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歌（27）舍不得就直说

  长欢：＂ 你在这种地方做生意，生意能好才可笑，偶尔几次赚大钱也是因为我，倒是你，没有处理好事情，吵到我睡觉了。＂
  萧瑟：＂ 我打算把雪落山庄给卖了，去雪月城赚钱。＂
  话题突然转到这里，有点点奇怪，不过萧瑟终于想通要离开这里，长欢表示很支持。
  长欢：＂ 很好，记得帮我那份银两拿回来。＂
  萧瑟：＂ 你不同我一起？＂
  长欢：＂ 我要种花，不去。＂
  她看向梳妆台上装着黑土，埋有种子的陶瓷花盆，期待又郁闷。
  这是应小冥早年在云荒收藏的种子，在她每天早上用精气浇灌的情况下，过去三天都没破土发芽。
  要不是察觉到微妙的生命力，她都要以为它是粒死种子了。
  期待的是，它需要的草木精气越多，证明它品阶越高。
  萧瑟：＂ 你不去，那只猫又不在，谁帮你梳头？＂
  话及此，萧瑟已经替长欢梳好了头发。
  她的头发浓密顺滑，随便抓一半就能撑得饱满，形成两个尖尖、高高翘起，像是狐狸三角状大耳朵的双螺垂髫髻。
  距离二人初次见面已经过去十二年。
  这十二年来，长欢的容貌、身形没有任何变化，唯一变化的，便是那种说不出的独特气质更深了些。
  如今梳着双螺髻，再缠上用鞘纱制作，搭有几个金色铃铛的艳丽红色发带，在冬日里很适配，显得十足灵动娇丽。
  这是她之前未尝试过的发髻，很可爱，可以多梳一段时间再换新的，萧瑟分心想。
  长欢很有新鲜感地摸摸头发，满不在乎地接过话。
  长欢：＂ 下面不是还有两个店小二嘛。＂
  萧瑟：＂ 我看你记性是真差，我已经打算把雪落山庄卖了，他们也不可能有我这么心灵手巧。＂
  长欢：＂ 我住这里习惯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卖，他们要是梳不好，你帮我买个懂的人来。＂
  说什么她都有话反驳。
  长欢：＂ 话说回来，那个雷家堡的小子真的很傻吗？＂
  瞅着她很感兴趣的样，萧瑟果断道。
  萧瑟：＂ 很傻，一点意思都没有。＂
  长欢：＂ 一点意思都没有？＂
  萧瑟：＂ 嗯。＂
  萧瑟从小到大都很机灵，看人也很准，长欢闻言失了兴趣，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萧瑟没有即刻离开，而是盯着花盆，道。
  萧瑟：＂ 你的花可以在路上养，可能雪月城的气候会比较适合它生长。＂
  气候哪里能跟她的精气相比，长欢撇撇嘴，却在下一秒突然生出一个有些自恋的想法。
  长欢：＂ 舍不得我就直说，干嘛拐弯抹角，不麻烦吗？＂
  她倏地转身，抬头看向已经比她高的青年，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亮晶晶的，极易引得人心乱。
  萧瑟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
  在萧瑟替长欢梳发之际，跑出去的红衣少年已经擦干净鼻血，勉强平复好了心情。
  他在凛冽寒风中久等惯会狮子大开口的客栈老板不到，只好折返回客栈。
  他到时，客栈里除了打扫残局的两个店小二，并没有其他人，包括那个他有些想见，又怕见到的姑娘。
  到底也是个心大的，前者超过了后者，他挠挠头，一脸疑惑地嘀咕。
  “咦，人呢？”
  店小二没有搭理他，直到他往楼梯处走，才放下手中的事，匆匆跑去阻止他。
  “少侠，一枚铜板是住不了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