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无情道剑尊VS有情天道
作者:云彩面包
鎏金宫灯将永寿宫照得恍若白昼,西域进贡的香料混着美酒气息,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攥着白玉盏的手指发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皇后寿宴的排场比我预想中还要奢靡,穹顶垂落的鲛绡纱帐间,舞姬们赤足踩着冰盘旋转,玉足踏碎冰屑的脆响,竟与记忆里快穿时某次任务中,玻璃炸裂的声音莫名重合。
“永宁妹妹怎么不饮?”皇后的声音裹着蜜里藏刀的甜腻,凤冠上的东珠扫过我的脸颊,“可是嫌这‘千日醉’不够烈?”
我抬眼望向主位,她今日穿一身赤金翟纹霞帔,眉间花钿红得刺目。昨夜玄昀传来的密信在脑海中闪过——皇后豢养的饿虎,此刻就关在偏殿的铁笼里。指尖触到袖中暗藏的玉简,那是玄昀连夜刻下的《伏虎诀》,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仿佛他就站在不远处。
“儿臣不胜酒力。”我垂眸作怯态,余光瞥见太子捏着酒盏的手在发抖。自那日撞见他与宫女密谋,这位储君看我的眼神就多了几分阴鸷。忽然,鼓乐声骤停,皇后猛地拍案而起,鎏金护甲重重砸在案几上:“如此盛会,岂能少了助兴节目?”
殿外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三只吊睛白额虎被驱赶着撞开殿门,腥风扑面而来。众人的尖叫声中,我看见皇后勾起唇角,丹蔻染就的指尖划过身侧国师的掌心——果然如玄昀所料,这是场精心策划的杀局。
“护驾!护驾!”大臣们慌乱奔逃,却被侍卫拦住退路。最凶猛的那只猛虎盯上了缩在角落的小皇子,利爪扬起的瞬间,我抄起地上断裂的檀木椅腿冲了出去。《伏虎诀》的口诀在舌尖打转,冰凉的触感突然缠住手腕,玄昀的声音混着风声灌入耳中:“用灵气聚于三寸!”
原来他一直隐在暗处!
枯枝在灵力灌注下变得坚如精钢,我侧身避开虎啸,木屑纷飞中,椅腿精准刺入虎目。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刺鼻的腥气让胃袋翻涌,可记忆里某个世界的格斗技巧却自动浮现——膝盖顶住虎喉,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它的下颚。
“嗷——”
猛虎的哀嚎震得人耳膜生疼,我咬着牙将枯枝狠狠剜转,直到它抽搐着瘫软在地。殿内突然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在看什么怪物。皇后的脸色比墙灰还难看,而玄昀不知何时出现在台阶上,月白长袍染着几点血珠,反而衬得他愈发谪仙般清冷。
“好!好个虎煞!”皇后突然拍手大笑,眼底却淬着毒,“永宁妹妹既有这般勇力,本宫便封你为‘虎煞卫统领’,日后可要好好……‘护佑’皇室啊。”
她特意加重的尾音让我浑身发冷,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毒蛇般钻入耳朵。
“果然是孽种,连杀虎都这么狠辣”
“听说她娘亲就是被勒死的,这血腥味怕是刻在骨子里了”
玄昀的身影动了动,却被我微微摇头制止。此时若他出面维护,只会让皇后的杀意更盛。我单膝跪地,故意让染血的素衣铺开如绽开的红梅:“谢皇后娘娘恩典,臣女定当肝脑涂地。”
寿宴不欢而散,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冷宫时,云姑正举着烛台在门口张望。看见我满身血污,她差点打翻烛火:“公主殿下这是……”
“是场戏。”我褪下染血的外衫,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中衣。玄昀的玉简在袖中发烫,他说过,皇后会借“虎煞”之名,将我调离皇宫。而这,正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
子夜时分,窗棂突然传来轻响。玄昀提着个食盒翻进来,发间还沾着夜露:“伤口可有伤到?”
我摇头,打开食盒却是惊喜——桂花糖糕、蟹粉小笼,全是我在快穿世界里提过的家乡小吃。眼眶突然发酸,伸手去拿糖糕时,却被他握住手腕。冰凉的指尖拂过我虎口处的擦伤:“下次,换我来握刀。”
“可你说过,我要亲手改写命运。”我望着他眼底的疼惜,突然想起在某个末日世界,他也是这样替我包扎伤口,“而且,你不是说天道契约快到期限了吗?”
玄昀的动作顿住,许久才将我搂进怀里。他身上的松香混着血腥气,竟意外让人安心:“还有七日。等解决了皇后,我便带你回玄门,斩断那该死的契约。”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梆子声。我猛地推开他:“是皇后的人!”
窗纸被利刃划破的瞬间,玄昀已消失不见。三个黑衣刺客破窗而入,手中淬毒的匕首泛着幽蓝。我抓起案上的砚台砸过去,借着飞溅的墨汁施展《伏虎诀》。灵力在周身流转的感觉很奇妙,仿佛这具身体正在逐渐适应我的灵魂。
“找死!”刺客首领撕下伪装,竟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他甩出软鞭缠住我的脖颈,“只要杀了你,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怕是自身难保了。”熟悉的冷笑从屋顶传来,玄昀踏着月光现身,袖中飞出的银链精准缠住软鞭。当他指尖凝出冰刃时,我看见刺客们瞳孔里的恐惧——原来冷面仙尊动怒时,连杀意都美得惊心动魄。
打斗声惊动了巡夜侍卫,等他们赶到时,只看见满地狼藉和昏迷的刺客。玄昀早已消失无踪,而我攥着从刺客身上扯下的皇后贴身信物,嘴角勾起冷笑。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日,皇宫里流言四起。有人说冷宫出了个煞星,有人说皇后的寿宴被诅咒。我顶着“虎煞”的名号出入宫禁,表面上是统领侍卫,实则在玄昀的帮助下,暗中收集皇后谋反的证据。
那日在御花园,我故意“偶遇”太子。他看着我腰间的虎符,眼神阴鸷:“皇妹如今风光无限,可别忘了,有些秘密……”
“太子殿下是想说,西域秘药的事?”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或者,太子与北境将领的密信?”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几步。我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起玄昀说过的话:“越是心虚的人,越容易自乱阵脚。”
祭天大典的前一日,皇后突然宣我去永寿宫。她坐在凤椅上,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虎煞卫统领,明日祭天,你可要好好‘守护’陛下啊。”
我盯着她腕间新换的血玉镯——那是用九名童男的心头血祭炼的邪物。玄昀说过,皇后打算在祭天之时,用血玉镯吸取皇帝的龙气。
“臣女定不负皇后娘娘所托。”我垂眸掩住眼底的杀意,袖中的玉简突然发烫。玄昀传来的讯息只有三个字:“今夜动。”
子时三刻,冷宫后的竹林突然燃起蓝色幽火。我握着玄昀给的玄铁剑,看着皇后的死士们将这里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那日的大太监,他阴笑着举起令旗:“只要杀了你,皇后娘娘就能稳坐中宫!”
“只怕她没这个机会了。”玄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漫天剑气骤然落下。我挥舞着玄铁剑冲入敌阵,《伏虎诀》与玄门剑法在体内融会贯通。鲜血飞溅中,我突然明白001系统说的“自我救赎”——不是单纯完成任务,而是在一次次战斗中,让原主的灵魂与我真正合二为一。
当最后一个死士倒下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玄昀浑身浴血,却依旧笑得温柔:“走吧,去结束这场闹剧。”
我们并肩走向皇宫,朝阳将他的影子与我叠在一起。祭天大典上,等待皇后的,将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审判。而我,终于不再是被命运摆弄的棋子。在这个世界,我要为原主,也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晨露未晞的冷宫还浸在薄雾里,我握着玄昀留下的玄铁剑反复擦拭,昨夜激战溅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在剑身凝成暗红纹路。云姑端着粗瓷碗进来时,手抖得险些泼出米汤:“公主殿下,永寿宫来人了……”
话音未落,鎏金宫灯的光晕已漫过门槛。皇后斜倚在八抬软轿上,凤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扫过我眉心时像毒蛇吐信。她捏着翡翠护甲的手指突然发力,簪尖狠狠戳在胎记上:“好个不安分的贱种,当本宫不知道你和仙师的勾当?”
刺骨的疼痛从额头炸开,我死死咬住下唇。袖中的玉简突然发烫,这是玄昀约定的警示信号——可此刻御书房方向并无异动,难道皇后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宣旨!”尖利的公鸭嗓刺破寂静,老太监展开明黄圣旨的刹那,我的心跳几乎停滞,“着永宁公主即刻替嫁北境寒渊魔尊,三日后启程……”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我攥紧裙摆,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儿臣乃先帝血脉,怎能……”
“血脉?”皇后突然大笑,护甲勾住我的下巴用力扭转,“不过是个通敌罪人的孽种!听说寒渊魔尊最爱剐龙血炼药,你这一身贱血,倒正合他胃口!”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原书里确实提过这段剧情,可本该发生在祭天大典之后。如今提前的替嫁诏书,分明是皇后察觉了我们的计划,想提前将我送进虎口。我余光瞥见轿帘后闪过一抹玄色衣角,心猛地一沉——玄昀竟被结界困住了!
“娘娘圣明!”老太监尖着嗓子附和,“听说那魔尊专食处子心肝,这可是公主殿下的造化啊!”
哄笑声中,我突然抓住皇后的手腕。灵力顺着指尖游走,却在触及她袖口的血玉镯时如泥牛入海。皇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反手给了我一巴掌:“还敢反抗?来人,把她押进天牢!”
冰凉的铁链锁住手腕,我被粗暴地拖拽着往前走。经过永寿宫偏殿时,隔着雕花窗棂,我看见太子正与皇后密语,案几上摆着张泛黄的密信——正是我前日栽赃给他的“通敌证据”。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真正计划,用我的命换太子的前程!
天牢的腐臭味几乎要将人吞噬,我蜷缩在发霉的稻草上,望着头顶透下的一缕天光。玉简的温度渐渐消散,玄昀被困前的传音还在耳边回响:“等我。”可三日后一旦踏入寒渊,只怕神仙也难救。
“吱呀——”牢门突然打开,玄昀周身染着血迹,银发凌乱地散在肩头。他挥袖震断铁链,将我搂进怀里时,我摸到他后背黏腻的伤口:“你受伤了?”
“无妨。”他声音沙哑,掌心贴上我额头的伤口,清凉的灵力瞬间治愈了破损的肌肤,“皇后用禁术设下九重天罗阵,我强行突破伤了元气。”
我望着他眼底的血丝,鼻尖泛起酸涩。在无数个快穿世界里,他总是这样护着我,哪怕自己伤痕累累。正要开口,玄昀突然捂住我的嘴,结界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听说那贱丫头被关在这?”
“皇后娘娘说了,今晚就让她‘意外’死在牢里。”
玄昀眼神骤冷,怀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我按住他蓄势待发的手腕,从袖中摸出从太子书房顺来的密信:“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三更梆子响过,天牢突然燃起大火。我披着玄昀的外袍混在慌乱的狱卒中,看着皇后的死士们冲进火海“寻找”我的尸体。而此时的皇宫深处,太子书房的密信已悄然出现在皇帝案头。
“你确定要这么做?”玄昀揽着我隐在云层中,他发间的血腥味混着松木香,“一旦去了寒渊,就算是我……”
“这是扳倒皇后的唯一机会。”我转身与他对视,月光照亮他紧蹙的眉峰,“还记得001系统说的吗?自我救赎需要直面恐惧。原主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保护好在意的人。”
玄昀沉默良久,终于将我拥入怀中。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一下又一下,像古老的战鼓:“七日后的子时,寒渊结界最弱。我会带着玄门精锐强攻,你务必撑到那时。”
分别时,他在我掌心塞了枚玉简。灵力注入的刹那,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寒渊的地形、魔尊的弱点,还有……他为我炼制的保命金丹。
“等我。”我踮脚在他唇上轻啄,转身踏入漫天朝霞。远处的皇宫在晨光中巍峨耸立,皇后的凤辇正朝着御书房方向而去。这场棋局,是时候该收网了。
三日后,送亲队伍蜿蜒出京城。我坐在颠簸的花轿里,听着送亲女官假惺惺的哭丧调,指尖摩挲着玄昀给的金丹。当队伍行至忘川渡口时,江面突然涌起黑雾,抬轿的侍卫们瞬间化作白骨。
“小娘子,终于等到你了。”沙哑的男声带着冰碴,轿帘被利爪撕开的瞬间,我吞下金丹。眼前的魔尊青面獠牙,额间的魔纹却让我瞳孔骤缩——那分明是玄昀斩落的天道锁链碎片!
“原来如此。”我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玄铁剑在手,《伏虎诀》与玄门剑法同时运转,“皇后和你勾结,就是为了用我的血解开天道封印!”
魔尊大笑震得江面翻涌,可他的攻击在金丹的庇护下如同隔靴搔痒。我趁机挥剑刺向他额间的锁链碎片,记忆突然闪回快穿时的某个修真世界——那时的玄昀,也是这样斩断了堕仙的魔纹。
“去死吧!”魔尊的怒吼中,我将剑狠狠刺入他眉心。血花飞溅的刹那,我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剑鸣。玄昀踏着祥云而来,银发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挥袖劈开结界的模样,像极了我初见他时,那个掌控天道的冷面仙尊。
“我说过,等我。”他揽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剑尖还滴着魔尊的血,“现在,该送皇后上路了。”
回程的路上,玄昀用法术护住我受伤的经脉。他说皇帝已下旨彻查皇后谋反案,太子的通敌罪证确凿,而我母妃的冤案,也将在三日后的朝会上昭雪。
“等一切结束,带你去玄门看雪。”玄昀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将一缕被血染红的发丝小心拢到耳后,“那里的雪,比人间的任何地方都干净。”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讲述玄门的趣事。远处的皇宫越来越近,可我知道,这一次,命运的齿轮将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在这个世界,我不仅要完成原主的救赎,更要和玄昀一起,斩断那束缚他三千年的天道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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