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养闲人
作者:深海贝壳
成亲半年,陆行舟从未在纪潼房中留宿过。
这两日里,纪潼言语激进,处处讽刺他那方面的不足,看似推开了他,实则,怨的是未与她圆房。
陆母回过味来。
当初,使手段勾引她儿的是纪潼,如今绕了一大圈为圆房,也不足为奇。
这个放荡又受不住寂寞的女人。
陆母眼底满是嫌恶。
若是没有偷二十万银票的事情,她定要敲打敲打纪潼,但眼下,先把纪潼哄好,让她去官府销了案子再说。
陆母语重心长,“儿啊,娘知道你厌恶她,可如今她把持着家里的开支,她闹了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她既然渴望着这个,你大不了喝点药,委屈一下自己,与她圆房一晚,算是成全了她。”
良久的沉默后,陆行舟拳头攥紧,还是皱眉点了头。
陆柳枝在角落里,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她还是个没嫁人的大姑娘了,她捂住陆行泽的耳朵,眼睛亮晶晶的忽闪起来。
几人从屋内密谋出来,已经到了中午。
陆母饿的眼花,要不然怎么看到下人们全都扛着铁锹、锄头朝外去。
陆行舟拦下一人,“你们都干什么去?”
下人身着粗布麻衣,脑袋上裹着头巾,穿衣打扮从京城少奴,一下子变成了乡下老妇。
“少夫人说了,她不养闲人,打从今天起,让我们去锄地种田。”
“少夫人还说,夫人和少爷小姐都要去,要不然没饭吃。”
陆母听了浑身发颤,“我儿堂堂探花还要种地,她真把这当乡下老家,要长住久住了!”
“乡野妇人,不可理喻!”
陆行舟眉宇间尽是失望,他刚才竟然松动出同意委身此女的想法,简直荒谬。
他怒气冲冲跟着下人走到屋外的田地里,眼见纪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土里翻滚,那架势,比发了疯的牛都能干,
陆行舟脸色黝黑,“纪潼,你到底在做什么!”
纪潼扛着九齿钉耙急刹,掀起一阵扬尘,尘土呛了陆行舟一脸,纪潼把九齿钉耙放地上,“犁地,你眼瞎?”
陆行舟放眼望去,旁边还放着一桶夜来香。
他捂住鼻子,眼底满是嫌恶,“你好歹是探花郎的夫人,被别人看到你泼粪种田脏成这副德行,成何体统!”
陆行舟自幼读书,便觉得高人一等,高中探花后,更是将自己的出生抛到脑后。
“经商你说低贱,种地你又嫌弃脏,抛头露面你不愿意,啥都不干就你高贵?”
纪潼抱起胳膊,毫不吝啬对他的鄙夷,这人就是欠骂。
陆行舟忍住了即将发火的脾气,施舍的语气,“你要的我答应你,现在就跟我回京,别再做下贱的事情了。”
纪潼好看的桃花眼低敛着,开荒种地她从不觉得低人一等,靠自己双手吃饭,谈什么高低贵贱。
可笑的是那些攀附在别人身上吸血的蛀虫,他们吃的饱腹,却嘲笑别人低贱。
她将九齿钉耙重新扛到肩上,眼尾挑了挑。
“当今陛下体贴民情,在皇宫里开垦良田,亲自种稻,鼓励耕种,你是陛下钦点的探花,不响应圣恩倒好,反倒推阻别人,你难道要与陛下作对?”
陆行舟就是靠着赌对了圣意,才在殿试中大放异彩。
朝廷国库吃紧,户部主张加赋,他那时力排众议,大力民生疾苦,主张减免田赋,另辟开源,才让陛下刮目相看,若是传出他言行不一,必定会被陛下厌恶。
陆行舟意外的是,纪潼一介妇人居然知道宫里的事。
但转念,定是在他的耳濡目染下,她才有点长进。
“陛下是圣人,你算什么东西,种地你会吗?”陆行舟往前迈了步,高高在上对着她耳边,“把宅子赎回来,今晚,我就勉为其难与你……”
没等他说完,纪潼反手就是一耳刮。
紧接着,九齿钉耙将他撸起到天上,再狠狠栽到土里。
“种地有什么难的,大家都来看看,就这样直接插到地里,盖上土,施上肥,铁锹一捶,活了收获种,死了就是肥!”
纪潼把满桶的夜来香浇上,“呦,这秧苗不行,看来来年只能收获流水席。”
赶来的陆母、陆柳枝、陆行泽以及春桃看呆了。
“儿!”
“哥!”
“行舟少爷!”
四人组合冲到陆行舟身边,将陆行舟从“肥沃”的土壤里扒出来。
陆行舟嘴里都是粪土,咳嗽的眼睛直流泪。
纪潼拄着钉耙,慢悠悠道,“来了正好,不会种地可以养养鸭子,毕竟,陆家的本行就是做鸭。”
尘归尘土归土,过去结多少仇,她就要讨回来多少果。
陆母心疼的抱着陆行舟,“让我儿下地,我儿和那些地里干活的泥腿子能一样吗!”
纪潼勾唇,“哪里不一样,你儿子都不长鸡鸡?”
“……”
陆行泽:???请不要伤及无辜!
陆母气到眼前发黑。
这是京城贵女能说出口的话?
果然,她在意的就是那方面事情!
四人组幽幽怒视着纪潼,纪潼还是那句话,“不干活,就没饭吃。”
下人们听命于她,纪潼安排了两个监工,“盯着他们,谁都不许离开。”
四人组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纪潼梳洗换了身衣服,坐上牛车,一路欣赏乡间风景回到京城。
离开京城半日,京城内想必有人找她找疯了。
她留在京城的那步棋,应该已经发挥出他的作用。
前陆宅府内。
纪云溪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推倒,这些人凶神恶煞,看起来就像刚从牢里出来不久的那种。
为首的汉子比划着拳头,“已经告诉你很多次了,这宅子现在姓赵不姓陆,至于你说的人,与我们赵宅无关,我们无可奉告。”
纪云溪顶着两个熊猫眼,恶狠狠大声质问,“不告诉就不告诉,你们打我做什么!”
纪潼害的他与暗楼结仇,他上门要人,没料到陆宅竟然变成了赵宅,而赵宅的主子不知道做的什么行当,满院子都是些凶狠的家伙。
他进府,立刻就被他们打了一顿。
为首的汉子又招呼来了几个打手,一群人俯视着纪云溪,大有将他生剥活吞的架势。
“前房主说了,但凡有人找她,找一次打一次,若是能打到行动不能自理,这宅子她就免费送我们主人了。”
不请自来的人都免不了被揍。
该死的纪潼,分明是针对他!
纪云溪眼睛里冒出了火星子。
“我们主子抠门,送上门的买卖,不要白不要。”大汉们撸袖抄家伙。
纪云溪怕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衙门把你们全抓起来!”
赵宅的主子敢接手陆宅,自然心有底气。
为首之人捏着拳头笑了笑,“前房主早就料到有人会这么说,她指点过,如今这是赵宅,你我素不相识,大盛律法,私闯民宅行凶盗窃者打死不论,得罪了!”
惨叫声响彻赵宅上空。
纪潼的牛车从赵宅旁路过,径直朝前走了过去。
跟踪他的侍卫们不明赵宅里的叫声,超过纪潼牛车,拦在她前面。
“大小姐,国公爷请你回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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