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符道天才”

  回到洞府，顾云没有立刻开始服用丹药修炼。
  他先是将这次任务得到的妖兽材料整理了一下。
  大部分都是些皮毛、筋骨之类的基础材料，顾云打算下次去宗门坊市的时候卖掉换成灵石。
  留下了一些比较完整的铁皮野猪獠牙，这些可以用来尝试制作一些简单的符箓。
  还有几块嗜血藤的碎片，据说这玩意儿泡水喝对炼体有点微弱效果，顾云也留了下来，打算试试。
  处理完这些杂事，顾云才拿出那枚聚气丹。
  顾云将其服下，然后盘膝坐好，运转起甲子长生功。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蕴灵丹庞大精纯的药力在体内散开，迅速转化为精纯的法力，汇入丹田气海。
  顾云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修炼速度明显加快了一截。
  配合着甲子长生功的运转，这些药力被高效地转化为自身的法力，推动着顾云的修为稳步提升。
  除了日常的打坐修炼，顾云最近又多了一个项目，研究制符。
  自从上次突破炼气中期，系统奖励了那份一阶上品制符术的传承知识后，顾云就对这门技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股直接灌入脑海的庞大信息流，不仅仅是冰冷的知识，更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符道大师手把手地教导。
  各种符文的结构、灵力的灌注技巧、材料的处理方法，以及无数的制符心得和失败案例，都深深烙印在顾云的记忆中。
  现在的顾云，毫不夸张的说，其符道技艺已经比绝大多数的炼气期符师要强。
  哪怕经验有所欠缺。
  ......
  “这聚气丹效果好是好，只是价格不菲。”
  “看来，得想办法搞点资金。”
  顾云摸了摸下巴。
  而最快来钱的办法，自然是制符本身。
  用制成的符箓去卖钱，再用卖来的钱购买材料，继续制符，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这是一个绝妙的计划。
  唯一的问题是，顾云现在只是一个刚入门几个月的新弟子。
  突然就能制作出一阶中品甚至上品的符箓，这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
  符道技艺的来源不好解释。
  顾云倒不是想刻意当个老苟，只是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探究。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所以，顾云决定，自己需要一个合理学习制符的途径，并且在符道上展现出一定的天赋。
  这样以后拿出高品质的符箓，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云阳宗作为元婴大宗，自然有专门传授丹器符阵四艺的地方。
  负责传授符箓之道的，便是符堂。
  符堂不仅售卖各种制符材料和成品符箓，还会定期开设讲座，由宗门内擅长符道的执事或长老，向弟子们传授制符基础。
  顾云打听了一下，最近正好有一位执事在符堂轮值开讲，传授一阶下品符箓的制作。
  更巧的是，这位轮值讲师，竟然是顾云的本家族人。
  顾长明，炼气六层修为，在家族中辈分比顾云还要高上两辈，算是顾云的叔公辈。
  这位顾长明在制符一道上颇有些天赋，早年虽然修行资质不行，但凭着符道天赋，被云阳宗看中，招入宗门。
  如今在符堂担任执事，也算是在宗门内站稳了脚跟。
  有这层关系在，顾云觉得，自己的符道天才人设，应该能更容易树立起来。
  打定主意，顾云便带着自己积攒的下品灵石，以及一些上次任务得到的、适合做符墨辅料的妖兽血液，前往了符堂。
  符堂位于宗门一处相对僻静的山谷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灵材的特殊气味。
  顾云走进符堂大厅，便看到不少弟子正在挑选材料，或者向柜台后的执事咨询问题。
  他径直走到一个挂着“教学咨询”牌子的柜台前。
  柜台后坐着的，正是一位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正是顾长明。
  “叔公。”顾云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顾长明闻声抬头，看到是顾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
  “哦，是顾云啊，你怎么来了？不在洞府好好修炼？”
  对于顾云这个刚入门没多久的族侄孙，顾长明还是有些印象的。
  中品灵根，资质尚可，又是嫡系子弟，家族对他期望不小。
  “回叔公，侄孙近来对符道颇感兴趣，听闻叔公在此传授制符之术，特来学习。”顾云不卑不亢地说道。
  “哦？你对制符有兴趣？”顾长明有些意外。
  修仙者精力有限，大多会选择一门辅修技艺钻研，但也要看天赋。
  顾云才刚入门，就想学制符，倒也积极。
  “也好，符道一途，博大精深，能多一门技艺傍身总是好的。”
  顾长明点了点头，“正好我今日下午有一堂基础课，讲解一阶下品清洁符的绘制，你若有空，便来听听吧。”
  “多谢叔公，侄孙一定准时到。”
  下午，顾云准时来到了符堂的一间教学静室。
  静室内已经坐了十几个外门弟子，都是来听课的。
  顾长明站在前方，面前摆放着符纸、符笔、符墨等工具。
  他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符道的基础知识，然后便开始演示清洁符的绘制。
  清洁符是一阶下品符箓中比较简单的一种，功效是清洁衣物或身体，很受弟子们欢迎。
  顾长明一边绘制，一边讲解着每个步骤的要点，比如如何提笔，如何运力，如何控制灵力灌注的节奏。
  顾云听得很认真。
  虽然脑海中有着一阶上品制符术的完整传承，这些基础知识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但他还是装作一副认真学习，努力理解的模样。
  时不时还配合着皱皱眉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讲解完毕，便是实践环节。
  符堂提供了基础的练习材料，弟子们可以当场尝试。
  顾云也领了一份材料，坐到一张空着的制符台前。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符笔，蘸了符墨，开始在符纸上绘制。
  他并没有直接就画出完美的清洁符。
  而是故意在一些不那么关键的地方，犯了几个新手常犯的小错误。
  比如笔画略微抖动，灵力灌注稍有不稳，或者某个符文的连接处略显生涩。
  但整体上，他绘制的符文结构准确，灵力流转也基本顺畅。
  第一张，失败，符纸冒起一股青烟，化为灰烬。
  顾云“懊恼”地摇了摇头。
  第二张，依旧失败，但符文坚持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第三张……
  周围的弟子们大多也是如此，失败是家常便饭，偶尔有一两个运气好的，能画出一张勉强成型的废符。
  顾长明在静室内踱步，不时指点一下弟子们的错误。
  当他走到顾云身边时，看到顾云面前废弃的几张符纸，又看了看顾云正在绘制的这一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虽然顾云也失败了几次，但他绘制的符文基础，明显比其他初学者要扎实得多。
  尤其是对符文结构的理解，似乎不像是个第一次接触制符的新手。
  “顾云，你这笔力控制还不错，注意灵力要平稳，不要急躁。”顾长明提点了一句。
  “是，多谢叔公指点。”顾云连忙应道。
  在接下来的练习中，顾云“渐入佳境”。
  他画废了十几张符纸后，终于“成功”绘制出了一张歪歪扭扭，灵光黯淡的清洁符。
  虽然品质极差，几乎是废品，但好歹是成功了。
  “叔公，我画成了！”
  顾云举着那张看起来随时会散掉的清洁符，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周围的弟子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第一次上课就能画出成品，哪怕是废品，也算是有点天赋了。
  顾长明也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嗯，不错，第一次就能成符，悟性尚可，继续努力。”
  接下来的几天，顾云每天都按时去符堂听课，练习制符。
  他严格控制着自己的进步速度。
  第一天，勉强画出废品清洁符。
  第二天，能画出几张低劣品质的清洁符，偶尔还能成功一张下品锐锋符。
  第三天，清洁符的成功率提升到三成，还能稳定画出下品锐锋符，并开始尝试更复杂一点的火球符。
  这种进步速度，在旁人看来，已经是相当惊人了。
  妥妥的制符天才苗子。
  顾长明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自家子弟有出息，他脸上也有光。
  于是，在公开课之余，顾长明开始偷偷给顾云开小灶。
  他将顾云叫到自己的私人制符室，单独指点顾云一些更深入的技巧。
  比如如何优化符文结构，如何更精妙地控制灵力，甚至还传授了一些他自己总结的制符心得。
  顾云自然是“一点就透”，“进步神速”。
  十几天下来，顾云在顾长明面前，已经能稳定绘制出一阶下品中等品质的清洁符、锐锋符和火球符了。
  甚至在顾长明的“悉心教导”下，顾云还“艰难”地画出了一张一阶中品的简化版神行符。
  这可把顾长明给震惊坏了。
  这才多少天啊！
  从一个对制符一窍不通的新手，到现在能摸到一阶中品符箓的门槛！
  这是什么妖孽天赋？
  “顾云，你……你真是个制符天才！”
  顾长明看着顾云刚刚画成的那张灵光闪烁的神行符，激动得胡子都有些发抖。
  他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不，是顾家捡到宝了！
  顾云则是一脸“受宠若惊”和“不好意思”的表情：
  “都是叔公教导有方，侄孙只是运气好，偶尔灵光一闪罢了。”
  顾长明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主要是你自己的天赋，我那点微末道行，顶多是引你入门。”
  他越看顾云越是满意。
  看来，顾家在符道一途上，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
  顾云看着顾长明那激动欣慰的模样，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符道天才”的人设，算是初步立住了。
  虽然好像有些用力过猛，但修仙界出几个猛人也相当正常。
  末法时代都还有能修炼到化神后期的猛人呢。
  接下来，就可以开始自己真正的制符大计了。
  当然，表面上，顾云还是会继续在符堂“学习”，并时不时展现一下自己“惊人”的进步速度。
  这样，以后他拿出更高品质的符箓去售卖，也就有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毕竟是“天才”嘛，进步快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顾云已经能预感到，一大波灵石正在向自己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