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16）越来越奇怪了

  今天是花灯节。
  明兰很久没有遇到这种热闹。
  入了城，她下马动看看西看看，没离燕迟太远，免得他听不到她在讲什么。
  其实不用她注意，燕迟也会一直注意着她，回她一些看似自言自语的话。
  因此，不时引来了一些路人奇异的目光，不过他并未在意。
  街上人多，热闹嘈杂，谁有那个闲工夫一直盯着他，察觉出异常。
  明兰：＂ 燕迟，这个花灯很漂亮。＂
  很寻常的小兔子花灯。
  明兰就是喜欢。
  身白眼红，淡淡的烛光倒在明兰的脸上，晕得她的肤色多出淡淡绯红，不再那般凄白可怜。
  燕迟恍惚了一瞬，买下兔子花灯。
  燕迟：＂ 回去烧给你。＂
  明兰：＂ 好啊，谢谢你。＂
  燕迟：＂ 你还想要什么，都可以买，我现在有......＂
  他停顿下来，明兰不由得追问。
  明兰：＂ 有什么？＂
  燕迟：＂ 有钱。＂
  明兰：＂ 这话说的好像你以前没钱一样。＂
  燕迟暗想，在她送来退婚书之前，他总是买东西托人送给她，确实没什么钱。
  后来虽然控制不住手痒地再次买了些东西，但到底少买了很多，存上不少私房钱。
  明兰：＂ 燕迟，这个也好看。＂
  明兰：＂ 燕迟，这个好玩。＂
  明兰：＂ 燕迟，这个长得跟我好像，你快拿下来给我试试。＂
  自燕迟说了那话，明兰渐渐地不再跟他客气，最多比当猫的时候委婉一点。
  岳凝：＂ 七哥！＂
  远处一道熟悉叫唤声穿过热闹的人群，落到燕迟耳中。
  他拿着长相大众的小猫面具放到明兰脸上的手一顿，笑着说了句很合适，方抬头看过去。
  不出意料地，正是岳凝。
  除了她，还有岳清、沈菀以及茯苓三个。
  她们每人手中各自拿了些像花灯、面具之类常见的小玩意，很显然是相约好一起出来玩的。
  岳凝：＂ 七哥，你一个人？＂
  岳凝先跑过来，左看右看，没看到可疑的人，面带疑惑，燕迟点了点头，岳清随后道。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燕迟独自逛花灯节。
  马背上所挂、手里提着的东西一看就是寻常姑娘家爱玩的玩意儿,前些天还可能会认为是买去讨秦九的欢心，现在......
  不待岳清想到合适的词，岳凝猜测性地道。
  岳凝：＂ 这些该不会又是要烧给你那个朋友的吧？＂
  燕迟：＂ 对。＂
  岳清哑然。
  不知为他不是买给秦九而松一口气多些，还是其它什么别的复杂情绪多些。
  岳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明兰：＂ 说呀，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很明显，岳凝嘴里的朋友指的是她。
  明兰好奇岳凝想说什么关于她的事，禁不住飘到她身边催促一句。
  结果显而易见。
  岳凝听不到她的声音，催了根本没用，反倒是燕迟，他很快跟几人告别。
  燕迟：＂ 你们继续，我到其它地方看看。＂
  说罢，他朝明兰眨了下眼睛，提步正要走开，被人急匆匆地委婉提醒。
  “公子公子，您手上的面具？”
  明兰：＂ 你还没付钱。＂
  燕迟：＂ 忘了。＂
  燕迟倒是不尴尬，他望向摊贩，把几个铜板准确丢到他的掌心。
  燕迟：＂ 不好意思。＂
  “慢走慢走。”
  不是故意不给钱，摊贩自不会跟燕迟计较，满脸堆笑地送客。
  岳凝也没想过跟燕迟一个大男人逛，见到他，打声招呼罢了。
  见他走了。
  一左一右地搭上沈菀、茯苓的肩膀，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
  岳凝：＂ 小碗儿，二哥，你们有没有觉得七哥越来越奇怪了，尤其是......＂
  她侧头，特意看向沈菀，加重语气。
  岳凝：＂ 从三天前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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