭连发，火力强大。”
  他举起弩，慢慢向众人展示：“看好了，装箭的方法是这样的……扣动扳机的手法是这样……瞄准的要点是……”
  一众士兵听得如痴如醉，纷纷点头记忆。
  “下面，大家自己试试。”林萧一挥手，张富安等人赶紧打开木箱，将弩分发给士兵们。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士兵们接过弩，像得到了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抚摸、把玩。
  “看我的！”一个年轻护卫迫不及待地装上箭，对着靶子就是一扣。“嗖！”箭矢飞出，竟然真的命中了靶子，虽然偏离中心不少。
  这一下子激起了大家的兴趣，士兵们纷纷效仿，训练场上很快响起了密集的“嗖嗖”声，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箭雨飞过。
  “神了！比弓箭简单多了！”
  “我从来没打过猎，这第一次用就中了！”
  “萧哥，这宝贝真是绝了！”
  孙明德练了几发，眼睛都笑没了：“萧哥，有了这玩意儿，咱们战力起码翻一倍！”
  林萧满意地点点头：“今天每人试射十箭，熟悉一下。明天开始，按队轮流练习。记住，这武器虽好，但也要勤加练习才能发挥威力。”
  士兵们兴奋地应和着，对这新武器爱不释手，纷纷要求加练。
  就在这时，村长李德全颠颠地跑过来，老远就喊：“林萧哥！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德全叔这么高兴？”
  李德全跑到林萧面前，喘匀了气：“马匹的事情搞定了！一千匹马，我花大价钱从外县全买来了！就是品相确实不咋样，都在养殖场呢。然后粮食明天就可以收割了。”
  “一千匹？”林萧点点头，也有些惊讶，“这么快？”
  “嘿嘿，你交代的事，我能不上心吗？”李德全得意洋洋，“不过这马确实不咋样，有老的，有瘦的，有跛腿的，有的还伤着了，真上了战场怕是不顶用。”
  林萧笑了：“德全叔办事，就是妥当。走，带我去看看。”
  村东的新辟的大牧场上，上千匹马被圈在里面。林萧走近一看，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些马确实状态糟糕。有的瘦得皮包骨，根根肋骨清晰可见；有的满身伤痕；还有的目光呆滞，似乎受了惊吓；更多的则是上了年纪，步履蹒跚。
  “这些马……”林萧摇摇头。
  李德全有些忐忑：“是不中用了些。但我寻思，咱们地多粮足，喂一阵子，总能养壮实些。实在不行，就宰了吃肉也行啊。”
  “不用担心，德全叔，你做得对。”林萧拍拍他的肩膀，“我回去想想办法，先让它们适应下环境。”
  .........
  夜深人静，林萧悄悄返回养马场。确认周围无人，心念一动，这一千匹状态不佳的马全部被吸入灵泉空间内。
  空间里碧草如茵，清泉淙淙，无数灵草散发着淡淡香气。
  这些马匹一入内，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原本暗淡的眼神立刻明亮起来，耷拉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们嘶鸣着，开始大口饮用空间内的灵泉水，啃食灵草。
  随着灵气的注入，神奇的变化立刻开始显现。
  瘦弱的马匹，肌肉开始丰满；伤痕累累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受惊的马匹，眼神渐渐平静下来；老迈的马匹，毛发从枯黄变得油亮。
  “再给它们一段时间，应该就能脱胎换骨了。”林萧满意地看着这些马匹的变化，
  ............
  次日清晨，林萧还在酣睡，忽然感觉被窝里钻进一个温软的身子。
  “夫君，快起床！”颜若曦的声音柔柔地在耳边响起，“今天要去田里收割了，村里人都等着呢！”
  林萧嘟囔一声，翻过身去，还想再睡会儿。
  “不起来？那我只好……”颜若曦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狡黠，随即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嘶——”林萧倒吸一口冷气，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你这小妖精！”
  “谁让你不起床的？”颜若曦咯咯笑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闪闪发亮，“快点吧，姐姐都准备好吃的了，吃完我们一起去。德全叔说，今年的粮食特别好，一定要夫君去看看！”
  林萧无奈，只好翻身起床。看着颜若曦欢快离去的背影，他笑着摇摇头，心想这丫头越来越有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