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面目

  “皇上，不知道皇后娘娘还要生产多久，不如臣妾留在坤宁宫陪您吧。”
  康熙想到这背后或许有贵妃，更甚者是佟家和早已薨逝的皇额娘手笔，此时对贵妃表妹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沉着脸，呵斥道：“回去！”
  面对第一次对自己发怒的皇上表哥，佟贵妃一愣。
  然后眼含泪水，委屈福身。
  “是。”
  等所有宫妃都彻底离开后，康熙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怒火。
  “给朕查查，这坤宁宫都藏了哪些脏污？！”
  “竟然让朕这么多有孕妃嫔，都齐齐遭了毒害！”
  产房门口候着的张泽全，垂下紧握的双拳，微微放松了几分。
  完成了与皇后约定好的事情，阿娜尔被人拥簇着回到了永寿宫。
  想到悄悄安排隐匿在坤宁宫的钉子，早在皇后的参汤里放了顺产丹，阿娜尔一点都不担心皇后腹中的孩子生不下来。
  只要孩子能顺利生下来，她手中的丹药，就能保证孩子能健康长大。
  所以她并不怎么担心，剩下的，她只需要等结果就可以了。
  有皇后提前的部署，加上康熙是下了死命要查的事情，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次日，在阿娜尔一觉睡醒后，吴姑姑就告诉了她，有关坤宁宫昨夜皇后生产的事情。
  昨晚折腾一夜的皇后，艰难生下一个小公主。
  整个生产过程，本就是难产，好不容易在生下公主后，以为已经尘埃落定。
  就在众人松口气的时候，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其中两个接生嬷嬷互相打掩护，其中一人在从产道口抱出公主的时候，快速在皇后下体，抹了引发大出血的药粉。
  导致皇后当扬血崩，若不是有好几位太医都在扬，当扬及时施针，又给皇后灌下猛药，怕是皇后昨夜就去了。
  但皇后艰难产女又大出血，怕是被太医及时止住出血，但已然是药石罔效了。
  太医诊断，即便皇后求生意志强，至多也只能撑到三日。
  其实若不是阿娜尔暗中下的那颗顺产丹，对产妇也有滋养的好处，说不准皇后昨夜就去了。
  听了吴姑姑的禀告，阿娜尔幽幽叹息。
  “唉～”
  “如今走到这一步，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能不能让皇后如愿。”
  此时的坤宁宫中，弥漫着刺鼻血腥味，和哀伤的气息。
  康熙坐在皇后的床榻边。
  皇后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正昏睡着，她的身侧是一个包裹着明黄色襁褓的瘦弱小婴儿。
  想到昨晚查到的事情，再想到皇后刚爆出有孕时，自己的冷眼旁观。
  看着命不久矣的妻子，早产体弱的女儿。
  康熙的眼底是愧疚和不舍。
  他也再次被仁孝皇后，和自己表妹的真面目所惊骇。
  后宫女人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当真是无所不用极其，令人防不胜防。
  坤宁宫被赫舍里氏改造成了一个毒窝，几乎全是堕胎致使人流产的药物。
  就连昨晚被抓到的两个接生婆，也是被赫舍里氏一族所收买的。
  而自己的好表妹呢？
  在自己面前温柔小意，一副天真善良的模样。
  曾经在皇后和德妃的膳食中动手脚。
  如今又在皇后每日所需的炭火中，混入活血化瘀的药粉。
  致使皇后早产，让德妃动了胎气，还影响其余有孕妃嫔的胎相。
  康熙知道这些女人不如表面那般善良，但她没想到，自己的表妹竟然也是如此恶毒的人。
  她时时挂在嘴边就是最爱自己这个表哥，但干的却是伤害自己子嗣的事情！
  还有自己的皇额娘.....
  【难道佟家女生的子嗣，是您的孙儿，别的女人生下朕的孩子，就不是您的孙儿了吗？】
  【为何您会让您的心腹，一再伤害朕的女人和子嗣呢？！】
  【果然如皇玛嬷所说，佟家心大了啊。】
  在康熙对着皇后和公主出神的时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上，皆是面露哀愁和惋惜的走了进来。
  看着浑身散发着颓丧之气的皇帝，太皇太后低声唤道。
  “玄烨啊。”
  康熙愣愣转头。
  “皇玛嬷，您和皇额娘怎么来了？”
  太皇太后走近，安抚般的轻轻摸摸他的额头。
  “皇后昨夜突然早产，哀家也不知晓。”
  “今早苏麻才告诉哀家这事儿，哀家一直待在慈宁宫也不放心，所以就过来瞧瞧。”
  “皇后如今情况如何？哀家听说情况不太好？”
  康熙点点头，语气艰涩道：“太医说至多撑过三日。”
  太皇太后大受打击般问道：“怎么会？”
  康熙将昨夜查到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沉下脸来。
  “这赫舍里氏一族和佟家当真是不像话！”
  “竟然明目张胆对一国之母下手！”
  “如此大逆不道，与谋逆之罪有何异！”
  “皇帝，你要给皇后，还有钮祜禄氏一族，以及哀家的小曾孙女一个交代。”
  “若不是你一再放纵他们，他们也不会一次比一次胆大！”
  “如今是皇后，焉知下一次又会对准何人？”
  “这是紫禁城，是皇宫，不是他们家的后花园，能够任由他们插手皇家事！”
  康熙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乖巧点头。
  “是，孙儿明白。”
  一旁的皇太后只好奇的看着床上睡着的小婴儿，把自己当做空气，不去听太皇太后和皇帝的对话。
  只是没想到，很快就看到皇后的眉头微微皱起，好似要醒了。
  所以她打断两人的话，低声提醒。
  “皇额娘，皇后好似要醒了。”
  果然，在两人看向床榻上的皇后时，只见她微微睁开了双眼。
  在瞧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时候，她抬了抬头，想起身但全身无力。
  气若游丝道：“皇玛嬷、皇额娘，请恕孙媳失礼，无法起身向您二位行礼。”
  太皇太后坐到皇后的床边，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傻孩子，你为皇家开枝散叶，给哀家添了个可爱的曾孙女，是有功之臣，哪有什么失礼之处。”
  康熙关心问道：“皇后，你如今觉得如何？”
  皇后艰难扯了扯嘴角，声音几近弱不可闻。
  “皇上，臣妾一切都好，让皇上费心了。”
  “对了，孩...孩子....”
  孝庄将小襁褓抱起来，示意给皇后看。
  “别着急，孩子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