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不问自取,是为窃
作者:深海贝壳
碧绿色的蛇身绕了三圈盘踞在纪潼的头顶,蛇头向下吐着细长的 信子,两个葡萄大的眼珠子强壮镇定,威胁的在纪潼眼前晃荡。
纪潼昨晚差点灭了绿头蛇全族,这条幸存的小蛇,见了她和见了阎王差不多。
墙头上看到这一幕的玄时墨从喉咙里发出声低笑,他吹动玉笛,控制绿头蛇直击她的面门。
绿头蛇在犹豫和进攻中徘徊。
纪潼耳廓动了动,听出笛声的方向,她眼皮上翻,抓住绿头蛇的头和尾,打了个结朝声音的方向甩出去。
绿头蛇不偏不倚砸到玄时墨脑门上,将他从墙头砸到地面。
纪潼拍了拍手,半点没有留念的去吃早饭。
自从阖府上下同时中毒后,厨房做饭开始用银针试毒,避免再被人一锅端了。
朱妈妈一大早倒了七锅饭菜,府里的米面粮油全被人动过手脚,不得已,她只能请示纪潼,去外面买了现成的吃食。
纪潼同意,放下筷子出去转了圈,回来的时候,她牵着两条站起来足足有半人高的大黄狗。
接下来的两日里,大黄狗每天晚上都能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时候是蛇,有时候是瑞王府的侍卫,有时候是半夜起来偷吃的陆柳枝。
玄时墨小动作不断,但他轻易不会以真面目出现在陆宅。
他在外素有贤名,莫名闯入平民百姓的家里,对他名声有损。
他不出现,纪潼就不点破,硬碰硬对她没有好处,玩阴的反倒合她意。
与此同时,陆行舟两日未醒,回春堂的解毒丸也涨到五万两一枚。
陆母叫嚣着让纪潼去买解药,纪潼左耳朵进右耳出,反正她不心疼,且让陆行舟晕着吧。
到了第四日,解毒丸涨到了二十万两,陆母坐不住了,打开尘封的匣盒子,偷偷来到回春堂。
回春堂正在打烊,药柜前只有药房掌柜在收拾东西。
陆母进门,对着掌柜的一通讨价还价,掌柜毫不退让,陆母只得威胁,“一万两,否则我去官府告你哄抬物价,把你这间铺子查封!”
二十万两,能买十个回春堂了!
陆母不是没去别的药铺问过,各种灵丹妙药都试过,大夫也无能为力,只有回春堂的药能解毒。
陆母每天都在骂纪潼,但陆行舟已经四日未醒,而且脉象越来越虚弱,怕是撑不下去了!
掌柜的不怕事,“你去报官吧,解毒丸只剩下最后一枚,官差来了,我立马喂狗吃,我不卖了总行吧。”
陆母眼睛瞪圆,指着他气的鼻孔扩张,“你……你你!”
“你什么你,爱买不买,小店打烊了。”掌柜的撵人。
“谁说我不买!”
陆母放下匣盒子,从里面取出二十万两的银票。
为了她儿,这银子花就花了!
反正是从纪潼那偷来的,花的没那么心疼。
陆母把银票扔过去,掌柜的清点完数目,目光怪异的看了陆母眼,那眼神就像在问,你哪来这么多银票?
陆母伸手要解毒丸。
回春堂的门被推开,“二十万两银票,婆母好大的手笔!”纪潼大步走到账房前,拦在掌柜的和陆母中间。
陆母眼底闪过抹慌乱,“你怎么在这?快把解毒丸拿好,回去救行舟!”
纪潼指尖在柜台上敲了两下,“人我会救,可是你回不去了。”
陆母一下子明白,纪潼发现她盗窃银票的事了。
陆母心虚,抓着她的胳膊要走,“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纪潼甩开她的手,指着陆母抱来的匣盒子,“大额银票来路不明,你要是解释不清楚,不如直接去官府,想必官府会帮婆母好好回忆这笔银钱的来历。”
她竟要闹到官府!
陆母恼羞成怒,“我攒的行不行,怎么就许你做生意,不许我家的鸭行赚到钱?”
二十万两,岂能是陆家一间小小的鸭货摊能赚到的。
纪潼不跟她废话,“陆家当年送陆行舟入京科举,已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短短三年怎么能有这么多的银钱。
除非,是陆行舟收了别人的好处,替人办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陆母急了,“我儿光明磊落,你别胡说!”
“是与不是,见官就知道了。”
等见了官,陆母再不承认,脏水泼到陆行舟身上,就无法挽回了!
陆母吊梢眼紧了紧。
她怎么都是纪潼的长辈,拿了她点银子而已,犯不着把事情闹大。
她索性承认了,“你放在屋子里的二十万两银票,是我拿的。”
“不问自取,是为窃。”纪潼冷笑了声。
上辈子也有这么回事,原主发现银票丢失后,找陆母对质,却因没有证据,被陆家一家人倒打一耙,到死也没有要回这二十万两。
陆母自私贪婪,纪潼便是要让这些银票,成为她的囚笼!
陆母依旧狡辩,“别说的这么难听,自家的银钱,放在你那还是放在我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为了陆家,况且,我是你的婆母,你理应把这钱拿出来孝敬我。”
陆母理所应当的模样,叫掌柜的看的拳头发硬。
这四天,陆母天天来药铺和他吵,他早看她不顺眼了。
“你这老虔婆要不要脸,这是人家姑娘自己带来的积蓄,按理说算人家的嫁妆,怎么用是人家的事,你偷儿媳妇的钱,还怕人家说的难听?”
掌柜的比陆母年纪还大,骂起人来没有辈分。
陆母气的脸色涨红,“这是我自己家家事,轮不到你指责!”
“怎么轮不到,你这钱是偷来的,我不能收!除非是人姑娘自己买,要不然,这药我就是喂狗也不卖你!”
掌柜的不收黑钱,陆母就拿不到解毒丸。
陆母气的踱步叉腰,反反复复走了几次,“好,钱我还给你,但行舟已经昏迷四日,她是你的夫君,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一码归一码,人可以救,但是事情得算明白。”
纪潼朝掌柜的借了纸墨笔砚。
“我丢失的二十万两,早就在官府记录过,眼下这就是赃款,而你就是那盗窃贼,只要你写一封认罪书,承认偷盗,我就拿钱救人。”
盗窃这般多银子,怎么也得是个流放蛮荒。
陆母要是把认罪书写了,下半辈子都要被纪潼拿捏!
“你逼死我,就是逼死行舟,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二十载,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糟心窝子的媳妇呦。”
陆母还想挣扎下,纪潼不为所动,“收起你那套蛮不讲理,大不了报官让官府处置,到时候你下了狱,陆行舟的死活照样在我手里。”
陆母又哭又骂好半天,最终还是将认罪书签字画押。
“写也写了,画押也画了,你赶紧把银票给他,要来解毒丸!”
陆母最关心的还是陆行舟的安危。
等他苏醒,再想办法把认罪书毁掉!
纪潼慢悠悠将银票和认罪书收好,抬眸,“掌柜的,解毒丸多少银钱?”
“这黑心玩意要二十万两!”陆母气愤道。
接连四日黑着脸的掌柜的,忽然毕恭毕敬,将装有解毒丸的瓶子双手奉上,“整个回春堂都是东家的,区区解毒丸,还收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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