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人间篇（完）

  碧瑶：＂ 为何要分得清清楚楚？＂
  她不解，也觉得卓翼轩这话奇怪。
  碧瑶：＂ 我救你们，有很多原因，非要问，更多是为了我自己吧，大家认识这么久，也是有情谊在的，要是可以，我并不愿意你们死。＂
  得到了答案，卓翼轩再次说出“感谢”二字。
  碧瑶：＂ 好了，你们本来也不该死，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用上应该二字，卓翼轩忽然觉得，碧瑶更多还是为了朱厌。
  她没有表明希望他们原谅朱厌，却字字句句在说朱厌身不由己。
  朱厌身不由己，那他们、他的那些同伴又做错了什么？
  这句已无意义，能料想到对方答案的话，卓翼轩没有再为难自己、为难碧瑶地问出口。
  他扯了扯嘴角，问。
  卓翼轩：＂ 你说你离不开朱厌，那小宸呢？＂
  碧瑶：＂ 他不恨我就好，其它的，现在没有那么在意了。＂
  闻言，卓翼轩微微垂眸。
  依他对卓翼宸的了解，比起恨她，可能更多的是怨她，怨她真的离开。
  等他们回去，她若对卓翼宸保持现在的态度，卓翼宸最多闹几天的别扭。
  要她跟别人走了，别扭估计都不敢闹了。
  这些话卓翼轩没有说出来。
  碧瑶正为褪去妖身、他们的复活而高兴，他不想给她找烦恼。
  如卓翼轩所想。
  碧瑶离开的第一年，卓翼宸总会坐在木兰树下，写写画画。
  画他记忆的卓启、卓翼轩、以及她。
  从四岁那年，他记事不久，她就陪在他身边，日日夜夜。
  他们一起吃喝、读书、练剑、玩闹，一起偷偷跑到外面、抓坏人···
  到目前为止，以她为主的画占了四分之三。
  第二年，画到了她离开的那天，他想，她为什么还不回来。
  两年时间，都不够她办好那些事的吗？
  第三年，他不知道第几次到那湖边去，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朱厌这个仇人也没有一丝踪迹。
  第四年，他二十岁，及冠了。
  若她在，一定早早地为他做好准备，他也不会一人孤零零地待在这个孤寂的卓府。
  第五年，卓翼宸可以明确地对那棵木兰树表达，他后悔了。
  在碧瑶离开的那一天、那一刻，留下他一个，他就后悔了。
  在他心里，她的位置从来不比任何人低。
  除了这件事，她从未伤过他，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一定要追根问底。
  沉浸于练剑、缉妖司的事、捉妖的事，卓翼宸也忘不了过去。
  过去那些年里，这些事都有她的影子。
  第六年，碧瑶依旧没有回来。
  她骗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第七年，卓翼宸想将那棵木兰树给砍掉，把那些画给烧了，把她送的东西全扔了。
  再不回，无论她再如何跟他解释过往之事，他都不会再原谅她。
  第八年，碧瑶回来了。
  她跟朱厌的关系根本不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还跟另外一个妖有扯不开的关系。
  他恨她。
  她回来就是要让他知道这些事，知道她跟他最恨的那只妖分不开，他宁愿她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可当卓翼轩、卓启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当他从卓翼轩听到有关她的过去、她离开他的那八年，他恨不起来了。
  他想···想她回到他身边，再不济，他去到她身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