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洛悬】你买这么多活鱼做什么？

  洛悬又敲门了。
  温釉给他开门，看到洛悬礼貌的微笑，忽然想起昨晚她把他的鱼倒掉了的事。
  心里一个咯噔。
  洛悬走了进来，跟她聊了好一会天。
  大致是问昨晚休息的怎么样？“饭菜”还合胃口吗？
  但温釉一直在想她对不起洛悬的事，有些答非所问，说还不错。
  洛悬注意到了。
  很有教养地没有说出来。
  只是走的时候把桶提走了。
  可是没问她，桶里的鱼为什么不见了。
  温釉很奇怪，问系统为什么。
  系统笑嘻嘻：【因为他发现你把他的定情信物弄没了，现在对你彻底死心了。】
  温釉：【......】
  嘴巴太欠了。
  有时候真的想把系统拎出来狠狠揍一顿，可惜她做不到。
  晚上。
  邮轮餐厅后厨。
  “小伙子，又来买鱼啊？”
  “对，麻烦您多给我几条，刺要少的，不要死鱼，要活的。”
  “好嘞。”
  后厨人员收了钱，从今天在海里网上来的很多鱼里找了几条活蹦乱跳的带鱼。
  装了进去。
  交货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个年轻人昨天就过来问他买几条鱼，并且付了定金。
  说是接下来的离岸前十几天全都要活鱼，他要提前预定。
  “不过......方便问一下，你买这么多活鱼做什么吗？”
  后厨人员好奇，没忍住问。
  “这些鱼难不成你要生吃？”
  这不怪他那么想，这些鱼等上了岸又带不走，他又要新鲜的。
  后厨人员听说靠海地带的渔民倒是有不少生吃鱼的。
  但他看眼前这个少年，黑色黑眸，很典型的东亚人长相。
  据他对东亚的固有印象，这类群体吃熟食的较多。
  很少有直接吃生的。
  不，是吃活的。
  “是的。”
  “我比较喜欢生吃，味道很好，蘸着酱料很新鲜。”
  洛悬接过那几条鱼，放进水桶里。
  “原来是这样。”
  后厨人员恍然大悟，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我这里还有一些调料，搭配着吃味道更好，你等着，我给你拿。”
  调料有辣的，咸的。
  洛悬低头看着这些，她会喜欢吃吗？
  算了，一起拿过去。
  洛悬昨天就注意到了。
  温釉昨晚没吃晚饭，而且中午那顿她吃的是面。
  鱼类应该不太适应人类吃的东西。
  正常物种，吃到不适合的东西肯定胃里不舒服要吐。
  所以那天晚上他想了想，特意从后厨人员手里买了几条鱼。
  效果也不错。
  她收下了。
  吃了应该就不会饿了。
  今天晚上，洛悬照例敲响了温釉的门。
  温釉开门。
  发现洛悬提着昨晚的那个桶，里面又重新装了好几条新鲜的活鱼。
  温釉：“......”
  “这也是今天邮轮上的人捞上来的？”
  “对。”
  洛悬微笑，将桶正正地摆放。
  放到温釉卧室，“送给你，当作是你那晚救我的报酬了。”
  温釉：“......”
  温釉：【他什么意思？】
  系统冷漠，【送你新的定情信物，让你别再弄丢了。】
  洛悬送完东西就走了。
  温釉还是忍不了那些鱼在卧室里乱蹦，每天半夜都去倒鱼，洛悬也每天晚上都来送鱼。
  就这么一连过了好几天。
  直到今天半夜。
  温釉把那桶鱼踢出去，意外在外面看到了洛悬。
  他站在栏杆附近，眺望远方小岛处的礁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着送礼物人的面丢掉礼物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温釉想偷偷回去，可是很不幸。
  提起桶的声音有点大，被洛悬发现了。
  他在叫她的名字。
  温釉不得已，只能回头看过去。
  洛悬这时也走到她旁边，看到她提着桶出来，竟然也不意外。
  甚至还好心帮她把桶一起提了过去。
  两人在外面吹海风，看月亮。
  这次的话题和在这几天在室内不咸不淡的话题不一样。
  洛悬看着海面，清润的嗓音比夜风还要柔和。
  “你相信世界上有尚未被人类发现的物种吗？”
  “嗯？”
  “有一种物种，她们美丽、灵活，有漂亮的尾巴，生活在海底，可能存在几千几万年。”
  生活在海底？
  美丽？
  尾巴？
  这是人鱼？
  温釉心中微动，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
  她也去过人鱼位面，不过是破坏男女主感情的炮灰人鱼。
  最后的下扬是被男主抓到，代替女主被实验室解剖。
  洛悬捕捉到少女眸中一闪即逝的哀恸情绪，弯了弯唇，漆黑的眸子有光亮闪烁。
  “她们很善良，但有比猫还重的好奇心，不敢被人类发现，却要藏匿于人类中，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夜风中夹杂着少女的声音。
  “你说的.....是人鱼？”
  她似乎有些警惕，看起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晓她的身份了。
  洛悬看着少女漂亮的脸蛋，声音温和，“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很不理解，对方分明有机会，将他困于暗无天日的海底。
  甚至可以不顾他的意愿。
  不分白天黑夜，一直“压榨”他。
  强制他和她诞下小鱼崽。
  让他成为一个为鱼类受精的怪物。
  可她没有那么做。
  她坚持把他送到岸上，让他重新获得了氧气，重新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活了下来。
  洛悬的问题不算难。
  温釉垂眸，思考了很久。
  “或许，她们以为自由与陪伴才是生命的意义，也是她们所追求的向往。”
  “人鱼上半身和人类相似，可寿命却比人类长。”
  “她们物种稀缺，数千里的距离说不定都找不到一个同类，她们很孤独。”
  “即便知道人类很危险，可是对比漫无天日的生活，每天面临着被大型攻击性鱼类吃掉的风险，她们想要的也无非是有人陪伴。”
  这些都是基于温釉所处的那个人鱼位面给出的答案。
  她当时是一条蓝色的小人鱼。
  长了一百年才长成人类成年形象。
  每天的日常，不是在找食物，就是在找同类的路上。
  她是一个人，因为在她幼年期，她的人鱼父母死掉了，是被鲨鱼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