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你喜欢小孩吗？

  跟舒意聊了会儿，叶俊杰便出发前往学校领取准考证。
  他来南县以后，在一家高中花钱请了老师补习，报名的事儿也是那边帮忙处理的。
  叶雪兰是自家小舅舅的迷妹，他人走后还在一直夸，说整个家族就数他读书最好，一定能考上好的大学。
  没歇多久，就来活了。
  临近暑假，火车站的人流明显增加。
  舒意这几天特意增加了卤水和粽子的数量，才出摊一会儿，就卖出去不少。她在门口支摊，也给铺子带来了人流。
  不少人会进来看几眼，看到合适的零食也会买点上车。
  看舒意忙不过来，沈砚南主动帮忙打包卤味，绝口不提找周师傅的事。
  “你打算考大学吗？”沈砚南问。
  舒意有这个想法，但是重生在这个年代，生存更重要。
  她麻利地用芭蕉叶包好卤大肠递给客人，收了钱，扭头对沈砚南说：“等生意稳定下来，我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接下来的计划，是先存钱租下自己的独立店铺。舒意跟黎婶提过这件事，她答应回家问问爱人。
  毕竟这年头的政策，要租到合适的铺子并不容易。
  如果可以，舒意还打算在南城买套房子，优先考虑火车站的这片区域。上辈子，她受够了不停地搬家、被房东割韭菜的日子，总觉得拥有自己的一套房子心里才踏实。
  这年头虽然房价低，人均收入也低。
  舒意计划把生意做起来，挣了钱，就在火车站附近买一套旧房子。面积小一点没关系，位置好就行。
  拆迁是迟早的事，早点买价格还在低水平的位置上，会更划算。
  “你要是有这种想法，我可以供你读书。”沈砚南主动提出。
  话出口，两人双双呆住了。
  这年头要供养一个大学生，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舒意淡然一笑说：“先谢过了，我目前还是想多挣点钱。先解决温饱，再丰富精神文明。”
  言下之意，她想靠自己。
  沈砚南唇角的笑容僵了僵：“没想到舒同志觉悟挺高的。”
  “人往高处走，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只有在自己强大以后，才能过上想要的日子。”舒意若有所思说道。
  靠自己？
  沈砚南抿了抿唇，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坦白说，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下午三点左右，小摊里的所有东西都卖光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黎婶拎着一个蛇皮袋就过来。看起来沉甸甸的，打开发现里面装了三只鸡、一只大鹅、四只猪蹄，还有好几斤的牛腱子肉送过来。
  “舒妹子，我爱人打算把两家的长辈都请过来，给儿子庆祝生日。我们两家人也挺多了，这次真的麻烦你了……这些水果和糖果，你就拿回家吃吧。”黎婶去批发市场买肉的时候，随手买了一堆水果和糖果。
  说白了，她不好意思让舒意白忙活。既然她客气不收加工费，那就送点别的什么东西。
  “黎婶，你太客气了。”话到这份上，舒意也不好意思推搪。
  邻里之间的关系，就是靠人情往来维系的。
  “把东西给我吧。”沈砚南主动接过蛇皮袋。
  黎婶看到沈砚南，忍不住夸赞道：“舒妹子，你家小沈眼里有活，可真难得。我家老头子下班回到家里，往椅子上一躺，就啥也不干。”
  舒意客套说：“你爱人在单位混得风生水起，我可羡慕呢。我和沈大哥，就是做点小本生意，哪有铁饭碗好呀。”
  “那也是……不过你俩还年轻，机会多的是。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黎婶也在客套。
  聊了会儿，黎婶也差不多该回家准备做饭。
  沈砚南把装满肉的蛇皮袋挂在车头，拉上舒意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刚拐弯进入小巷，舒意便看到隔壁黄婶家的一双儿女，背着书包往家里的方向走。
  大的叫平平，小的叫安安。两人相差一岁半，一起上的小学一年级。
  “沈大哥，在这里停车吧。”舒意提醒。
  下一秒，自行车急刹。
  舒意跳下后座，打开刚才黎婶硬塞的袋子果，随便挑了两只苹果、抓了一把水果糖递过去。
  “平平、安安！”
  一年级的小娃娃，奶声奶气的，十分可爱。“小~舒~姐姐！”
  舒意把水果和糖果塞到兄妹俩的手里，浅笑说：“拿回家吃吧，不过得先写完作业才可以吃哦！”
  糖果在这年头不是生活必需品，对于家境普通的人来说，只有在逢年过节才能吃上。兄妹俩看着花花绿绿的糖果，高兴得不行。
  “谢谢小舒姐姐！”
  平平抬眸看到如同小山一样的男人，下意识往后躲。
  见状，舒意摸了摸平平的头介绍说：“他不是坏人，是我家男人，叫沈砚南。他可厉害呢，好几次帮姐姐对付坏人。”
  “真的吗？”安安怯懦懦地问道。
  “是的，他还会上山打猎，会做家具，还会干好多的事情。你们好好读书，长大以后也要当一个厉害的大人。”舒意当着沈砚南的面前，就是一顿夸夸。
  兄妹俩接过东西，鼓足勇气喊了一声：“叔叔好！”
  沈砚南：“……”
  刚才舒意已经介绍过他的身份，一个喊姐姐，一个喊叔叔，这样子辈份不是乱了吗？
  “回家写作业去吧！”
  “再见，小舒姐姐……再见，大叔叔！”
  沈砚南：“……”
  回到家，沈砚南把蛇皮袋提了进来，然后一声不吭去了冲凉房。
  这套房子虽然老了些，倒是整洁。跟沈砚南在上水村一样，厕所和冲凉房是分开的。
  墙上钉了一面镜子。
  看着镜子里胡子拉碴的人影，沈砚南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俩孩子会喊自己叔叔。
  他几天也是忙疯了，已经不记得上次刮胡子是什么时候。
  沈砚南先刮了胡子，然后洗了个澡，换了上次在招待所舒意买的衣服，一身清爽走出院子。
  舒意已经在院子里忙活着，为了准备食材，她特意去批发市场买了大铁盆和沥水篮。
  黎婶买的鸡一看就知道不错，是农村散养的走地鸡。猪蹄肉厚，牛腱子肉也新鲜。
  在沈砚南洗澡的这会儿工夫，舒意已经把所有的肉类清洗干净，放到篮子里沥干，晚点就可以下锅准备做成卤味。
  她刚才看了一下，卤水应该是不够的，待会儿还需要熬一锅。
  早上去批发市场买的两只鸡，也跟黎婶的一起卤上，明儿试着卖。
  “你怎么不等我出来再弄？”沈砚南责备道。
  “东西也没多少，我就先弄了。”
  舒意一口气处理完这堆东西，有点腰酸背痛。这种力气活，其实还挺累人的。
  “你歇会儿，我给你切西瓜。”
  沈砚南进了一趟屋子，把西瓜拿了过来。这是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看到路边有卖西瓜的小摊，他特意挑的。
  瓜皮很薄，刀子轻轻下去“咔嚓”的一声，露出饱满红润的瓜肉。沈砚南麻利切成小块，递给舒意。
  日落黄昏，两人并排坐在院子里吃西瓜。
  猎鹰就在旁边趴着，还在啃昨天舒意丢给它的那根大棒骨。
  残阳把整个院子染上了一层橘黄色，雨后微风不燥，岁月静好。
  舒意特别喜欢这种忙碌却又平淡的生活，心里也踏实。不像从前没日没夜地九九六，身体都快被拖垮了。
  幸亏这辈子遇到了沈砚南，一切都刚刚好。
  “你……喜欢小孩吗？”沈砚南担心这句话容易造成误会，补充说：“我瞧你刚才对那俩孩子挺好的。”
  舒意点了点头：“喜欢，小孩多可爱。你看隔壁黄婶家，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多好。”
  沈砚南不喜欢小孩，可是舒意愿意，他也不介意。
  这念头跑出来的瞬间，他突然怔愣了一下，随后耳背火辣辣的。
  想什么呢？
  舒意把他当兄长看，怎么能生出这么龌龊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