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49）好妖

  在彻底醒来前，卓启、卓翼轩一直是有恍恍惚惚意识的，能看到碧瑶在那些年的一切。
  不停歇地修炼、历劫时把它们给送得远远的、历劫、一个人走了大荒、人间的很多地方···
  将他们带在身边这么多年，为他们设下聚灵阵，还不时往在玉石里的他们输送力量、又怎么可能会忘记他。
  他们彻底醒来，跟那震彻一方的历劫天雷脱不了干系，度过雷劫，会有大量的灵雨落下。
  也是在那，他们的元神完全脱离正常范畴，不需要借助任何东西都能有意识地存于世。
  当然，为有一具身躯，一决定留下，二人就用那两个跟他们异常契合的小人作为身体，已经能完全掌控。
  近来一直沉迷修炼，碧瑶也没想好怎么面对卓翼宸，就没有去见他了，回都回来了，迟早会见，不急于一时。
  说实在的，他们收留了碧瑶，可那些年她又何尝没有回报过卓家，从根本来说，她从来不欠他们什么，还给了他们两条命。
  离开除了有事外，也是被卓翼宸给赶走的，他不该再怪她。
  对上碧瑶那双熟悉、漂亮、明媚、温暖的眼眸，卓翼宸各种情绪在胸腔里乱撞，几乎要将他给淹没。
  他有很多话想说的，又不知如何完整地表达出来、说不出，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为紧紧抱着她。
  卓翼宸：＂ 谢谢，还有，对不起···＂
  碧瑶：＂ 没关系的，我能理解。＂
  她拍着卓翼宸的背，轻声回应。
  赵远舟的衣角快被他自个给揪断了，他头一次这么想尽快把体内的白泽令取出，带她离开这里。
  碍于人是他杀的，碧瑶救回来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尽量为他减少杀孽，赵远舟忍了。
  别的人，比如他左侧，就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离仑：＂ 滥好妖。＂
  白玖：＂ 你总针对瑶姐姐，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白玖快言快语，戳中了离仑。
  一秒过后，他毫不在意地从喉间挤出一声嗤笑，到现在，他已经不稀罕对方喜欢他了。
  不值一提的事，为什么要在意，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文潇以后她若帮了你，你也会这样说她吗？
  从出现到现在，碧瑶大多数时候都在尽可能帮身边的人、妖，刚出现，助的就是一只陌生妖。
  在文潇看来，要离仑这个与碧瑶相识多年的人出现什么问题，她肯定也不会撒手不管的。
  离仑却不这样想。
  她讨厌他，喜欢赵远舟，他和赵远舟、卓翼宸作对，她会站在那边不言而喻。
  瞧，她现在坐在赵远舟、卓翼宸中间，一会儿靠近一个，一会儿跟一个说话，就是不理他，不已经证明了吗。
  卓翼轩和卓启先前在碧瑶的小荷包里，也看到了外边的画面。
  既已出来，二人都没有再变回去，卓翼轩朝着水镜问了一句，就和卓启单独坐到后面一排。
  甄枚算是看明白了，到这个地方来，似乎完全是在帮这些缉妖司的人、妖解开矛盾、心事、让他们未卜先知。
  好在他也来了这里，不然一出去，崇武营岂不是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他默默安慰完自己，抬头看向因为卓家三个人叙完旧，再次动起来的水镜。
  除开当事人，没人知道碧瑶是否追上朱厌，此刻的水镜上，血月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