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帝陨落
作者:大爱苟尊
方乾元体孕金光,七彩神韵缚身。
躯壳缓缓飘起,身体表面不停扑腾出荧光点点。
在光耀蒸腾之下,远远看去,像是圣光徽羽溢出表面。
他飘凌在皓空,明亮宛如第二颗月亮,格外显眼。
身体悸动连连。无穷之泽氲,疯狂充实躯体。
四肢百骸之间,一股股热流奔流不息,迅速填满。
身心清寡,肢干轻飘飘,被大道所垂亲,承天元朗。
“这是...”
方乾元垂头扫视自身,气息粗喘起来。
眼眸扑朔圣辉。
口鼻之中,猛烈金光照映而出。
嘴角上扬,兴奋发笑。
“终于......”
轻笑几声,眼角淌出剔透之泪珠。
飞升破界的情形,不知道在梦里上映过多少次。
万人景仰,后宫绵延千里...
面色逐渐疯狂,躯壳颤抖。
“哈哈哈!”
“成了!”
“小爷我成了!”
仰天桀骜而吼,攥起双拳,欲顶天塌地。
这么多年的艰辛,整天无欲素心,活得浑浑噩噩,与太监无异。
不过,这一切都将在此时此刻终结!
咆哮万钧磅礴,大地颤抖。
千里山林之间,雄厚灵霞弥漫,感应到方乾元的呼唤,彼此缠绕过来。
一缕缕圣辉气浪,穿行于天地之间,袅袅而绕,快速汇入高空,犹如万千温光涓涓细流,奔涌入七窍之中。
周围巨岩涌动,沉溺这一道道雄浑气势之下,缓缓攀升。
轰隆...
形成一连串空中浮岛,像老奴匍匐朝拜,姿态虔诚。
高空金云突起,快速盘踞形成巨大漩涡,在九霄云巅浩然鼓动。
将圆月给遮掩严实。
霞云中央之处,扭转出深渊巨口,投射出无上神光。
辉煌之韵氲自云穹而下,照耀至方乾元身上,在指引方向。
宏光犹顶天神柱,直垂地表,气势巍峨雄伟。
方乾元悬浮在霞柱之间,身体圣光闪烁。
他仰头沉眸,恍惚之余,感觉自己也是这片天地的一份清灵。
大大敞开手臂,迎接这一次新生。身体随着霞道上升。
满头黑发逐渐化为剔透金丝,绑缚头发的牛皮不知所向。
缕缕金丝向四面八方伸展,妖娆飘絮。
天地数不清的淡黄气息,以霞光绸带之样,涌入肚腩彩漩之处。
伴随每一次呼吸,境界疯狂直上,不可阻挡。
养气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九重天。
筑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
可还没有完。
灵宫初期,中期,后期。
金丹。
元婴。
化神。
道宗。
问鼎。
溟通。
天变。
吞虚。
大帝!
桀骜从未停止,可每一声都引得天地震颤,万灵俱跪。
头顶金云被震散,天空灰蒙沉黑,污浊之息四起。
大帝之威,响彻在这方大陆的每一寸角落,惊骇不少沉睡亘古的老怪物。
惶恐不安。
毕竟大帝,只存在于浩古神话......
气息逐渐凝实,天巅映射出霸道圣辉躯壳,不过只有上半伟身。
方乾元包裹在彩辉圣胄的脑门之处。
面色冷寒起来,眸底藏匿一丝帝王寡意。
“大帝。”
“哈哈哈。大帝。”
“大帝...”
雪白秀额之间,一漩帝道神纹若隐若现。
九瓣彩莲之痕,正中央大朵,左右侧各四朵,由中心向外形状逐渐消瘦,明显是对称的。
不过最右端那朵,空有轮廓而无晶泽。
伴随方乾元的如痴如狂,八瓣彩莲逐渐化实,熠熠生辉。
再次俯首观望,这个世界的一切渺小如蝼蚁。
眼神空灵,没有少年的意气风发和隐忍后的喜悦。
一具机器人一般,没有半点血情。
“成...了...”
言语寒冷道,他化作黑空唯一的光芒。
笑声停止之后,脑袋下垂。
【系统意识植入,百分之百】
脑海深处,飘荡出一道冰凉女嗓。
方乾元垂头呢喃,下意识复述:
“系统意识植入,百分之百。”
【下一步...】
“下一步,炼化大荒界,稳固帝躯。”
他沉然抬眸,口吻机械,不着半点情调。
声音不男不女,尖锐刺耳,缭绕在整个大荒之界。
此时。驾驭这具躯体之意识,另有其主,就是所谓的大帝系统。
他单手掐诀,手势残影,贴敷彩漩圣辉。
轰——
双指尖泛起空间涟漪,波涛席卷整片夜空,似那叶入静湖。
天地颠簸几阵。
天空浮现一道血色魔阵,连绵万里之间,遮天蔽月。
身体外延的神甲巨灵,表面变得邪恶赤血。向外延射出丝丝黑气,加固在魔阵之上。
赤色大阵纹络复杂起来。
宛如血肉纤维滋生,彼此交织。迅雷之势往外延展。
整个大荒界彻底被笼罩,沉寂在一片血夜。
方乾元双指化作锐锋,上方萦绕三抹血腥之息,诡异晦涩。
他念叨听不懂的禁忌之咒,言语尖锐。
每吐出一个字,魔阵便越加红彻。
表情僵硬,整副姿态已然是提线木偶...
云天宗。
三位道宗太祖惶恐破空而出,感受到灭世危机。
合力一击,尚且击碎不了血纹咒印一角。
一切都被封锁...
包括雷岚宗,天清宗,都是屹立大荒界数乾元。连夜撤走核心弟子,进入秘境。
同样逾越不了血纹咒印,虚空都被禁锢...
圣夏皇朝。
黑袍夏皇坐在宝座之上,头戴玛珠皇冠,唉声叹气。
吼!——
护国苍龙盘踞九天,嘶心悲吟...
小石村。
方父揽着雪白花姨,在被褥里欢笑连连,挥洒汗水。
天际异样气息袭来,他眸瞳一颤,额头扭转起七色帝剑神纹。
“小子,过分了。”
他认出来,这是炼化血咒,足以将整个界州的一切,都炼化成灵气。
血阵若是咒衍整个大荒。到时候,这方星界,只会留下残骸,所有修士都会被剥离灵力而死...
在自己地盘上化帝,没意见。
但要毁这花园,方父可就不高兴了......
血空之下。
方乾元口呼气彩,闭眸念咒。
千丝万缕的磅礴灵氲,流入七窍。
他一脸沉醉,闭眼暗自享受。
囧——
刹那之间,额眉间的帝道神纹里,生起涟漪。
嗖——
遁光出一颗玲珑赤玉珠,炫彩霞氲。
丹体表面,炫光衍化无数圣辉道纹,化为九道锁链,直入神纹。
锁链不知绑缚什么东西,拽的笔直。
“孽畜,总算抓到你了!”
红玉丹体震颤连连,声音锐锋,洋溢出浓烈喜悦和惊意。
“老夫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玄天道锁,坤坎离乾。”
“封!”
天空响起叮铃寒脆,尽是玉链碰撞之旋律。
圣光道锁从四面而聚,嵌入琉璃帝纹之间。
方乾元面露痛苦,嘴里传出不男不女的呻吟。
躯腰。
手指七上八下。
一头圣光丝发上下舞动,躯体哆哆嗦嗦。
“系统出现崩坏,系统出现崩坏。”
嘴里疯言疯语,躯干失去控制,不停痉挛。
“系统妖魔!受死吧!”
“这十万年的功力,汝接得住吗!”
道纹圣链,从方乾元眉心神纹之中,拖拽一抹污浊灰霭。
黑气荡漾成团,诡异非凡,死死盘踞神纹,不肯出来。
圣链来回拉锯一番,血玉珠子才将污秽之烟拉扯出九莲帝纹。
【系统即将崩解,系统即将崩解】
机械电音响彻大地,夹杂惊恐和无措。
浓墨黑烟暴露在天地之间,如蚂蝗遇到灼烈阳光般,压缩成一团,剧烈颤抖。
咔嚓——
周围空间裂开,露出深渊无度的虚空。
虚空星辰交错,璀璨星云广布。每一道裂缝,都是星域一角。
其中蹿出上百条法则道链,彩光缭绕,周围萦绕神韵纹咒。
天地,回荡大梵圣律音。
道链嗅到猎物,迅疾缠绕而来,贯穿污浊黑烟。
诡异黑烟发出嗡鸣,却难以挣脱。
两息之间。
化作齑粉,快速被道链吸收。
彩漩道链没有目标,叮铃铃归入虚空。
空间裂缝愈合。
一切恢复正常,不曾发生过一样。
大帝系统失去宿主庇护,被这方大道规则给撕碎,毕竟不属于这片宙宇,不被大道所容...
沉寂五息,方乾元失去动力,眼神朦胧黯淡,四肢无力垂下。
脑袋轰然倾倒,失去意识。形同傀儡。
砰砰砰——
漫天赤阵顷刻支离破碎,化作星辰点点,飘洒大地。
方乾元旁若断线的风筝,坠落无边天巅。
“哈哈哈,竖子。这可怪不得老夫。”
“如今形神俱灭,要怪就怪自己刚愎自用吧。”
“五行道体!大帝之躯!”
“终究是老夫的!”
赤色珠子在高空闪烁几阵光芒,伴随每一句话语,表面纹印向外衍射光栅。
迟啦一声,犹如迅雷般。俯冲向方乾元。
意图不言而喻,必然是夺舍帝躯。
千丈之下。
方乾元面朝天穹,背朝大地。四肢因为气流拖拽,向着高空弯曲。
血色珠子紧紧跟在身后,血虹拖影。
一时半会追赶不上。
失去系统,帝躯本元快速流失。血脉之间所流淌的磅礴灵力,从口鼻中溢出。
怅然七窍生霞烟,归还这片天地。
金色发丝蜕变为黑,表面光泽渐渐暗淡,恢复往常乌黑。
境界黑马股票一般狂跌,还是跳阶跌。
大帝。
天变后期。
道宗中期。
元婴初期。
...
几个呼吸之间,一路火花带闪电,修为停留在养气境三重天。
“不!”
赤色珠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怒吼撕心裂肺。
窜到方乾元眉间,猛然撞去。
雪额上的帝道神纹已经破碎,彻底消散,它无法进神念空间。
砰的一声,在方乾元额头处留下一个小红痕迹。
血灵珠子反弹,不知所踪。
方乾元衣襟燃起火焰,脸庞因炽热而干裂,没有苏醒。
任凭坠落,底下是不名的清江。
身形化为火光陨石,在夜空划过一道弧线。
离涟漪波涛的水面,还有千丈之时。
江流跌宕起伏,如有蛟龙作乱,大浪千尺而起。
荡漾起江面的浪花,盘旋而舞,四方聚为一汪清流,小心包裹起半空方乾元。
在月辉照耀之下,剔透晶莹。
经过百丈缓冲,躯干火焰被扑灭,下降速度不再迅猛。
他安静沉睡在清池之中,胸腔跳动。
肌肤上的褐色裂沟迅速愈合,肉眼可见。
醺黄的脸颊恢复白霜,在清水映衬下,彰显莲蓬之韵味,水露不沾。
悠悠降落。
湖旁,参天青柳之下。
“此子,根骨倒是不错...”
白髯老者背穿鬃毛蓑衣,头戴斗笠,仰天看去。
枯手握一根纤长竹竿,正在垂钓。
他一副垂垂老矣,皮肤几乎贴在骨头上,眼睛凹深。
“可惜呀,只是个养气境小鬼。”
老者将竹竿狠狠插在地面,起身仰望向高空。
老眸灼热,咗咗两下嘴唇。
沉呡的玉白青年,冲刺异样的诱惑,宛如出水芙蓉般。
老眸光芒怪异,庞若欣赏什么绝世珍物。
“没有身份令牌,莫非是散修?”
“这就好办的多了。”
他忍不住隔空抚摸几番,亵玩之欲流露言表。
老者寿元将至,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躯舍。
眼前青年,除了修为差点,别的地方一点都挑不出毛病。
他如今苦撑枯灯,唯有成功结丹,方能延活,可几率也是极小。
正巧,这般无瑕躯皿送上门来,真是天意眷顾。
老者哈哈大笑几声,牵引灵力,小心翼翼的将青年导向自己。
清水快速渗透地表,方乾元身上没有沾湿一分一毫。
老者急切凑上前,伸开手臂接住。
“这下,老夫凝丹有望了。”
干如枯枝的手指,触碰在方乾元脸颊上,心里震颤不已。
百余之年,止步于灵宫后期大圆满。本以为要怀着遗憾而消糜。
岂料天照之恩!这等顶级肉舍,可遇不可求啊。
健硕腹肌,矫健肢干,白皙如雪的面庞。
脚上仅有一只黑靴,完好如初。身子光溜溜。
“妙!妙啊!”
老者迫不及待扛在肩上,势必找个好地方,进行夺舍。
夺舍是单方面吞并修士所有,抢占躯体,不过大限无法改变,只是提高躯体资质上限。
夺舍也有限制,至少要高出一个境界,才能够夺舍。境界越高,夺舍难度越困难,条件也越苛刻。
而且,修士几乎一生只能够夺舍一次,第二次会形神俱灭...
“啷跟儿你根儿,啷跟儿啷欸...”
老者心情大好,一路哼着歌,时不时用手拍着方乾元柔软翘臀。
爬上竹林,他恍惚间想起,今天晚上要带着弟子血洗一处村庄,去寻金丹修士遗宝。
他是血魁门堂主,奉门主之命,前来寻木竹真人的墓宅。
不过夺舍要紧,寻宝的事情可以往后延迟...
干枯手指幻化出一只血体蜈蚣,传言道:“血魁门弟子听令,撤退。”
血体蜈蚣长出翅膀,缓缓飞向夜空...
老者步生血剑,背起方乾元,竹空之上,御剑飞行。
绕过一条羊肠小道,横穿竹林。
竹梢尖,追来一颗玲珑珠子,漂浮在眼前,嗡邪颤鸣。
“这是何物?”老者虚眼打量,伸出手去触探。
刹那之间。
珠子中幻化出虚影巨手,附着血魔赤火。
“蝼蚁!竟敢抢老夫东西。”传出老言愤慨。
一瞬之间,将脑袋瓜捏成碎渣。
血肉夹杂骨渣,迸射四周。
无头老者轰然坠空。
方乾元啷当砸地。
有厚厚竹叶缓冲,身体向上荡起。然后顺着小道,往坡下滚去。
身子压在干枯叶子上,发出擦擦擦的声音。
赤玉珠子飞快寻去,其中传出焦急的声音:“老夫的帝躯呀,可别摔坏了。”
疯狂飞去,在花灰额头碰撞几转,发现怎么也进不去。
路陡,滚了许久。
方乾元腰间盘撞到一块石碑后,才总算停下,伴随一声清脆的骨头破裂。
钻心之疼,惹得十指连心。
他捂着腰腩的地方,惊愕开眼。
衣服被高温所化,没有半点遮掩,只剩下一只靴子。
手臂,腿上,满是血道道。
一脸怀疑人生。
“啊....”
嘴里声音断断续续,躯干颤抖程度很大。
脑袋瓜嗡嗡直响,属于强行开机。
这他妈在哪?
我腰子怎么这么痛?
我嘞个亲娘欸....
玲珑珠子晃悠到面前,“小家伙,你怎么醒了呀?”
话语温柔,很是关心。
可心里,翻腾倒海,巴不得方乾元嗝屁。
这个混小子怎么没事?难怪无法容身。
该死,不应该和那系统妖孽一样,被天道殁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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