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恶有恶报

  陆南星被张晓红的反应逗笑了，“别看那些瓷瓶是修补过的，但那也都是古董，不说别的，单是我刚才修补的这个，卖的话，至少也得五百往上。
  我现在技术还没有那么精湛，所以老头儿只让我拿普通的瓷器练手。”
  听过了一万以上的瓷瓶，张晓红已经没那么震惊了，只是十分的佩服霍老头儿和陆南星，有这手艺何愁不发家啊？
  而与此同时，陆南星屋子外窗户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墙，偷听着二人对话。
  听闻陆南星说的那些个数字，偷听的人几乎是跟张晓红同时倒吸的凉气。
  随后，那人的眼底便浮现贪婪之色，又偷听了一会儿，见陆南星和张晓红没再说什么有用的，这才悄悄地离开。
  接下来几天都相安无事，陆南星给张晓红和妞妞制定了相同的学习计划。
  毕竟都是一点儿基础都没有，一起学也方便。
  那晚听了陆南星一席话，张晓红是奋发图强，白天学晚上学，甚至炒菜的时候锅铲都不自觉地在锅里划拉着练字。
  妞妞则更擅长算术，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已经难不住她了。
  母女两个互相监督，进步飞快。
  张韫有时候也会充当老师，令陆南星惊讶的是，张韫竟然精通古代文学，诗词歌赋那是张口就来。
  一问才知道，原来张韫家里是书香门第，他从小便在家人的要求下饱读诗书。
  难怪他说要做生意时他家里人那么反对，一家子都是读书人，最后却养出个市侩圆滑的商人，确实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陆南星感慨归感慨，使唤起人来确实毫不手软，反正张韫整天躺着养伤没事做，正好让他当张晓红和妞妞的老师，由他教导监督两人。
  有了张韫的教导，妞妞已经会背诵很多古诗了，讲起那些关于诗词的典故也是侃侃而谈。
  陆南星满意极了，有了张韫帮忙，她能分出更多的时间跟着霍老头儿学习，修补和鉴赏的技术也是突飞猛进。
  盛曜在又经过了几次针灸治疗后，身体也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后续治疗便不需要那么频繁了。
  陆南星带着妞妞出去遛弯儿，听到村民们议论张家的事。
  听说那个张铁蛋那天从河里被张老二捞上来后，回家便发了高烧，张二嫂跟张老太太要钱去镇上治病，张老太太还扣扣搜搜，说什么都花了二十了，还想咋滴之类的话。
  却不想这话直接刺激到了张二嫂，她也不顾婆媳关系，当着张老太太的面就开始又哭又骂，指责张老太太对孙子见死不救，要不是她心疼那二三十块钱，铁蛋也不用遭那个罪。
  张老太太也火大啊，儿媳妇这话说得她好像多冷血似的，那她还出了二十块钱呢！
  她出了钱却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张老太太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于是互相怨怼的一对婆媳便打了起来。
  张老太太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当回事，更不可能对儿媳妇有多好。
  张二嫂和张大嫂嫁到张家后，明里暗里可没少受婆婆磋磨，于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张二嫂那是毫不留情。
  左右她儿子都病成那样了，她们家好不了，张家就谁都别想好！
  婆媳两个打得是乌烟瘴气，东西也摔了，头发也扯了，巴掌也扇了。
  脑袋受伤的张老四帮着自己老妈打嫂子，被护媳妇儿的张老二看见，气得冲上去打张老四。
  张大嫂原本只想看热闹，在一旁不咸不淡地劝说两句，却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门牙差点磕掉。
  张大嫂也来了脾气，既然没看清是谁踢的，那干脆一起揍。
  于是一大家子彻底打成一团，也顾不上谁打谁了，混战中抓到谁就打两下，那叫一个热闹。
  一家老小打架打冒烟了，浑然不顾还在发烧的张铁蛋。
  等到一家子打累了，总算是休战的时候，张二嫂才想起儿子。
  这时候张家人几乎都挂了彩，于是谁都不吭声了，借了个牛车一起去镇上包扎治病。
  到了镇上的诊所，大夫一看张铁蛋，当即就骂开了。
  骂张家这些个家长没心没肺，孩子都烧成这样了才想起来带来治疗。
  那咋不等孩子死了再来呢？这是那位大夫的原话。
  话确实是难听了些，但张家人没一个敢顶嘴的，只一个劲儿求大夫给张铁蛋治好。
  最后又是打针又是吃药，烧总算是退了。
  但张铁蛋醒来之后反应却呆呆的，按照大夫的话说，烧太久了可能烧坏了脑子，会不会变成傻子就看这孩子的命了。
  张二嫂听了差点哭死在诊所，也因此更加怨恨张老太太。
  陆南星听了这些，忍不住笑出了声。
  妞妞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姐姐，那铁蛋哥以后是不是就变成傻子了？”
  “那谁知道呢？反正都是他自找的。”陆南星点点妞妞的小鼻子。
  妞妞皱皱着小眉头：“他傻了就不能欺负我了，以前我和妈妈住在外婆家，铁蛋哥就总打我，还叫我赔钱货，让我和妈妈滚出他家……
  可是妈妈不是外婆的女儿吗？妈妈说过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那为什么外婆家却不是妈妈的家呢？”
  小丫头不懂那些复杂的人性，她只是懵懂无知地重复着妈妈说过的话，将自己不理解的地方说出来。
  可就是这样童稚天真的话语，才让人听了最难受。
  陆南星心疼不已，她抱紧了妞妞，柔声安慰：“没事呀，现在妞妞和妈妈跟姐姐在一起，姐姐的家就是咱们共同的家啦。”
  “对耶！我喜欢有姐姐的家，外婆那个家不好，妞妞不要了。”妞妞一下子就被哄好了，搂着陆南星的脖子献上一个又大又响亮的吻。
  盛曜刚走出院门，就看到这一幕，心中的一角没来由地软了下来。
  “你要出去吗？”陆南星问他。
  盛曜点头，“去镇上一趟。”
  “正好，一起去啊。”陆南星将妞妞放下来。
  盛曜哪里会拒绝，和陆南星骑着自行车就去了镇上。
  盛曜去邮局取了封信，拆开看了之后，面色便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陆南星看得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