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兄友弟恭？

  “苏屿！”
  微颤的嗓音里夹着雀跃，苏辰辰像是找到了人撑腰，突然大胆起来，在萧漾无意间微松手之际，手肘用力怼向他的腰腹。
  身体本能的惯性，身后男人条件反射地一躲。就在这短短两秒的时间内，给了苏辰辰机会。
  站在他们不远的苏屿，眼力极佳，将苏辰辰前后动作瞧个清清楚楚。
  同他打着完美的配合，苏辰辰前脚才脱离萧漾的控制，后脚便被他护在身后。
  苏屿和萧漾相对而站，地上还躺着生死不明的人，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发出滋滋的火花。
  “萧少爷来我们苏府，就是这般当客人？”
  黑瞳暗沉如墨，目光瞥了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又扫视回到了萧漾身上。
  冷声质问：“这就是你所说的礼物？”
  萧漾无视他的质问，目光紧锁苏辰辰，脚步往他们的方向走了几步，昂贵的长靴踩在鲜血上，瞬间染红了鞋底。
  手中拿着的骨鞭沾满了肉沫，他冷着灰蓝色眸子看过来的时候，像是阿修罗地狱下的恶鬼。
  “过来。”
  他没说是谁，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在他跟谁说话。
  苏辰辰被吓得抖个不停，双手拽得苏屿胳膊生疼。
  “不听话吗？”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配合着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更加可怕了。
  “过来，还想要强调第三遍？”
  先前的恐吓，好似有了些许成效。在他说到第二遍的时候，苏辰辰神情恍惚，控制不住地迈开腿，想往他的方向走。
  心底的防线，被萧漾进一步地捣毁。
  “兄长？”
  耳边传出苏屿疑惑的声音，他反手拉住苏辰辰手腕。手腕上的拉扯感，唤醒了苏辰辰飘忽的意识。
  苏辰辰回过神，红着眼说：“......我不要过去，苏屿。”
  含着泪珠的眼瞳，可怜兮兮地注视他。
  见苏辰辰已然清醒，萧漾的注意力这才转到了苏屿身上，看着这个从中间横插了一脚的人。
  “原来你就是苏屿，苏家的二少爷，小侯爷的仇人。”
  目光的不屑，言辞的肯定，以及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嘲笑。
  不等苏屿回复，他接着对苏辰辰说：“不是说跟他有仇，还想要我替你报仇，这才多......”
  “你胡说！”
  苏辰辰忙出声打断了他。
  皓齿紧咬下唇，浓密的眼睫上挂了几颗泪花，吓得声音都颤了。
  他这不安又心虚的神态，在场的人看得明明白白。
  明明没有直说的话，反而因为这遮遮掩掩的模样，瞧着倒有几分真。
  在萧漾面前，苏辰辰没有明确说过，他同苏屿关系不佳。但过往多次的针对，让苏辰辰在苏屿面前几乎无从反驳。
  “我没有说过。”他只能小声说，不断重复这句话。
  湿漉着眼盯着苏屿的脸说：“我真的没有在他面前说过。”
  苏屿被他看得心软，那双向来怒视他的圆眼，此刻溢满了依赖，让人愿意将整颗心脏亲手捧给他。
  “兄长说了也无妨。”
  声音轻柔，含满了安抚的意味。掌心微用力，将人再次护在了身后。
  见他整个人乖巧地躲在身后，才分出点心神抬眸睨向萧漾，目光阴暗得像阴湿地方生长的蘑菇：“既然您不会为客之道，又不善送礼。苏府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请回。”
  灰蓝眸子直视这兄友弟恭的一幕，沉着脸走出了门。
  经过苏屿之时，脚步微微顿，朝他身后的苏辰辰看去。苏辰辰被他看得心慌，身子绕着苏屿打了个半圈，转身躲着他。
  同时还不忘小声提醒：
  “地上那人，你记得也带走......”
  他说话声音很小，但又怕萧漾没听见，还将人留在这里。于是，颤着眼睫偷瞄过去，直到同他灰蓝色眸子在空中撞在一起，才惊慌地转头躲开，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苏屿和他之间，选择了名为仇人的苏屿。萧漾面色很差，一声冷笑从他嘴里冒出。
  收回视线的萧漾，便再也不再关注苏辰辰。
  见他背影渐渐消失，苏辰辰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拽住苏屿的衣袖快步往外走，想要逃离此地。
  “兄长，你怎么会认识他？”
  苏屿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萧漾在外的名声不佳，同您......”他望向那双红彤彤的眼睛，话音委婉些许，“跟你差不多，或许有过之不及。”
  苏辰辰：“你的意思是我性子很差？”
  闻言，苏屿吐露的话跟着一顿：“兄长，一个人不要落单，出门在外记得带上小厮。”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苏辰辰关于他性子好坏的问题，而是一字一句地交代。
  杏眼往四周张望了几遍，不解地问：“苏屿怎么没同你在一起？”
  同陆亦顷打过几次交道，早早明白他的性子，同他那张清冷的脸完全相反。像是一个圈地盘的狗，只怕时时刻刻都想在苏辰辰身边待着。
  这回没看到，反而出乎于苏屿的意料之外了。
  又想到如果先前有陆亦顷的存在，萧漾只怕不会那般肆无忌惮。
  在关键时刻被救下的苏辰辰，本来心底还有一点点感激。但听他这么一提问关于陆亦顷的事，心肠瞬间变得硬了起来。
  “好啊，我还真的以为你真这么好心了，原来是想找陆亦顷。”
  瞪大红肿的眼，肩膀撞向他：“滚开，就不告诉你。”
  抓着他袖口的双手缩了回来，双手互相拍了拍空中看不见的灰尘，一脸嫌弃。
  苏辰辰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
  有萧漾在场，苏辰辰乖巧可怜又惹人怜爱。没有萧漾的在场，骄纵嚣张霸道，为所欲为。
  此时的苏屿，俨然已经有几分能摸透到他的性子。
  在兄长面前俯首做低讨好，完全没多大用处，反而会被踩着脊梁骨，愈发嚣张。要想让他乖巧听话，只能在他面前表现得比他强势，他才会怕，才会懂得收敛自己。
  夜晚来临。
  洗漱完毕的苏辰辰，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每当他闭上眼睛，那血淋淋的一幕，跟幻灯片般，在他眼前不停浮现。
  黑暗加重了这种恐惧，他躺在床上左右翻来翻去，困意全消。
  不知过了多久，当困意渐袭，微闭的双眸，下一秒又惊惧地瞪大，满脑子全是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