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55）虚幻

  有人猜到了这点，碧瑶就在其中。
  无论将来的计划被揭穿，还是受到来自别人的审视，离仑都很平淡，没有一点反应，直至···
  碧瑶：＂ 你总说阿厌违背了曾经的话，他不愿你杀害无辜人类，不想你一错再错就是违背吗？＂
  离仑：＂ 我没错，错的是他，他为了人类伤我，为了赵婉儿让我被困了这些年，还有你，你也站在人类那里，与我作对。＂
  他语气有些重，好像真的就完全是朱厌的错，他都是对的一样。
  碧瑶：＂ 是你过于偏执先害的人，不然···你不是没有看到，他并非故意伤你，只是不愿看到无辜的人死在你手上，帮赵婉儿也是因为你要杀她，况且以你的伤势···＂
  离仑：＂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碧瑶：＂ 废话还是真话你自己清楚，你所谓的守护大荒，就是欺骗、引诱别的妖，让他们杀害普通人，被缉妖司抓捕、杀害？！＂
  一而再地被逼问，离仑闭了闭眼睛。
  离仑：＂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最多顺水推舟，是他们自己意志不坚定，做出这些事。＂
  被戾气影响心智，哪里还能理智思考，更甚者会被离仑附身，哪里是他们完全心甘情愿做的。
  缉妖司小队里都有人气不过、听不下离仑的这些诡辩了。
  暗中的不知名敌人最为可怕，想要防备、对付对方，至少得了解对方，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只有碧瑶能让他说那么多话，他们都忍着一言不发，听离仑还会在她的刺激下说些什么。
  碧瑶：＂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她垂着眸，语气放缓了许多，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似地，轻声补充。
  碧瑶：＂ 我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这话，是在那五百多年里，哦，那些年是你记忆里不起眼的一小部分，想必早忘得差不多了。＂
  离仑攥了攥拳，一段特殊、新奇的经历，切切实实占据他们三百多年的记忆，他不时咀嚼回忆的时光，忘了？
  碧瑶记得很清楚，他也记得清楚，因为那是她第一次生那么久的气，整整三天不理会他，一个月不让他靠近。
  当时，他们遇到了一只穷凶极恶的千年厉鬼。
  为除掉对方，他又怕她像从前那般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受伤，他便用谎言骗她离开，一人深入敌营。
  九死一生地出来，伤养得差不多，面对她的斥责就说了这话，这是他从街上闲谈之人口中听到的。
  碧瑶：＂ 这话是这样用的吗？！＂
  离仑：＂ 我觉得挺合适的啊 ，别生气了，生气就不好看了。＂
  碧瑶：＂ 你说谁不好看了，行，我不好看，你也看不起我，抛下我，我这就离开，不回来了！＂
  哄人是一门技术学问，在一起多年，离仑早学会了轻车熟路地哄她，可这一次，也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时过境迁。
  从回忆里回到现实，他的心就好像被放在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烧着，比不烬木之火不时灼伤他的痛煎熬了不知多少倍。
  她是最憎恨提起这事的。
  如今提到，是想让他记起那作为道士斩恶除魔，保护普通人类、小妖的日子，是为了朱厌、那些人，让他停手。
  怎么可能。
  离仑：＂ 是你自己说的，都是假的。＂
  幻境五百年是假的；感情是假的；作为人类、作为道士也是假的，他是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