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霍老爷子

  “既然你们说村里都传开了，那跟我说说，你们是听谁说的？”陆南星问两个女人。
  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撇嘴，“你管我听谁说的，反正你跟老疯子有一腿是事实。”
  陆南星气笑了，正想说话，身后传来盛曜的声音：“两位女同志，我是市里公安分局派下来的公安，我叫盛曜。你们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造谣诽谤，如果你们说不出是谁给你们传递消息，那我就将你们两个定为造谣的源头，如果查出陆同志是清白的，就得请你们两位去派出所走一趟了。”
  盛曜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其事地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农村妇女哪认识字啊？一听盛曜的身份，立马就麻了爪了。
  俩人再没有方才的跋扈，赶紧就指着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刘二媳妇儿，我们听刘二媳妇儿说的。”
  盛曜也没有耽搁，让其中一个女人去请了大队长来，然后又让另一个女人带着他和陆南星去刘二家。
  女人起初怕得罪人不愿意去，盛曜又搬出公安的身份，女人只得慢吞吞带路。
  几人走到刘二家，叫出刘二媳妇儿，盛曜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刘二媳妇儿立马慌了，忙不迭又扯出自己的“上家”。
  于是队伍再次壮大，等找到给刘二媳妇儿传消息的那家人时，大队长也气喘吁吁赶到了。
  大队长知道盛曜身份不简单，自然不敢怠慢。
  听闻了来龙去脉，他严厉地瞪了几个妇女一眼，“以讹传讹，不知道道听途说不可信吗？”
  妇女听不懂这俩词儿，只夹着尾巴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陆南星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的，既然盛曜主动帮她出头，她便借着他的气势狐假虎威一番。
  “走吧，去下一家。”陆南星看向给刘二媳妇儿传消息的妇女。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村子更深处走去。
  约摸半个多小时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就领着大部队来到了陆家门口。
  “我就是今天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听陆家那个大闺女说的，她说她看见自己的妹妹从村西头老疯子家出来，担心是老疯子欺负了她妹妹，还说那老疯子总喜欢盯着村里的年轻小姑娘看……”
  老太太有些害怕盛曜，越说声音越小。
  大队长面色愈发难看，怎么追着追着还追到陆家了，陆家人到底怎么回事！
  “把陆晚晚给我叫出来！”大队长对身旁一个妇女说。
  人一多，妇女们此时就已经不怎么害怕了，甚至隐隐有些兴奋，感觉又有热闹看了。
  于是妇女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去陆家门口叫人。
  张红梅先出来的，身后跟着陆晚晚。
  陆晚晚第一眼看到盛曜，心里有些打鼓，以为他还是要娶自己。
  第二眼看到陆南星，整纳闷她怎么跟盛曜站在一起。
  没等她想明白，就被大队长一声呵斥吓了一跳。
  “陆晚晚，你说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陆南星跟村西头那个霍老头儿的谣言？”
  大队长语气不善，陆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涌上不祥的预感。
  “我，我不知道啊……”陆晚晚下意识装出委屈巴巴的模样，想否认。
  老太太一听陆晚晚不承认，那她岂不成了谣言的源头，真要查出陆南星和老疯子没事，她可要蹲牢房的！
  于是老太太赶紧嚷嚷，“你不知道个屁，这事儿就是你跟我说的！你还说你亲眼看到你妹妹从老疯子家出来的！”
  陆晚晚已然认出老太太，心中越发不安，她泪眼朦胧，声音颤抖：“我没那么说，我只是说担心妹妹是不是被那老疯子欺负，妹妹胆小，我怕她被欺负了不敢跟家里人说……”
  “那你就把这个事传得人尽皆知呗？”陆南星冷笑，笑意不达眼底。
  陆晚晚低头，抓着张红梅的袖子，“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们就给传成这样啊。”
  张红梅自然护着陆晚晚，“晚晚是好心，她关心自己的妹妹有什么错？是你们这群婆娘瞎传话！”
  众人一听，更觉得张红梅和陆晚晚这对母女不要脸。
  陆晚晚这时又不甘心地抬头，“再说了，我又没有说谎，我真的看到陆南星从老疯子家里出来，她在老疯子家里待了好半天呢。”
  “看看，真面目露出来了吧，你如果真是怀疑妹妹被欺负，为什么不私底下偷偷来问我，确定真相到底是什么，却非要跟一个旁人说呢？
  陆晚晚，上次王二麻子那件事你就是故意的，你整天想着毁我的名声，到底图什么呢？”
  陆南星直接就撕开了陆晚晚虚伪的面具。
  陆晚晚呆愣，随即哭唧唧扑进张红梅的怀里，“妈，我没有啊！”
  “那就是说你不承认说了坏我名声的那些话喽？”陆南星微微歪头，笑眯眯看着陆晚晚。
  “我本来就没有做，为什么要承认？”陆晚晚抽咽道。
  陆南星一拍手，看向老太太和其他几个妇女，“行，既然陆晚晚不承认，那等见到霍老头儿，证明了我跟他之间的清白，这诽谤造谣的罪名，就得你们几个人平摊了。”
  她说着，微微思索，故意吓唬几人道：“平摊的话，一个人大概要蹲十五天号子。”
  陆南星乱说的，说完她还偷偷瞥了盛曜一眼。
  盛曜眼观鼻鼻观心，全当什么都没听见，任由陆南星唬人。
  “什么？十五天？陆晚晚你这死丫头要害死我们啊！就是你说的你为什么不承认？你这女娃心怎么那么坏啊！”老太太和妇女慌了，赶紧扑上去扯着陆晚晚质问。
  而陆南星，则带着盛曜去了霍老头儿家。
  等把霍老头儿请过来，陆晚晚已经被几个妇女扯得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脸上还不知被谁挠了两条血印子。
  一直护着她的张红梅也不遑多让。
  妇女打架，陆景阳兄弟俩也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看到陆南星带人回来，妇女们和老太太立马眼巴巴看向霍老头儿，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霍老爷子。”大队长先跟霍老头儿打了声招呼，态度很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