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一剑修VS绝美鲛人

  玄离的呵斥还在耳畔回荡，001的机械音却突兀地在脑海中炸响：“检测到宿主成功修复关键人物魂魄，完成阶段性任务。当前世界能量收集进度67%，距离‘天下第一’成就达成还需——”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还需什么？”我强忍着剑心传来的剧痛追问，却发现玄离正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盯着我。他银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银发凌乱地垂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破碎的鳞片还零星附着在苍白的皮肤上，明明虚弱至极，周身却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需断情绝爱，斩尽七情六欲。”001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如同玄离此刻的表情，“根据世界法则，唯有心境澄澈无垢者，方能登顶武道巅峰。宿主与玄离的羁绊已严重影响能量收集效率，建议立即——”
  “够了！”我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石壁。玄离的尾鳍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艺术品：“所以你不顾性命救我，不过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直直刺进心脏。双修时那些交缠的灵力、共享的记忆、他尾鳍缠绕我时的温度，此刻都在这句话里化作尖锐的讽刺。我张了张嘴，却在看到他眼底翻涌的自嘲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远处传来师尊的怒吼，魔气凝成的黑色触手已经穿透废墟，朝着我们蜿蜒而来。玄离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苦涩：“原来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你完成目标的工具。”他转身欲走，衣角却被我死死攥住。
  “不是这样的！”我几乎是嘶吼着开口，剑心的裂纹处传来钻心的疼痛，眼前泛起阵阵黑雾，“玄离，我……”话未说完，一股狂暴的灵力突然从丹田炸开，那是双修时残留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我眼前一黑，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真是愚蠢至极。”玄离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手指轻轻按在我后心，试图帮我疏导灵力，“明知会爆体而亡，还要强行双修……”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我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跳动的心脏位置。
  “你感受不到吗？”我抬起头，与他银蓝色的眼眸对视，“这里每一次跳动，都在告诉你——我救你，从来不是因为什么任务。”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001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道心与系统任务产生严重冲突！启动强制干预程序——”一道冰冷的蓝光突然笼罩全身，我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撕扯灵魂深处的情感。玄离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猛地将我推开，眼中闪过一抹惊怒：“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是为了她好。”001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宿主若执意保留这份羁绊，不仅无法成为天下第一，还会连累玄离灰飞烟灭。”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交替闪现着玄离的脸和系统冰冷的提示框，头痛欲裂间，突然想起清倌馆里看到的那段记忆——阿离与剑宗祖师的悲剧，是否也源于这种无法抗拒的命运？
  “玄离，你先走。”我死死按住额头，试图抵抗系统的干预，“师尊的目标是鲛人内丹，只要你离开……”
  “我不会再丢下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双生灵剑不知何时已重新握在手中，银蓝色的灵力在剑刃上流转，与我金丹的金色光芒遥相呼应。远处，师尊的身影在魔气中若隐若现，他手中的诛仙剑正滴着黑色的血，而我和玄离，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两片相依的落叶。
  师尊的攻击如乌云压城般袭来时，我和玄离背靠背站在黑市的废墟中央。他的银发在魔气中猎猎飞扬，尾鳍若有若无地缠在我的脚踝，鳞片擦过皮肤的触感带着令人心悸的温度。双生灵剑发出共鸣般的嗡鸣，金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成盾，勉强挡住诛仙剑的锋芒。
  “001，有没有办法破解师尊的魔化状态？”我咬着牙问，剑心的疼痛已经蔓延到全身，每一次挥剑都像在割裂经脉。
  “检测到他的力量核心是师娘的剑灵，唯有找到完整魂魄，才能解除魔契。”系统顿了顿，“但目前师娘魂魄碎片分散在各处，以宿主当前状态……”
  玄离突然反手将我护在身后，他的鳞片在魔气侵蚀下泛起诡异的紫色：“别管我，先走！”他的尾鳍横扫出去，掀起巨大的浪花，却在触碰到师尊的瞬间被魔气腐蚀出焦黑的痕迹。我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突然想起001说的“断情绝爱”——如果此刻转身离开，或许真能保住性命，可我做不到。
  “逆天诀，启！”我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破晓剑上。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数倍，那是九霄剑宗失传已久的禁术，传说能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强大。玄离猛地回头，银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惊恐：“你疯了？这会让你——”
  剧痛从丹田炸开，仿佛有无数把刀在绞碎内脏。我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剑锋流逝，视野边缘开始泛起不祥的黑雾。师尊的笑声混着魔气传来：“好！好！连禁术都用上了，看来为师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这逆徒！”他手中的诛仙剑突然暴涨三倍，黑色的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芭拉！”玄离的怒吼声被轰鸣声淹没，他的鱼尾重重拍在地上，掀起的水幕与我的剑光交织。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空间开始扭曲，黑市的穹顶轰然坍塌。我在碎石雨中看到玄离的鳞片大片剥落，他苍白的脸上却挂着近乎偏执的坚定，就像当初自毁鲛珠时一样。
  “宿主生命力流失过快！道心即将崩溃！”001的警报声中，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爆裂。金色的灵力突然变得狂暴，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玄离的手突然穿过混乱的灵力，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停下！你的头发……”
  我这才注意到，一缕白发从眼前飘落。镜花水月般的触感掠过脸颊，那本该如墨的青丝，不知何时已染上霜雪。
  师尊的攻击再次逼近，而我的身体却越来越轻，仿佛随时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碎。玄离突然将我抵在石柱上，他冰凉的唇重重压下来，银蓝色的灵力顺着相触的肌肤涌入体内。
  “别用禁术……”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尾鳍将我牢牢圈在怀中，鳞片与布料摩擦出暧昧的声响，“用我的灵力，我们一起……”他的话被诛仙剑的轰鸣声打断，我却在这混乱中突然看清他眼底的深情——那是比深海更幽邃的眷恋，比鲛珠更珍贵的温柔。
  当白发爬满肩头时，我终于明白001说的“入魔征兆”意味着什么。但看着玄离为我抵挡攻击的身影，感受着他渡来的灵力中夹杂的温度，我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