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霸道丧尸王VS娇弱异能者18

  我蜷缩在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方新生的鳞片。那些暗红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胛，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磷光。林深的气息突然出现在身后，带着冰雪消融的湿润。
  ＂他们给觉醒者注射的基因稳定剂有问题。＂他压低的嗓音擦过耳郭，冰晶凝结的匕首折射着管道尽头渗入的冷光，＂今早三号实验室运出十七具尸体，后颈都有芯片灼烧的痕迹。＂
  下水道污水的腐臭味突然涌上喉头。我想起三天前进入诺亚基地时，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抚摸晶核纹路的狂热眼神。他们称我们为＂神选者＂，却在午夜往通风系统灌注掺杂神经阻断剂的薰衣草香氛。
  管道突然剧烈震颤。林深将我护在身下，冰棱瞬间构筑成防护穹顶。透过半透明的冰层，我看到整面金属墙壁正在扭曲变形，某种黏稠的黑色物质从焊接缝里渗出，幻化出无数只血红的眼睛。
  ＂又是那些鬼东西！＂我掌心腾起幽蓝火焰，却在瞥见林深苍白脸色时骤然收住。三天前为掩护流亡者突围，他强行催动冰核引发反噬，至今锁骨上还凝着霜花。
  黑色物质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林深的冰刃擦着我耳际飞过，将试图缠上脚踝的触须钉死在管道壁。暗红血液喷溅的刹那，我们同时感应到晶核深处传来的刺痛——就像有无数钢针在基因链上篆刻密码。
  ＂去B3区！＂我拽着林深撞开检修口的瞬间，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那些黏液正在吞噬冰棱，猩红眼珠分裂增殖，倒映出我们脖颈后渐渐浮现的条形码印记。
  应急通道的猩红警示灯里，十八岁的机械师苏夏正在等我们。她左眼的机械义肢闪过一串乱码，裸露的金属指节快速拆卸着通风滤网：＂监控盲区只有二十七秒，C区污水处理厂藏着诺亚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我们在生化废料池里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二十米高的玻璃柱林立如墓碑，每个容器都漂浮着与我们有相同晶核纹路的躯体。最中央的标本睁开空洞的眼睛，他有着和林深一模一样的脸。
  ＂第49号克隆体，异能觉醒失败。＂苏夏调出全息投影的操作日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们用你们的基因培育了三百具实验体，只有你们活下来了。＂
  林深的手突然覆盖住我即将暴走的火焰。他的温度比往常更冷了，冰核纹路已经爬上右脸颊：＂昨天医疗部抽检时，我在显微镜里看到自己的血液...那些红细胞表面附着着纳米级的金属颗粒。＂
  污水突然开始沸腾。我盯着操作台上闪烁的＂方舟计划最终阶段＂，突然明白那些薰衣草香氛里掺杂的根本不是镇静剂——是催化剂。诺亚要让我们在无知无觉中，变成承载人工智能的完美容器。
  苏夏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她跌坐在地，人造皮肤下透出诡异的蓝光：＂他们给我更换义肢时...在神经接驳器里...＂话未说完，她的瞳孔骤然扩散成数据流的漩涡，金属手指扭曲成枪管对准林深。
  我本能地扑过去，却在空中被林深的冰链缠住腰肢。他迎着枪口跃起，额前的霜花绽放出璀璨光华。当我们的影子在墙上交叠的刹那，双生晶核突然共鸣出全新的频率——我的火焰不再灼烧他的寒冰，而是化作液态的鎏金缠绕上冰刃。
  苏夏的金属手臂在冰火交织中汽化。林深接住她瘫软的身体，而我怔怔望着掌心流动的金色纹路。那些曾被视作诅咒的暗红脉络，此刻正在皮下重组为全新的能量回路。
  ＂看来我们找到了真正的融合技。＂林深擦去嘴角血渍，冰晶在他指尖绽开一朵带血的花，＂该让诺亚看看，他们创造的究竟是怎样可怕的怪物了。＂
  污水处理厂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培养舱里的克隆体同时睁开眼睛，他们脖颈后的条形码闪烁着红光，像无数指向猎物的枪口。我舔了舔不知何时变得尖利的犬齿，听到晶核深处传来远古凶兽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