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你的差

  东山市。
  萧驰结束和潘小阳的通话后，朝着刘稼农勾了勾手指。
  刘稼农就像往常一样，快步走到萧驰身边。
  萧驰勾起嘴角，嘴唇越来越薄。他眼中始终黑板分明，透着一抹孩子似的纯真。刘稼农离他太近时，会产生幻觉。
  那些不好的事情，从不是萧驰逼着他做的，而是自己一时上头的冲动。
  他正晃神，身体猛地一下腾空飞了出去。
  乓的一声巨响后，他四仰八叉的躺在酒店的地板上，心口和尾椎骨出传来钻心剧痛。他呻吟了一声，翻身去揉屁股。
  萧驰流星似的冲了过来，揪住刘稼农的头发。
  他的头发冒了个茬，萧驰找不到着力点。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拎着刘稼农的耳朵。低头一看刘稼农的表情，萧驰自己也笑了。
  这哪里是教训手下的？他吱呀咧嘴的模样，萧驰怎么看自己都是他刘稼农的老婆似的。
  萧驰眉头一紧，又甩了刘稼农一个打耳光。
  “你妈的废物！”
  他骂了一句后，席地而坐，闭着眼睛生闷气。
  刘稼农被打懵了，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
  “萧总，我做错什么了么？是应该留在电视台继续监视甄珍的行踪么？”
  上午，刘稼农监视到甄珍去了电视台找吴茜茜。两人又去了一趟商业局，商业局是中心百货的主管单位，刘稼农怀疑这件事和中心百货有关。
  他马不停蹄回来报道这个情况，没想到萧驰给潘小阳打过电话后，直接给开始揍自己。
  刘稼农想不通。
  他眼巴巴的盯着萧驰，他不想稀里糊涂的挨揍。
  萧驰长出一口气，嘴里飘出几个字。
  “游嘉利没死。”
  听见这句话的刘稼农，一时间愣住。
  没死……
  自己用心挑了两个最会嚼舌的婆子，在游嘉利门前比划了好久，前路都给她断干净了，她竟然没死？
  刘稼农一脸懵懂的目光，看的萧驰直冒火。
  他指着刘稼农的鼻尖，“你他么的倒是盯着她哥啊？她哥回来，直接把人扛急救室去了……”
  “血一续上，还死你的妈的蛋啊！”
  萧驰仰天长叹，恨那几分钟的错过。
  “游嘉利拖着甄珍，会把她拖死的。”萧驰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这一脚他早就准备送给刘稼农的。
  当初怎么能让游嘉利活呢？
  现在好了，游嘉利这个半死不活的累赘，吊在甄珍身边……
  她那个人脑袋时而聪明，时而又是个榆木疙瘩。自己还没活明白呢，又拖着个瘸了腿的废物。
  自己好心帮她除患，还没办干净！
  最可恨的是，甄珍已经知道游嘉利自杀另有蹊跷，她顺藤摸瓜的本事天下第一。既然知道护士是假，肯定能顺藤摸瓜摸出刘稼农。
  最危险的是，她还在一趟趟的往消防队跑，知道火灾那件事，也是迟早的。
  就在萧驰窝在东山饭店长吁短叹时，顾英章也回到了招待所。他掐准了时间，给自己的警卫员去了个电话，等到晚上八点左右，他在客房里接到了甄珍的回电。
  “我是顾英章。”
  “甄珍。”
  两人被电波牵着，千里之外的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声。顾英章的声音重，撞在话筒上，毫不掩饰的突突起来。
  甄珍知道隔壁办公室有人值班，特意把声音放的很轻。
  “你怎么还不回来？”
  甄珍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质问。
  “你到底去哪了？要是机密不能说，就当我没问。”
  “我在京北。我见到潘小阳了。”
  他简单把和潘小阳谈话的内容，告诉了甄珍。他犹豫着，又把自己被顾江“召见”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甄珍站在原地，手指尖绞住电话圈。
  电话里，不是说这些事情的地方。她的声音柔软了些，
  “你不是出差了么？”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呼吸急促了些。
  “嗯，出你的差。”
  “……”
  甄珍的心差点跳出了腔子，她做贼似的往窗外看了一眼，见空无一人，她这才露出一眯眯笑。
  “扯什么淡呢，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英章那边，透出两声半蠢不傻的笑声，“嘿嘿，我买了明天晚上的火车票，大概三十多个小时后到东山。”
  甄珍还没言语，电话里传出顾英章的严肃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事情让我去办？”
  “我明天就能去，还有一个白天的时间。”
  他的声音发急，迫不急单的要为甄珍冲锋陷阵似的。
  绞着电话圈的手戛然而止，甄珍痴痴的盯着桌面。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么？自己还没点！他就通了？
  甄珍咬了下下唇，把今天游嘉利自杀的情况，给顾英章说了一遍。
  “我目前在找那两个烂嘴。”
  “但我怀疑这件事和潘小阳有关，嘉利要是出事儿了，最大的受益者肯定是我。潘小阳的心思歪，很有可能她想在这件事上做我的文章。”
  甄珍分析的头头是道。
  顾英章细想了一下，也实在想不出别的人选。
  “不管是不是她，我先去敲山震虎。”
  顾英章的声音带着威严。
  “好。”甄珍补了一句，“告诉她，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答应她的会去做，但是我身边人要是再出事，我把账全算她头上。”
  结束和顾英章的通话后，甄珍缓步走在军区大院的柏油路上。
  这条路新铺上不久，还散着淡淡刺鼻的沥青味。
  甄珍眯起眼睛，目光散射出去。
  她让顾英章替自己跑这一趟，明摆着看上去咋咋呼呼，像是要打草惊蛇的模样。其实，她只是为了换取一击毙命的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