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骄纵公主VS寒门权臣10

  我跪在御书房冰冷的金砖上，沉水香从错金博山炉中袅袅升起，在永庆帝苍老的掌纹间流转。
  “还请陛下明示”我跪着说。
  那缕幽香突然扭曲成蛇形，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迸出精光：＂三魂移位，七魄倒悬——谢无咎的身体里，果然住着明璃的魂魄。＂
  铜漏声突兀地断裂在子时三刻。
  ＂陛下如何......＂喉间的震颤让声音支离破碎，我下意识按住腰间玉带——这是谢无咎的躯体，此刻却因帝王一句话显出女儿情态。
  老皇帝枯槁的手指抚过案头《天工开物》，书页间赫然夹着半块朱雀门砖拓片，朱砂勾勒的符咒与谢无咎房中暗格图纸一模一样。
  ＂二十年前先帝驾崩那夜，沉水香也是这样突然化形。＂他推开雕龙窗棂，月光混着记忆倾泻而下，＂当时朕还是陈王，亲眼看着皇兄的魂魄被蚕食殆尽。＂
  暴雨冲刷着太极宫的琉璃瓦，陈王赵衍攥着《工部营造则例》跪在丹墀下。
  先帝的惨叫穿透重重帷幔，他冲进寝殿时，正看见兄长脖颈爆出青黑色血管，那些血管像活物般钻进鎏金沉水香炉。
  ＂皇兄在炼魂。＂永庆帝突然剧烈咳嗽，明黄帕子染上猩红，＂他想把太傅的魂魄炼成傀儡，却遭魂术反噬。＂染血的帕子飘落案几，露出香炉底部暗刻的魂契咒文，＂当年香炉里还剩半片未燃尽的犀角，刻着你的生辰八字。＂
  我浑身发冷。记忆深处泛起母妃临终前的呓语，她说我出生时钦天监在朱雀门观测到星孛入紫微。
  此刻那些散落的碎片突然拼合——谢无咎书房暗格里褪色的襁褓，崔贵妃看我时淬毒的眼神，还有永庆帝这些年莫名的偏爱。
  ＂陛下留我在宫中，是要用魂契之人破解先帝留下的谜题？＂我摸到袖中冰凉的虎符，北疆特有的玄铁纹路硌着掌心。刺客身上掉出的这半块，与谢无咎三年前平定漠北时丢失的兵符严丝合缝。
  老皇帝将另外半块虎符按在朱雀门拓片上，朱砂咒文突然泛起血光：＂当年崔氏用魂术操控北疆守将，如今他们想用同样的法子颠覆朝纲。＂他推开密室暗门，满墙舆图标注着星象与地脉走向，＂每月朔望之夜，朱雀门下的龙脉会短暂贯通阴阳。＂
  更鼓声从玄武门传来，子时正。永庆帝突然攥住我的手腕，他掌心烫得惊人：＂崔家以为用魂术换走公主就能搅乱朝局，却不知朕等这天等了二十年。
  ＂密室里《女诫》封皮下露出《墨经》残卷，那些被朱笔圈注的段落，正是谢无咎推行新法中屡遭世家攻讦的内容。
  暗格里静静躺着一柄陨铁所铸的量天尺，尺身刻着＂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却是女子簪花小楷。
  永庆帝将量天尺与虎符一同塞进我手中：＂二十年前皇兄用魂术惑乱人心，二十年后朕要你用魂术重塑乾坤。＂
  “你且和谢同听下这破解之法”永庆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