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之大欲
作者:酒精棉片
甄珍曲着腿,靠着床头,抱着膝盖,把下颌压在了膝盖上。
她侧着脸,望着顾英章。
“嘉利她今天和我说话时,总是心不在焉的……”
“我怕她精神出问题。”
甄珍今天在医院大厅里,喷走了萧驰后,火急火燎的赶去游嘉利病房。
站在病房前,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甄珍见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游嘉利一个人,她把轮椅摇到了窗口,坐在窗边望着楼下发愣。
九十月份交界的时间,秋风中明显带着凉意。
风撕扯着游嘉利的头发和衣襟儿,她就像个木桩子似的,岿然不动。
甄珍推开门,听见动静的游嘉利高兴的回头。见是甄珍来了,她一时间愣住了,脸上的情绪经历着四季变化,让甄珍摸不到头脑。
顾英章不知不觉和甄珍并排坐着,他的手搂住了甄珍的肩膀。
“你想多了吧?”
他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甄珍洗过澡,头顶上洗发香波的味道就像迷魂药,勾着顾英章心猿意马。
“不是。”
“我被绑架回来了,按理说她应该很激动。她的反应却很奇怪……”
她垂着头,继续沉思。
顾英章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甄珍的脸。
她脸上擦了雪花膏,甜甜的味道,一点也不腻,就像西洋蛋糕似的。顾英章恨不得咬她一口尝尝味道。
这一切,不真实的像做梦……
两人结婚好几年了,他怎么今天才觉出甄珍的好来?
前几年自己是在做什么?!
八风不动,老僧入定么?
顾英章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他的鼻尖在甄珍脸上胡乱蹭着,嘴唇也能偶尔沾点光,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心口烧着火,下腹供着小火苗,顾英章整个人都要烧死了。
几秒钟后,甄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她仰头狠狠瞪了一眼顾英章。
“怪热的,你给我下去!”
她拧着眉,嘴角又忍不住的勾着笑,狠狠推了一把顾英章。
眼见自己的怀柔政策功亏一篑,顾英章唉声叹气的泄了火。下腹还是隐隐胀痛着,只是,这一把戏被甄珍瞧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如愿了。
他郁闷起来。
“咱们结婚好几年了,”
顾英章屏着呼吸,瞧着甄珍的脸蛋,小心翼翼的措辞。
直说吧?
他担心甄珍看轻自己。仿佛自己是流氓似的,不做那事儿心里就难受。
不直说?
他心里真难受,身体也难受。
“夫妻嘛,应该在一个房间睡觉。我怕别人传闲话,说我身体有毛病……”
甄珍压着笑,硬是站起来,推着顾英章把他礼送出境。
临出门前,甄珍说:“谁说你闲话,你就告诉我,我去撕烂她的嘴巴!”
咔哒。
甄珍合上房门,为了睡个好觉,她还插上了插销。
一切准备停当,甄珍回到了床上。
游嘉利的事情她暂且放在了脑后,经历了顾英章的一顿磋磨,甄珍睡不着了。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被顾英章嗅过的地方,就像坠落的一个小火星,瞬间掉入荒原的干柴堆里,炸了锅。她心跳加速,鼓风箱吹气似的,导致火势越来越猛。
甄珍一个翻身坐起,想把顾英章找回来……
她倒不怕顾英章瞧轻自己。
人之大欲,是天性,是本能,也没什么遮遮掩掩可丢人。
可!
她咬着嘴唇。
窗外夜深人静的,闹出大动静,总归是不太好。
再说了,他顾英章要是真爱自己,也能熬住。
熬不住的话,就拉倒吧!
她的思绪很快乱了套。
第二天一早,甄珍顶着黑眼圈出了门。
吴茜茜看见她全须全尾的来了,激动的扑了上来,她抱着甄珍好半天才放开。
“我听说你被绑架了,”
“吓的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甄珍仔细一瞧,吴茜茜的黑眼圈果然比自己还重。她很感动,只是感动之余她想要轻松些的氛围,于是甄珍生了玩笑心,在她的眼睑下戳了戳,
“你啊,可以去当熊猫展览啦。”
吴茜茜又急又气又想笑,她抽了一下甄珍的手。
嗔道:“你还有心情笑,我都要为你急死啦。”
“你是过来气死我的吗?”
甄珍见她眼睛红了,真的要哭。于是把自己的经历当做奇闻,给好朋友吴茜茜讲了个长长的故事……
甄珍讲姜家和自己的事情,并不是非要找个倾诉者。
只是,这件事多少和吴茜茜有些关系。这些关系,是关于中心百货柜台租赁那一期节目的。
“你说,中心百货那件事的幕后黑手,是你妈妈?亲妈?”
吴茜茜大跌眼镜。
甄珍点了点头,但潘小阳并不是今天甄珍找吴茜茜的重点。
她想让吴茜茜知道,那个节目之所以能顺利播出,并不是电视台领导勇于针砭时弊,而是背后还有另一股力量的指挥。
“谢谢你!”
吴茜茜的眼睛越来越红,甄珍对她掏心掏肺,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知道你说的很对,我爸爸也是这么警告我的。”
“她让我在电视台多长个心眼……”
说完最要紧的事,甄珍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吴家二伯银行贷款的事情,应该有结果了。甄珍想到便问了,吴茜茜立马点了下头。她左右看看,见身边没有半个人影,又是咬牙又是跺脚,气得还在墙上捶了一拳。
“那狗爷俩真让你说准了!”
“他们在银行根本就没贷出来一分钱,还用我爸的名誉在外面吃喝玩乐逞威风……”
原来,吴雨征父子用吴茜茜父亲的名头,去各个银行跑了一圈。他们一没资产,二没抵押,银行谁也不敢给他们房贷。
不放贷是不放贷,但银行也不敢得罪这二位领导亲戚。他们又是请吃请喝,又是送礼安抚,这一趟下来,给银行的人要折腾死了。
吴茜茜眼底蕴着朦胧的泪光,一张小脸蛋白中带粉,就像初夏的芙蓉花。
“我父亲的名誉, 都被他们败坏光了!”
“小珍!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剩下的事情,就是吴家内部的事情了。
她父亲要是甘于被他们吸血,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辙。要是不甘于被他们连累,那自己倒是有的是法子……
“你把你的调查结果,整理的严谨一点,摆在你爸爸面前。”
吴茜茜咬牙启齿。
他父亲吴青山是个软耳朵,万一二伯家闹上家门,父亲多半会怂。“一块钱”的大恩,似乎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我想直接报警。”
吴茜茜狠下心来,她苦二伯父一家久已。
甄珍用一种近乎于悲悯的神情,看着眼前恶狠狠的小美人。心想吴家二伯真是该死,把这丫头逼的要鱼死网破了……
“没用的,警察都不会受理这个案子。”
甄珍实话实说。
吴家二伯从银行没贷出来钱,基本事实就不成立。用什么罪名去告他呢?总不能是占公家便宜,吃拿卡要吧?
单就这一点,银行都不敢承认自己吃了亏!
“那该怎么办?”
吴茜茜越想越丧气。
她恨爸爸心软,也疼爸爸心软。
还是那句话,这件事的抉择权,还是在吴青山身上。
“听我的吧,把你调查出来的结果,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爸爸。我相信你爸爸会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甄珍说。
她眼睛一转,把一手搭住吴茜茜的肩膀,在她耳朵边嘟囔了一句话。
吴茜茜大吸一口凉气,惊恐的盯着甄珍的眼睛。
“这……能行么?”
甄珍笃定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就这么办。”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