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结局篇（11）

  有动静了。
  设在槐叶上的小术法被触动，盘腿打坐的离仑倏地睁眼，深邃的眸子透出狂喜。
  第三十七天，碧瑶重新接受了他的东西。
  她在走路，一步一步地，槐叶不时拍着她的肌肤，温热细腻，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香味。
  离仑嘴角不自觉上扬，下一瞬，立马敛好意识。
  这才几步，就差一点被她发现了，幸好收得及时，离仑微微松了一口气。
  碧瑶带上东西，不代表真的原谅了他。
  要是她发现他的一缕意识深藏于内，说不定直接把东西给丢到什么地方去。
  可他又着实想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离仑思索许久，脑海里出现了一只妖，九年前他在济心堂救下的众妖之一——傲因。
  当初傲因就想跟着他，被他拒绝了。
  他被赵婉儿追，傲因身上伤痕累累，跟着他没有用。
  他也不需要，还不如找个合适地方养伤修炼，便让她离开。
  一个月前，傲因重新跑来找他，说是要报恩。
  若他在人间继续当初的计划，对送上门的帮手自是不要白不要。
  可现在他不想了，就想养好自己的伤，等碧瑶愿意来找他的那天。
  于是傲因再次被打发走。
  现在他又需要了，于是按照傲因留下的联系方式召唤她。
  没过多久，傲因果然来了。
  离仑：＂ 你说，你可以帮我做任何事？＂
  “是。”
  她的命是离仑给的，若没有对方，她可能会在那个地方，被折磨至死。
  所以在养好伤，有一定能力后，就想报答他，为他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再次听完傲因表忠心的话，离仑道。
  离仑：＂ 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接近一个人，把她每天做了什么重要的事都记下来，每···每到月末，就把记好的本子送来给我。＂
  话说到一半，离仑硬生生将脱口而出的每天转换为每个月。
  傲因每天来回两地折腾的可行性不高，太过压榨妖，也不是他的作风。
  而且离仑深刻明白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修为，他可不想某天出去被朱厌压着打。
  傲因一脸正色地点头：“我定会时时刻刻监视她，将她的一举一动给记下来。”
  闻言离仑却皱起了眉头。
  离仑：＂ 不是监视。＂
  这不是监视是什么？傲因眉眼间透出浓重的不解。
  确实很像监视，但这两个字很不好听，离仑不喜欢，也怕碧瑶知道，遂道。
  离仑：＂ 我要你设法接近她，是为保护她，在她有需要的时候帮她，其次再将一些事告知于我···＂
  离仑跟傲因说了很多的注意事项，包括她的兴趣爱好、性格等种种在内。
  傲因听进耳里，感受到离仑提起对方的细心、温柔、欢欣，似乎还有难过，也有些难过。
  “她是个女子，你喜欢她？”
  离仑怔然。
  空气短暂地凝滞，傲因不安地捏了捏手指，正想为自己打探他的私事告罪。
  就听他轻声说：“是啊，我爱她。”
  深入骨髓。
  或许在进入幻境前，他已经就对她心生欢喜。
  不然，他难道真的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毛病。
  见不得她跟朱厌好，设法让她把注意力放到他这儿，她的情绪一旦为他牵动，就会高兴吗？
  若当初他没有失去记忆，在幻境里和她单独相处千年，他可能也会跟现在差不多。
  不过是换了条道路，看着自己清醒地沉沦，然后再自欺欺人。
  傲因看着像是陷入回忆的离仑，抿了抿唇：“你交代的事，我会办好。”
  傲因走了。
  离仑从回忆里走出，再次激发那缕藏在槐叶里的神识。
  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听到碧瑶清脆悦耳的开怀大笑声。
  她在笑朱厌。
  这么多年过去，只会做碧瑶喜欢吃的那几道菜的厨艺退步了，连卓翼轩都比不上。
  卓翼宸…卓翼宸能懂什么厨艺。
  离仑眉宇染上点点笑意，安下心来。
  不管她是为什么而笑，他都觉得好，他有五百多年没有听到她这样的笑声了。
  ……
  “大人，我按照你说的方法，受伤让碧瑶救，认了她当救命恩人，多说几句，她就同意了我跟着她们一起走。
  初见时，我有种她好像见过我的感觉？”
  是见过，水镜里傲因只出现了几秒的功夫，但他们记性很好，说不定都记得。
  这事离仑不再多说，否则又要牵出一堆事。
  离仑：＂ 朱厌见过你，若她们问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如实回答九年前的事就行，其它的不必多说。＂
  傲因点头，表示她知道。
  右手一抬，她用以记事的本子飘到离仑手中，还挑了些重要的事先口头传述。
  “她们先是到了思南水镇，遇到两只被白泽神女困在山庄的妖——青耕、蜚。
  她们好像早知道这两个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