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儿臣也有证据
作者:枝璃
“不行!”
谢凝星压着嗓子,怕自己的声音被外头的若雨听见,“外边全是搜人的侍卫,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月离挣脱谢凝星的手,表情决绝,“我知道,但是婢子不能连累小姐。他们迟早会搜进来的,如果被他们发现小姐见我受伤还为我隐瞒,到时候小姐就不能脱身了。”
“不,月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谢凝星看向鸣翠,鸣翠立刻将月离抱住,压着她的胳膊,生怕她一个不留神跑了。
“你信我月离,我一定能救你。”
屋外是士兵们越来越近的搜查声,谢凝星脑子快速转动,突然想到了什么,径直朝着床榻走去。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直准备着的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顿时鲜血将衣服染红。
“小姐!”
月离看着她的伤口,急得差点把抱着她的鸣翠掀开。
“快换衣服,把面具带上。”
见谢凝星为了保住她不惜伤害自己,月离愣怔地望着她,片刻后眼中猛地一缩,快速将人皮面具带上,撕下一块布料后草草包好伤口后换上新衣服,将染血的衣衫抛到了房梁上。
紧接着她接过谢凝星手中的匕首,在未受伤的胳膊上划了一刀。
此时,搜查的士兵已经进了院子,谢凝星看了一眼外头攒动的人影,快速道:“一会儿你们见机行事。”
说完,她举起后窗旁的花瓶往地上狠狠一砸,伴随着瓷瓶破碎的声音,她大喊了一声,“来人啊,抓刺客!”
月离和鸣翠立刻配合默契地将谢凝星挡在身后,下一刻一大堆士兵持刀踹门涌进来。
谢凝星捂着伤口,看着打头的士兵嚷嚷道:“那贼人从窗户跑了!”
士兵见状,立刻招呼身后的人从后窗跳出去搜查,其余的人则是在屋中搜索。
若雨从士兵缝隙中挤进来,见谢凝星受了伤,吓了一大跳,立刻招呼身后的下人去请太医。
鸣翠则是搀扶着谢凝星在床沿边坐下,谢凝星一副虚弱模样,依着床框,看着屋中翻找的士兵。
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线索,那打头的侍卫走到谢凝星跟前,拱手道:“不知二少夫人可看清楚那贼人的面孔?”
谢凝星惨白着小脸摇摇头,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没有,他来得极快又蒙着面,要不是我丫头救我,我怕是要丧命在他刀下了,不过我瞧她身上似乎有伤。”
谢凝星说得不差,侍卫没有生疑,招呼着身后的士兵,快速离开,继续搜查下去。
人刚走,若雨便带着太医匆匆赶来,太医给谢凝星还有月离上药包扎好后,留下疗伤的膏药,便提着药匣子离开。
若雨瞧着谢凝星裹着纱布的胳膊,脸上有些白,她看守着都能被贼子闯进来,若是被太子妃知道了,她怕是要被狠狠罚一顿。
谢凝星安慰她道:“若雨姑娘你放心,若是太子妃责怪,我会为你说情的。毕竟你们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怎么比得过那贼子。”
若雨感激地看了谢凝星一眼,然后道:“婢子这就下去叫下厨房做点补气血的药膳来,二少夫人好好补补。”
目送若雨走后,鸣翠立刻将房门关上。
谢凝星立刻让月离脱下衣裳,她拿着太医留下的伤药和纱布,缓缓解开月离先前草草包上的破布。
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谢凝星不由得红了眼睛。
“小姐,上药这种小事还是婢子自己来吧。”
谢凝星躲开月离想要拿过纱布的手,“你另一只手还伤着,让我来吧。”
说着,她一边倒上药粉,一边问道:“你怎么受伤的?”
月离回答道:“那线人去拿主子给您的信,耽搁了一会儿,回来的路上正好撞上了换防的士兵。”
“辛苦你了,”谢凝星在纱布上打上一个结,“还好你没事,你走后我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
“多谢小姐挂念,月离的命不足挂齿,只要能完成小姐交代的事儿,也不算是白费。”
“你以后少说这种话,”谢凝星责怪地看着她,“不要总是动不动拼命什么的,好好珍惜你这条小命。”
说完,她从怀中拿出苏易之给她的信,坐在灯下,安静地看起来。
信上寥寥几字,足以可见下笔时的匆忙。
“安心等待,我会救你。”
看着八个字,谢凝星心中很是熨帖。
瞧了许久,最后很是不舍地将手中的信件烧掉。
五日后,奉天殿上。
身着黄袍的大梁皇帝坐在龙椅之上,一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细线的眼睛看着下面的大理寺少卿,脸色难辨。
大理寺卿手中握着两日来查证的线索,高高举起,清正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禀陛下,经过大理寺四日的查证,礼部郎中呈上的证据核查无误,女子齐桑确实为十二年前商队遗孤,手上的玉佩也确实为太子十二年前旧物。证据证词在此,此事涉及太子,臣不敢妄下判断,还请陛下定夺。”
皇帝摆摆手,身边的内侍立刻走下台阶,接过大理寺卿手中的东西,带到皇帝跟前。
皇帝看着眼前的证词,扫了一眼后,目光落到玉佩上。
这玉佩上的龙纹,朝堂之上,无一人不眼熟。
他看着一旁束手站着的太子,缓缓道:“太子,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太子立刻撩开袍子跪在地上,身子伏得极低,“陛下,儿臣冤枉,十二年前儿臣才十六岁,怎么会有如此心机做出这等溟灭人性的事来!”
站在太子身旁的长公主轻笑一声,垂眸瞧着跪在地上的他,语气隐隐有些嘲讽,“皇弟说自己冤枉,可有证据?毕竟大理寺向来凭借证据判案,你若是拿不出来证据,就算是皇室,也要为自己的所做作为付出代价。”
“皇姐怎知我没有证据?”
太子缓缓起身,侧头看着长公主,眉眼中满是自信,他回过头来看向上方的皇帝,拱手道:“陛下,儿臣亦有证据与证人,人现在就候在殿外。”
“传。”
片刻之后,朝堂之上走上来一位二十几岁,小厮打扮的男子,他从未见过这等架势,刚走到大殿中央,脚下一软,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安静地立在官员之中的苏永昶,瞧见那小厮脸的瞬间,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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