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22）黑暗

  碧瑶：＂ 一般般，没太多感觉，毕竟我没有经历里面的事。＂
  宫远徵：＂ 要是他早些醒悟，不那么执拗，也不会让你帮他挡剑了。＂
  张小凡为她做的，几乎都在后期，目的是为了复活她。
  说实话，想要复活碧瑶的人可不少，碧瑶为救张小凡而死，有能复活之法，他去也是应当的。
  【“有些人注定是个好人，譬如你，有些人注定是个坏人，比如我。”
  ————————————秦无炎对曾书书。
  “英雄，是你们正道大侠当的，与我无关。”】
  宫子羽：＂ 注定的好人、坏人，有吗？＂
  上官浅：＂ 如何没有，像我跟云为衫，从小被带到无锋，为了活下去，对你们宫门来说不就注定的坏人？＂
  顿了顿，她看向碧瑶，问
  上官浅：＂ 碧瑶姑娘，你觉得呢？＂
  碧瑶被点名，若有所思地看了上官浅半晌。
  碧瑶：＂ 对我来说，除非过于极端，否则没有绝对的坏人好人，端看是不是站在我的对立面。＂
  碧瑶：＂ 你为人所控，做出一些事，自是没什么错，但若害了别人，有人报复回来，那也是你的命。＂
  闻言，上官浅心下微松，到目前为止，她可还没做什么不可挽回之事。
  她不能仅去软化这群心硬如铁的宫门人，最好的方法是通过碧瑶保命。
  碧瑶身处魔教，就算被宠着长大，经历的事远没有她那么残忍而多，也会很容易理解她的处境。
  就像里面那般，理解失忆后重新和她相识的秦无炎般。
  她记得很清楚，在放碧瑶那个世界的事前，小七说过，即便知晓了这些事。
  如果碧瑶和江厌离坚持要回自己的世界，极可能会重蹈覆辙。
  此外，她们所呆的这个地方名为姻缘馆，基本上就是为了撮合宫远徵和碧瑶、江厌离和不知道谁的。
  她有很大的把握，碧瑶不会离开这个世界。
  只要碧瑶理解，心软，她就不会丢了命。
  不止是因为宫远徵开始在乎碧瑶，还有她那些神秘莫测的术法手段。
  见此情形，宫远徵皱了皱眉，但其暂未想通关节，画面转变，他也没再说。
  【“我从小被父母所弃，被师门捡回来，又被我师父毒神当成药人喂养，时而万针穿心、时而万蛊啮体，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第一个五年，在毒蛇谷里度过，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小孩，后来他们慢慢地死了，只剩下我还活着。”
  “第二个五年，师父送我去总坛学习功法，那里荒无人烟，可吃的寥寥。”
  “最后那五年，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有时候，甚至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身份，可是有的时候，哪怕是刻意忘掉，该来的还是会来。”
  “不是所有师父都像你们青云门，我师父是不会拿解药来换我的。”】
  每说一句话，都会配有相应的画面。
  被打入蛊虫，当成药人培养，苦不堪言；在毒蛇谷，被蛇追赶；在总坛，与别人比拼。
  最后那五年，在渝州城，一步步成为渝州城的首领。
  因为计划失败，受到毒发蛊虫的折磨，满地打滚，双眼含泪。
  宫远徵：＂ 这般身处黑暗的人，遇到一束光，都想抓住的。＂
  就像他，小时候孤立无援，只有宫尚角一人对他好，所以他只在乎他。
  云为衫：＂ 看着，怎么比我们还惨。＂
  她自嘲地笑了声。
  上官浅：＂ 同样是被利用的工具人，区别能大到哪里去。＂
  这一幅幅场景，上官浅跟云为衫是最能感同身受的。
  许是秦无炎太惨了，看着着实可怜，其他人都不由得开始理解上官浅、云为衫。
  但再如何理解，她们都是无锋，是那个十年前害得宫门损失惨重，死了无数人的无锋培养的刺客。
  不可能轻易放过。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立场所致’。
  碧瑶呢，忽然间替里面那个自己感到些许懊悔，她对秦无炎说的一些话，太重了。
  有什么好后悔的，碧瑶摇了摇头，逼迫自己把这个念头赶出去。
  她当时不知道那么多，为张小凡的事烦忧，秦无炎又做了那么多她讨厌的事，说话重一些应该也没什么吧。
  【“师父，不如，你也救救我吧。”
  “从我拜你为师起，我就在等，等是否有人来救我。可是我后来才明白，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不如自救。”】
  画面一转，成熟了不少的紫衣秦无炎上线。
  他杀了毒神，在死亡沼泽。
  上官浅看得有些开心，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只差一点点，她就能杀掉点竹的。
  那人，命实在有些硬啊。
  【“没想到你也想复活碧瑶。”
  “那是鬼厉该操心的事，与我何干。”
  *
  “之前你将玉阳子碎尸万段，是为了碧瑶吧。”
  *
  “你也想复活碧瑶？”
  “我复活她做什么，我又不是鬼王的女婿，那是鬼厉的事，我”】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包括张小凡在内，都看出了秦无炎的心思。
  喜欢是一回事，自己说出来是一回事，被别人戳中更是另一回事。
  秦无炎自傲，面对这些，如何会承认。
  承认喜欢一个深爱着别人，为别人而死，这十年来都在密室，再未见过一面的人。
  可从一件件事中，观星崖夺取灵石、死亡沼泽抢神水、为入焚香谷夺取天书，被废修为、折磨。
  说不想救，没人会信。
  且接下来，还迎来了一堆打脸语录。
  【“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身上负有责任，也不要以为，只有你会为他的死而难过。”
  空桑山石洞内，秦无炎催促张小凡去夺取灵石，为张小凡谋划，灵石还是被苍松、玉阳子夺走，并毁掉.
  *
  ＂玉阳子，你毁了碧瑶复活的最后一丝希望，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永不超生。＂
  死亡沼泽里，秦无炎将蛊虫打入张小凡放过了的玉阳子体内，硬生生将其折磨而死。
  *
  “我心甘情愿地帮了我最厌恶的人，却还是什么，都挽回不了。”
  鬼王宗，碧瑶院内的小石桥上，秦无炎枯坐着，流了泪。
  *
  “红颜远，相思苦， 几番意，难相付，十年情思百年渡，不斩相思不忍顾。”】
  故事的最后，秦无炎擦拭着手里的斩相思，喃喃自语，放下匕首后，他望向了一边。
  眼里的深情，浓得快要溢了出来。
  画面随着他的视线，移过去，众人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被浓郁得看得到颜色的灵气包围，紧紧闭着双眼的碧瑶。
  至此，水镜黑了下来。
  云间欢：＂ 谢谢沐兮夜猫子的花花，虽然没加更，但比平常的章节多了几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