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是不是想给我当爹啊？

  待进了营帐，瑶瑶就扭头扎进了娘亲怀里，抬起头眨眼看着娘亲。
  “怎么了瑶瑶？”
  秦令瑶拥有两世的记忆，虽然很多感情还是不太明白，但她心中困惑，便想来问问娘亲。
  迟疑一下，瑶瑶咬唇出声：“娘亲，陆幽州他……”
  “他是不是想给我当爹啊？”
  此话一出，秦意浓整个呆住了，荞儿也惊讶的抬了抬眉。
  “瑶瑶……你怎么会这么问……”秦意浓忙蹲下身看向她。
  秦令瑶直接道：“他今日问我娘亲喜欢什么，还问我怎么哄娘亲开心，那他肯定是喜欢娘亲啊。”
  梦里的娘亲又漂亮又温柔，追娘亲的叔叔都能大排长龙了，秦令瑶也并非没见识过。
  在她看来，陆幽州和那些排队追娘亲的叔叔一样，就是他一个人排了，别人肯定就不敢排了。
  秦意浓那叫一个心境复杂，单亲家庭的孩子避免不了会有些早熟，她尽量谨慎小心的和她讲：“瑶瑶，我们不管他怎么想，娘亲是想带着你暂居幽州，若你不喜欢他便远着些。”
  秦令瑶思考了下，道，“我不讨厌。”
  “但最重要的还是娘亲喜不喜欢。”在她小小的脑袋里一直都有一个遗憾，两辈子的爹爹都死太早了，所以没人保护娘亲。
  要不娘亲也不会被赵珩祖父和外祖逼嫁，秦令瑶觉得陆幽州很厉害很厉害，他要是能护着娘亲，娘亲也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能行。
  秦令瑶的这句话到底还是令秦意浓有些动容，正如同她在乎瑶瑶，瑶瑶也同样在乎她。
  她觉得越是这样就越不能那么快踏入第二段婚姻，瑶瑶本来就没有父亲，若是再感觉到母亲被抢走，一定会很难过。
  她一下抱住瑶瑶，轻声道：“瑶瑶，娘亲不急的，过两年再看看吧。”
  身后荞儿心道夫人不急，陆幽州急啊。
  两年？叫她看来，陆幽州忍不到那时候。
  至于陆淮川，则心情大好的走回营地中心，月光高悬，篝火烈焰通明。
  澹台先生等人正让西饶带着人不断的挑水洗煤，洗干净后就通风晾晒在地面上。
  见主公慢悠悠回来，澹台先生道：“主公，待明日天一亮，属下就带着那批流民去石炭山就地洗煤后再直接运走。”
  墨痕早已经带回了三百流民，每个都分了干粮和水，吃饱喝足明日一早正好进山干活。
  也省得弄脏了营地，这一片土地都被他们弄的漆黑了。
  陆淮川心情好，道：“别缺了那些流民的水和粮。”
  “是。”
  澹台先生和陆昀见他这副开怀的样子，便知道这是和秦夫人秉烛夜谈，谈成了！
  海东青盘旋天际，直冲而下。
  墨痕解囊，递出雁门送出来的军.情。
  陆淮川看了一眼，将纸条随意丢到了篝火里。
  他眼里掠过篝火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掠过一丝凛冽。
  “主公，如何？”
  “松鹤廷出关了，点兵十万亲征伐幽。”
  点兵十万呢，看来松鹤廷是真把幽州恨得牙痒痒了。
  出征十万，那留守雁门关的也就剩了个三成兵力，至多五万府兵！
  “就是可惜汪阚之那个孬.种膝盖比他娘的鳖壳都软，竟然直奔雁门关奔丧去了，说中了我的计，劝松鹤廷三思，把幽州打下来，省的让老子钻空子。”
  到底这计没成。
  谁能想到汪阚之杀了松鹤廷长子的消息传出去后，汪阚之不但不敢和并州牧撕破脸，反而没骨气的跪地求饶去了。
  “松鹤廷让汪阚之三万骑兵打头阵。”
  “所以有十三万大军正往渭河而来？”澹台先生也正色起来，瞬间有点牙酸。
  一万对十三万，还得拖到聂将军拿下雁门，再来驰援。
  “主公，这仗可真不好打了。”
  何止不好打？那是不能打！
  陆淮川睨了一眼坐石头上正在沉思的陆昀，“想到什么馊主意了吗？”
  陆昀拍拍袍服，站起身，一本正经道：“唱衰。”
  唱衰？
  澹台先生也在细品这两个字。
  “陆蛮子被逼至渭河，幽州无力驰援，面对并州十三万大军，唱衰求和，割下幽云十六城只求个全家平安，我以为此计可行。”
  “怂是怂了点，但幽云十六城可比松鹤廷那两个儿子要金贵多了，但兄长又得拿捏好度，好叫那并州牧回去开上几个大会，如此时间又能拖一拖。”
  陆淮川差点想踹他一脚，他想出来的好主意就是让他当孙子呗。
  陆昀嘿嘿笑：“若不然，兄长可还有什么好计议？”
  澹台先生颔首，“属下也觉得此计可行，是主公所擅之道。”
  “我们一万黑甲军每日所需军.粮和水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前两日我已清点过，约莫勉强能撑个七八天。”
  这仗真不能打，打不到一半就先断粮断水了。
  若不打，保存体力，反而还能撑到聂将军汇合。
  就是雁门一失的消息传来，怕是并州十三万大军当即就想冲上来撕了陆淮川，届时还得看主公能不能演。
  否则损失惨重，怕也是少不了的。
  左右都难，稍错一步，都可能全军覆没。
  陆淮川思量着大步走回营帐，他找出舆图，就着烛光在上面勾勾画画，琢磨了半宿。
  翌日，秦意浓携女一起来便见整个军营同前日氛围不一样，尽管各司其职并无不同，但她就是隐隐约约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息。
  大批士兵正进行操练，西饶西迟都在一早同她帐子外的守帐兵叮嘱过，夫人和女公子要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秦意浓和荞儿对视一眼，荞儿本就是死士出身，更能感受到冷冽杀气萦绕军中。
  并州军，要打来了。
  第一次真正直面乱世战场，秦意浓心里并不如面上表现的这样轻松，她紧紧握着瑶瑶的手。
  她知道陆淮川只有一万的黑甲军。
  但并州军却有十几万，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当然有，但那都是无奈之下的拼死一战。
  赢了，名垂千古。
  那输了的，如水过无痕，在历史上却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秦意浓做不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和瑶瑶荞儿就身处幽州军营中，她当然希望幽州胜。
  “荞儿，你带着瑶瑶去走走。”
  荞儿点头，见夫人朝着陆幽州的营帐而去。
  秦意浓让人禀报后，在帐外等待不过几秒便见陆淮川大步而来掀开营帐，对她笑道：“夫人来寻我，不必差人禀报。”
  他的营帐，夫人随时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