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生辰快乐
作者:深海贝壳
烟花炸裂的轰鸣惊破夜空。
万千金丝凝成垂天瀑布,窗外烟火化作漫天红雨。
路边行人纷纷驻足遥看。
纪潼兴奋的跑到窗边望去,漫天星斗簌簌坠落,又在将触屋檐时倏然绽成千万朵并蒂莲。
女子眼眸流转,瞳孔中沁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喜欢吗?”玄炤想了许久,她尤擅武学,也喜欢惊喜,好像一切人间烟花,在她眼中都充满了乐趣。
“喜欢。”
纪潼嘴角上扬,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倒映着烟花的颜色。
玄炤不动声色,在她盘起的发髻上插入一支月白色的羊脂玉簪,他站在她的身边,刚要开口,忽然,一阵相似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
又是那个看不清面貌的女子。
她拽着他的手,在烟花绚烂的夜色里跑向一片山谷。
云雾山!
玄炤猛地从记忆中抽离。
窗外烟花连连,他垂眸深看着纪潼,手心慢慢合拢,“我们是不是认识?在第一次见面之前。”
纪潼看着带劲,偏过头,“你说的是人话?”
认识那就不叫第一次见面了。
她目光澄澈,眸子里没有半点虚假。
玄炤失笑,他到底在多想些什么,是不是最近忙于政务,出现幻觉了。
“纪潼,生辰快乐。”他结束脑袋里不该出现的猜测。
“谢谢,我很开心。”
外面的烟花接近尾声,纪潼赶忙扎起马步,“我能不能再来一次?”
见玄炤疑惑,她比了个手势,“就刚才那样,掌心发力,出!咦,怎么没有内力,”
她望着手心,难道心法不对。
玄炤扶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刚刚那一掌炸出的烟花,不过是他早有安排。
纪潼皱着脸问,“你那样的内力练了多久?”不可否认,他很强。
玄炤得意,“三年基础,五年实战,七年战场,深厚内力往往需要日积月累的磨炼。”
“十五年……”
纪潼蔫了,算了吧,拳头挺好的。
京城夜市繁华,玄炤陪着她玩到快过子时送她回府。
陆宅门前的灯笼依旧亮着,朱妈妈给她做了长寿面。
还有建丫头、苟嬷嬷、小吉等着她。
纪潼目送着玄炤离开的方向,虽然前路未卜,可现实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荣国公府。
纪云海趴在榻上,屁股挨了四十大板,后背又被家法伺候了二十几下鞭子,疼的他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眠。
陛下革了他大理寺的职位,又罚了他爹,整个国公府人心惶惶,罪魁祸首就是纪潼!
原本,父亲打算在今年为他请封世子,现如今,别说请封,父亲连见都不愿看见他。
纪云海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就好像世子的位置,马上变成别人的了。
他挣扎着起身,叫来信任的小厮。
“给方主簿去信,就按他出的法子,给渔行定死罪!我不信纪潼,不管她那对养父母!”
翌日。
纪潼睡到日上三竿起床,看见陆母端着药汤,喂给迷迷糊糊刚睡醒的陆行舟。
陆行舟喝完药,倒头回屋又睡着了。
蒙汗药的效果感人,那些药,够陆行舟睡一个月了。
过了两天安生日子,牛父牛母一大早火急火燎的敲响陆宅的大门。
“大丫啊,渔行出事了,这一次,老两口的脑袋怕是不保!”
天蒙蒙亮,纪潼打着哈欠,“人终有一死,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早死早超生。”
“……”
麻了,又来这套。
牛父牛母这次说什么不能放过她。
“总行来信,咱渔行卖的鲜货吃死好多人,现在那些人吵着要来京城告御状,他们要是来京城,我和你叔就死定了!”
牛父牛母着急上火的表情不像装的。
纪潼提了提神,“好好的鲜货怎么能吃死人?”
牛父牛母捂着脸快哭了,“谁知道啊,他们说我们给鱼虾吃了有毒的食。”
“可笑,有毒的食鲜货吃了没死,反倒把他们毒死了?”纪潼无语,这理由未免太牵强。
牛母瘪着嘴,也怪他们贪财。
“大丫啊,你走了三年有些事不知道,那些送到酒楼的鲜货,就算死了,后厨不说,酒楼的东家也不知道,我们就说是现杀好了送过去的,给采买的人打点关系,渔行不就能多赚点,谁能料到,就是这批死鱼虾出了问题!”
纪潼眼皮跳了起来,“你的意思,酒楼的鱼吃死了人。”
酒楼人来人往,大江南北什么人都有,要是吃死了人,消息根本盖不住。
她倒吸一口凉气,“死了多少?”
“十……十几个。”
陆母嘴皮子哆嗦,“大丫啊,我和你叔实在没辙才来找你,你可得救救我们,救救渔行!”
纪潼冷笑,“你们不是一点办法没有,你们还可以以死谢罪。”
牛父牛母脸色煞白。
牛父厚着脸皮,“别开玩笑了,你快支个招,别让他们告咱们。”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吃死了十几个人,居然要人家别告到官府。
总行那边肯定想尽办法打通关系了,牛父牛母求到她,定是无路可走。
纪潼喝了口茶水,将茶盏盖上,淡漠疏离的道,“说什么咱们,渔行是叔和婶的,杀人偿命,该死的人,也是行契上写着的东家,与我有什么关系?”
牛父激动,“你也占了股,也是渔行的东家!”出了事谁也别想跑。
纪潼弯唇,“那就按一成责,治我的罪吧。”
“……”
一成责能定个屁。
牛母拽下激动的牛父,瞪了他牛眼,软下脾气求道,“大丫,你本事大,以前渔行不也出过事,你想想办法。”
纪潼笑了,“叔、婶,但凡我有本事,也不至于,自己的打拼来的渔行,只占了一成利在里面。”
牛家人耍的那些阴私手段,历历在目,纪潼要是有本事,怎么会被他们裹挟。
牛父牛母面色惨淡,不会真要完蛋了吧!
纪潼扫了他们眼,“你们求我不如求求别人,你们的亲生女儿本事大,把她换去国公府,给了她生在富贵人家的机会,难不成这点忙她都不忙。”
纪潼的话在理,可却让牛父牛母心头更苦。
“去是去过,可……太子妃刚刚小产,这个当口,她有心无力。”
不是有心无力,而是压根不想帮。
牛父牛母越是清楚,对纪明珠的怨念越是浮于脸上。
算计亲哥哥也就罢了,如今爹娘可能要被砍头,她连面都不见一面,当真是冷血。
盼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到头来,还不如贱养的养女。
牛父牛母眼看说不动纪潼,只能故技重施,“大丫头,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叔和婶给你跪下了!”
父母跪子,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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