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三个报酬

  林青回头看了眼还愣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十几名武士。
  他们冲在后面，慢了一拍，没来得及跟随主子「玉碎」。
  “你们不走吗？”林青问。
  武士们相互对视。
  有的双膝跪地，对准大名死亡的方向，切腹自尽。
  有的扭头就逃。
  最后仅剩一人，他走到林青面前，紧张的鞠躬。
  “大人，我能把……大名的头颅带回去吗？”
  林青挥挥手：“自便吧。”
  那名武士再次对林青深深鞠躬，脱下衣服，裹住大名的头颅，提着刀转身离去。
  结束了。
  林青扔掉手中的刀，看了眼脏兮兮的衣服，决定回去好好洗个澡。
  就在这时，踏踏踏的脚步声靠近，林青转过身。
  照美冥扑入怀中。
  林青尴尬的张开手臂，不知所措，不知道是推开她，还是同样给她一个拥抱，忽然，他听到了细微的啜泣声。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胸口，照美冥哽咽说：
  “太好了……结束了，谢谢你，林青……”
  林青的局促渐渐散去：“是啊，结束了。”
  血雾之里结束了。
  不仅是雾隐村的血雾之里，还有水之国的悲剧。
  大名有三个儿子，不论上位的是谁，都会好好琢磨一下自家老爹的死因，收敛欲望。
  这不是带有情欲的拥抱。
  是一同经历过地狱，踏着恶魔的尸体走出灾厄后，幸存者之间的庆贺。
  死忠派垂头丧气的跌坐在地。
  变革派们相拥而泣，高声欢呼。
  快乐不仅是属于他们，矢仓、大名相继死亡的消息，如同一阵风，传递在大街小巷，传遍了村子上下。
  歌舞伎街。
  岩峰源雅子坐在窗边，点上一支女士香烟，吸了一口，就放在窗台。
  「以此祭奠，死在这条街道的可怜女人。」
  她抱着膝盖，透过袅袅香烟，看向战斗中心的方向，回忆林青的笑容。
  “大人，您果然很了不起。”
  居民区。
  琉奈和长十郎手牵着手，站在楼顶，望着头顶的点点繁星。
  “琉奈姐，这就是奇迹吗？”
  “是啊。”
  “属于我们的奇迹。”
  她说着轻轻亲在长十郎的脸颊上。
  ……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大街小巷。
  再不斩疲惫的坐在地上，遥遥冲着林青竖起拇指，说：“算你厉害。”
  林青笑了笑，他的手臂不再僵硬，轻轻拍了拍照美冥的背，凑到她耳边说：
  “血雾之里结束了，但你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五代水影·照美冥女士。”
  “诶？”
  照美冥猛地抬起头。
  “我？”
  林青耸了耸肩：“除了你还有别人吗？等你当上水影，我们就可以谈谈，最后的一个「报酬」了。”
  林青出手，有三个条件。
  一块用来建立村子的地。
  照美冥成为水影。
  以及一个承诺，至于承诺是什么，林青一直没有提。
  照美冥看出林青眼中的认真，松开了怀抱，以同样认真的口吻说：“不论什么承诺，我都会答应。”
  佩恩六道望着欢呼的人群，对身边的小南开口：“他……的确很特别，他们让我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人。要是我当时更强一些，或许也能让大家这样笑出来吧。”
  小南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要去解决的问题，只不过，曾经的我们没那么幸运，遇到了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罢了。关于「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小南口中的「他」指的是遁逃的带土。
  这个自称为「宇智波斑」的男人，今日溃败后，不可能善罢甘休。
  佩恩与他是合作者，接下来是帮他一起对付林青？
  还是说合作到此为止，两人分道扬镳？
  小南希望是后者。
  “我会和他谈谈。”
  佩恩说：“不过，要如何判断，我想等你「观察」结束回来，听听你这段时间对林青的看法。”
  “好。”
  佩恩看了眼欢呼雀跃的众人，淡漠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又全部烟消云散。
  他不是过往感性的长门了。
  他是晓的首领。
  他是雨隐村的神。
  他是代表痛楚的佩恩。
  佩恩的视线最后落在林青身上。
  “希望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言罢，转身离去。
  ……
  这是忙碌的一夜。
  胜利，不意味着工作结束。
  在三尾和地爆天星的影响下，大片区域成为了废墟，不少人掩埋在废墟中，忍者们展开救援工作。
  多亏了航空史密斯的二氧化碳侦察，忙碌到第二天的清晨，所有尚且存活的人被救了出来，正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区域接受治疗。
  之后就是灾后重建、水影选举、死忠派审判清算、向民众公布真相等一系列事情。
  林青并未参与其中，和佐助、小桃、麻友理、小南在温泉旅店，享受难得的休息时光。
  林青再次见到照美冥是一周后了。
  身着水影长袍的照美冥比起往日多了一丝的威严，眼神更为凌厉，如今雾隐村百废待兴，她的每一个抉择都必须果断、迅速。
  不过等下属把玄关门关上，照美冥马上就脱掉了水影长袍扔在一边，不顾形象的趴在桌上，对林青大倒苦水。
  “我就不该答应你，去做什么水影。”
  “姐姐，吃。”
  小桃递过来一个橘子。
  照美冥一摊手，示意自己手已经累的扒不动橘子了，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林青。
  林青轻笑一声，接过橘子，剥好，放在她掌心。
  “辛苦了。”
  “是辛苦啊。”
  照美冥吃着橘子，发出一声细微的满足叹息：“可是看到村子一点点好起来，就感觉再辛苦都值了。”
  她拍了拍手，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
  “我这次过来，就是有两件事要找你。”
  “一个是，明天晚上，大家打算办一场庆功宴，想邀请你们一起参加。”
  佐助发出欢呼：“好耶，吃席了。”
  “另一个就是，我来支付第三个「报酬」。”
  照美冥盯着林青的眼睛：
  “你所说的承诺，到底是什么？”
  不仅是照美冥好奇，屋内的佐助、小桃、麻友理和小南，纷纷投来目光，等待林青的答案。
  所谓的「承诺」会是什么？
  矢仓敛财的财富？
  调动雾隐村忍者杀敌的权力？
  又或是……
  照美冥这般的美人？
  众人想不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林青如此郑重对待。
  林青没有卖关子说：
  “我希望你，让雾隐村的忍者不再仅仅服务于权贵，能分出一部分人手去照顾水之国境内的平民。”
  “我希望你，不要被五大国的界限束缚，与其他国家的忍村保持一定的友好联系。”
  说完，林青捧起茶杯，喝了口茶。
  五双眼睛呆呆的看着他。
  照美冥问：“只有这些？”
  “就这些。”林青说。
  “照顾水之国平民和其他忍村做好外交……可是为什么？”
  照美冥不理解。
  林青放下茶杯，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们的敌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