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尚书房
作者:幽篁深深里
但他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额娘,儿子知道了。”
纳喇庶妃虽然还想多给儿子灌输一些思想,让他早早看清太子与他的不同,也能早早激发起他心底那颗名为不甘的种子,彻底隔绝太子打保清主意,利用自己的保清。
但是无奈儿子年岁还小,加之之前一直在宫外,根本不懂人心险恶,所以即便她如今说的再多,儿子也是心中懵懂。
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便不再多说,只准备以后徐徐图之。
因着有保成的陪伴和做主,保清回宫之后对宫里的生活适应的很快。
很快,对两人的课业安排,康熙也提上日程。
虽然大阿哥比太子年长,但太子早早就由皇上和太后的亲自启蒙,加之他的身份不同,身上承担的责任不同。
所以太子小小年纪,就要与大阿哥一起,到尚书房正式进学。
在太子正式进学后,皇上也在前朝下令,正式修建太子日后居住的东宫。
而且东宫的位置,正是在乾清宫东侧,奉慈殿与原奉先殿的位置。
东宫如火如荼的修建,保清和保成在尚书房的学业,也开始步入正轨。
尚书房位于乾清门内东侧,是皇子皇孙和宗室小阿哥们的学堂。
原本康熙想着单独安排夫子和书房,为保成开设储君课堂的。
但是保成打定主意要笼络胤褆,将未来的对手变成自己的助力。
所以很是固执的对康熙提出要和大哥一起读书。
康熙拗不过好大儿的想法,加之如今也只是学习基础的课程,还不到学习为君之道。
所以在保成可怜巴巴的祈求眼神下,还有保清的期待中,康熙同意了保成的想法。
尚书房的授课师傅,满蒙汉皆有。
有的是太子詹事府中的詹事与少詹事,还有的是内阁的大学士与学士,以及从翰林院中精心挑选的老翰林。
各个都是学问扎实,各有所长之人。
如今的皇上的皇嗣中,阿哥只有三位。
而在尚书房进学的,唯有年岁到了的大阿哥,以及提前进学的太子。
所以尚书房的众位师傅,对大阿哥和太子格外关注。
经过几个月的教学,众人也清楚了两位皇子之间的差距。
在诵读经史、习字作文上,年仅四岁的太子,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天赋和领悟力。
太子记性极佳,夫子教过的篇章,往往读几遍就能流畅背诵。
师傅讲授的篇章释义时,他也总能最快理解。
虽年幼稚嫩,但总能抓住关键。
甚至有时发表一些的自己独特见解,会让夫子和康熙眼前一亮。
尚书房的夫子们,几乎所有人都很喜欢这样优秀的学生。
尤其是教授汉学的夫子,在他们心里太子是储君,是正统继承人。
太子这般优秀,日后定能成为明君圣主,大清的百姓也能过得更好。
所以这些夫子,在授课的时候,对太子都有着殷殷期望。
而太子在文学上的优秀,直接将比他年长的大阿哥,比到了尘埃里。
相比聪慧的弟弟,大阿哥保清则显得格外吃力。
同样的课程,太子轻松记住并理解,保清则需要反复诵读才能记住。
解释文义的时候,也多是照本宣科。
即便偶有自己理解,也往往憨厚直接,甚至闹出些笑话,引得一同进学的宗室子弟窃笑。
即便是皇长子,若是表现不好,仍旧会被夫子训诫,或是被嘲笑。
每到此时,保清便会涨红了脸,浓眉紧锁,拳头在桌下攥得紧紧的,懊恼与挫败几乎要溢出来。
但好在有保成在一旁护着,若是有人冒犯到保清,保成都会站出来为保清撑腰。
保成虽年幼,但身份摆在那里,而且自幼由康熙亲自抚养,耳濡目染之下,一个眼神便气势十足。
这日,尚书房正在讲《论语·学而篇》的内容。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汉学师傅看着下面坐着的两位皇子以及宗室阿哥,捋着胡须信口拈来。
在他点名,让太子释义时,保成胸有成竹的按照自己所理解的意思,将学而篇的内容解释一遍,然后还提到了“学习、交友、修养”的君子之道。
师傅满意颔首,目露赞许。
知道太子与大阿哥的差别,所以在点到保清的时候,让保清背诵了学而篇内容。
保清站起身,身板挺直如松,显然已将句子背得滚瓜烂熟,很是流畅洪亮。
师傅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让保清很是受用。
师傅问:“大阿哥,依你之见,此三乐之中,何为根本?何以能‘不愠’?”
保清顿时有些麻爪了。
他好不容易在夫子抽查的时候,能够背诵出其中的内容,没想到夫子竟然还要问自己别的。
而且哪来的三乐?不是只有一个乐吗?倒是还有一个意思差不多的悦字。
保清脑袋空空,一团浆糊。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夫子提问保成时,保成回答的内容。
哦,保成好像提到了学习实践后快乐?交朋友了快乐?做一个被人欺负,还不生气的傻子也快乐???
保清觉得自己不能做傻子。
憋了半晌,他脸都涨红了,才吭哧道。
“回夫子,学生以为学好本事,像练武一样,等学生练成了,日后当了大将军,天天打胜仗,学生心里就高兴就痛快!”
“若是有人敢真刀真枪的和学生比划比划,学生心里也挺高兴。”
“但若是那人和学生比武输了还不服,学生可以大人大量不和他一般见识,这大概就是‘不愠’了?”
说到这里,保清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的继续说道。
“不过若是有人故意耍阴招欺负学生,那学生就要‘大愠’了!”
保清话音刚落,尚书房内几个宗室子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肩膀耸动得厉害。
保成看着那几个笑出声的宗室子弟,微微轻咳一声,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师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大阿哥解得别具一格。”
“然则圣人之‘学’,非仅技艺;‘朋’亦非仅玩伴;‘不愠’更非一时喜怒。”
“还需细细体味其中修身治学、涵养性情之深意。”
“且坐下,再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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