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药膳小厨娘VS暴虐大暴君7

  “走吧，阿玉。让我们一起面对”萧珩说。
  我们手牵着手一起面对这一切，进入青铜密室。
  青铜密室在震颤中泛起幽光，九百尊药人铜像的眼眶里突然淌出朱砂泪。
  我攥着螭龙佩的手掌被灼出焦痕，那些刻在铜像心口的生辰竟开始渗血。
  ＂蹲下！＂萧珩旋身将苏玉护在怀中，斩断的锁链如毒蛇般绞住他左臂。鲜血滴落铜像天灵，整座地宫骤然响起梵唱，墙壁上浮出用鹤顶红书写的咒文——正是当年昭明太子与苏氏先祖的血契。
  我忽然咬破指尖，在萧珩掌心画起娘亲教过的止血符：＂陛下可敢与臣妾赌命？＂我扯开衣领露出跳动的蛊纹，＂用苏氏心头血，浇熄这千年业火。＂
  萧珩龙渊剑挽出寒光，温柔看着我说：＂朕的命早系在那盏药炉里。＂他突然割开两人手腕，任鲜血汇入地砖沟壑，＂今日若成，当归煨鸡汤；若败...＂
  ＂若败，黄泉路上陛下可得继续试药。＂我笑着将螭龙佩按进主祭铜像的眼窝。霎时青光冲天，九百铜像齐声悲鸣，那些困在铜胎里的苏氏残魂化作流萤，顺着相扣的指缝钻入他们心口蛊纹。
  锁链崩断的脆响惊醒了太庙沉睡的铜鹤。
  我踩着满地铜像碎屑，将最后一张血符贴在萧珩心口。帝王背后的七星痣灼如烙铁，与她锁骨下的咒印共鸣出金石之音。
  ＂当年昭明太子饮下的不是续命汤...＂她蘸着朱砂在铜壁书写真相，＂而是苏氏先祖用亲女骨灰调的往生酒！＂
  萧珩突然挥剑刺穿主祭铜像，藏在其中的玉匣轰然炸开。泛黄的婚书上，＂苏氏女永世为药＂八字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纠缠的血指印。
  ＂这契约改得好。＂萧景珩将婚书掷入药鼎，火焰窜起三尺青烟，＂从今往后，苏氏女只为朕一人试药。＂他咬破我的蛊纹，＂每日三膳，朕要尝够当归的苦。＂
  地宫开始坍塌，我却望着掌心消散的咒文落泪：＂陛下可知...苏氏真正的药引？＂她引着他的手抚上小腹，＂需用破咒之人的...＂
  ＂朕知道。＂萧景珩突然封住她的唇，将残余的蛊毒吞入喉间，＂所以那日冷宫初见，朕就用尽了你的芡实糕。＂
  三年后的惊蛰，乾清宫的小灶旁飘起炊烟。
  ＂萧珩！把你儿子抱走！＂苏玉举着沾满茯苓粉的擀面杖追出厨房，＂说了多少次不许偷吃！＂
  廊下帝王玄衣玉冠，怀里粉团子正攥着半块螭龙佩流口水。他笑着躲过飞来的药杵：＂皇后娘娘息怒，朕这是教承儿识药性...＂
  话音未落，小太子突然将玉佩塞进嘴里。苏玉气结，却见玉佩遇涎化开，露出内里藏着的当归籽——正是当年她从火场攥住的那颗。
  ＂你！＂她眼眶倏红。
  萧珩自后拥住妻儿，下颌抵在她发间新雕的忍冬簪上：＂朕把诅咒炼成了同心蛊。＂他抚过儿子心口淡红的月牙胎记，＂从今往后，萧氏皇族与苏氏，同甘共苦，同疾同愈。＂
  春风拂过廊下药炉，吹散最后一缕朱砂香。史官停笔望去，只见帝后教子捣药的剪影，恰似当年冷宫破窗漏下的那抹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