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19）生离死别

  辞玉：＂ 阿相啊，他还给我买了好多好看的衣服、首饰，她们都说特别好看，等···等我···换给你看，你···你一定会喜欢！＂
  越到后面，她声音越是微弱，说到‘喜欢’两个字，声音又骤然变大。
  最后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把身体的重量全靠在蓐收身上，完全闭着眼睛，睡了！
  蓐收摇摇头，把她抱到床上，去打了一盆温水。
  等他回来，床上躺着的人不见了，只在原地余下一套凌乱的衣裳、珠花。
  犹豫了会儿，他把手伸到里面，在一个微微凸起的地方，取出一条莹白若玉的小蛇。
  昨晚化成人形，刚蜕了一层皮，新的还没完全长好，皮肤软乎乎的。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一向微凉的身体还微微发热，泛着粉色，在放进温水里后，那点颜色更甚。
  辞玉：＂ 嗯···你不要摸我那里。＂
  忽然间，辞玉嘤咛着出声，又娇又媚的女子声音有些小，却清晰落到蓐收的耳中。
  登时间，蓐收的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昨晚的光景，他下意识地别过头去，轻咳了声。
  蓐收：＂ 你自己洗。＂
  辞玉：＂ 不要。＂
  半睡半醒中，她用尾巴轻轻拍打着水，声音含糊，正蜷缩在水盆里，有个脑袋还沉浸到了水里。
  淹死是不可能淹死的，感冒也不会，可蓐收看不下去辞玉一直泡在水里的样。
  尽量压掉脑海里杂七杂八的念头，他认命地把她在水里过一遍，小心擦干，再放到床上，拿被子给盖好。
  无论是那一步，速度都无比地快。
  见过辞玉化成人形的模样，听着她的声音，他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看待她，帮她冲洗身体了。
  蛇身也不太行，看着跟变成人形的肤色一样，摸着触感虽然不同，可···
  停停停，不能再想。
  等倒水回来，她又变成了人。
  在夜晚烛光的照耀下，白得发光的双腿、双手从被褥里伸出，好在中间勉强遮住了。
  蓐收扶额，重新给辞玉盖好，等夜深了，他才躺到一不远处的榻上。
  翌日清晨，辞玉收到了一本书。
  蓐收：＂ 今日把这本书看完，在未来三日内，学会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能再随意变来变去的，晚上我来考察。＂
  辞玉：＂ 这有什么难的，不用三天，一天我就学会了！＂
  看她这自信满满的样子，蓐收很快接过话。
  蓐收：＂ 行，就今晚，若学不会，到你自己的房间去。＂
  辞玉：＂ 不用，从今天开始，我自己住。＂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距也就二十来步的内殿走，徒留有些懵的蓐收。
  怎么突然转性子了？不缠着他住在一起是好，可这原因是什么？
  辞玉：＂ 阿相说了，你们神族规矩太多，我化成人形了还跟你睡在一起，别人会说你的。＂
  其实，他还说了很多理由，什么对她不好、主动缠上去不值钱、神族这些人会瞧不起她···
  辞玉脸皮厚、拳头硬、还可以示弱告状，这些她都知道，也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是，听进去、多思量的是，蓐收可能真的会因为她被别人私底下说闲话。
  为避免这种事，她至少得做好表面功夫，忍痛跟他分别。
  瞧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蓐收几乎要将‘我不在乎那些’这几个字脱口而出。
  好在他及时压住了，为了她好，也为了他好，还是分开住好。
  蓐收：＂ 好了，隔得这么近，没必要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
  辞玉：＂ 哼，你跟阿相说的一样，果然一点都不会舍不得我，甚至巴不得我离得远远的。＂
  “……”空气沉寂了一会儿。
  蓐收：＂ 阿相是你新认识的朋友，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