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命令

  林青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回头问：
  “你说什么？”
  林青不是没听清。
  他是在问自来也。
  「你怎么有脸面，说出这番话？」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林青，你不能带着一个伤员去追大蛇丸，你更不可能把他留给小桃、麻友理，以她们的力量，不可能保护住佐助。”
  宇智波，这个姓氏背后的价值太高了。
  一个活着、脱离木叶、没有自保能力的宇智波，足以让无数赏金猎人、忍村疯狂。
  “而且——”
  自来也指了指佐助头上的荆棘王冠。
  “它把佐助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只要一点波动，就会打破这份平衡。你带他加入战斗，会害死他的。
  林青，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可是……”
  自来也眉眼低垂，双拳紧握。
  “我想做点什么。”
  因为他是自来也。
  所以，在战斗的关键时刻，产生了片刻迟疑，让大蛇丸逃之夭夭。
  但也因为他是自来也。
  不是纯粹的、利益至上的忍者。
  他心中还有「道义」。
  所以，明明林青要走了，自来也却主动去揽下保护佐助的责任，吃力不讨好的弥补自己的过错。
  自来也默默等待。
  几秒后，林青给出了答复：
  “可以。”
  “但我要在你的「心」中，写下一条「保护佐助」的命令。
  在我把这条命令撤回前，保护佐助的指令会高于一切，甚至你所坚持的火之意志。
  你愿意吗？”
  林青盯着自来也。
  这是一条苛刻的条件。
  林青本以为自来也会拒绝，可是出乎意料，自来也没有半秒的犹豫，点头同意。
  林青深深凝视眼前不修边幅的男人，眼中的冷漠逐渐散去。
  “自己犯下的错误，自己来承担……还算是一个爷们。”
  「白蛇」
  白蛇仍是一副拽拽的模样，歪头、扬起下巴，用鼻孔俯视自来也。
  它一只手挥出，打在自来也身上。
  「滋嘎——嘎达！」
  就听老式DVD的光碟弹出声，自来也定在原地，两枚光碟自他的脸上弹出。
  林青取出两张光碟。
  一份是忍术。
  一份是记忆。
  与林青猜想的一样，白蛇的抽取光碟，无法把自来也常年修行的体魄一并抽取出来。
  也就是说「肉体能力」，并不在抽取的范围内。
  比如宇智波的血继限界，雷影的强横体魄，又或是当前佐助身体的能量混乱状态。
  这些是无法利用光碟剥夺。
  确认猜想后，林青看着手中的两张光碟。
  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窥视自来也的记忆，把自来也变成言听计从的傀儡，又或是干脆利落的直接杀了他。
  但对方能因为一个「义」字，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林青。
  林青也不可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白蛇在记忆光碟留下命令。
  不同于可以在目标灵魂书写复杂指令的天堂之门。
  白蛇的命令只能添加简单、明了的指令，林青最后留下了四个字：
  「保护佐助」
  随后把光碟再次插了回去。
  自来也哆嗦了一下，陡然回过神。
  他摸了摸之前弹出光碟的地方，没感觉有什么不同。
  可当自来也看到佐助时，内心深处涌现出「我一定要保护好这孩子」的冲动。
  甚至，自来也明知这份冲动源自林青的能力，心中也无法升起半点抵触的心思。
  “这就是「命令」？简直就像是……”
  自来也想到了木叶传说中，名为「别天神」的忍术。
  这种操控人心的能力，太可怕了！
  而比这份能力，更为可怕的是眼前的男人。
  自来也能清楚的感知到，除了保护佐助的命令之外，林青并未趁机写下第二条指令。
  身怀绝技，却能做到克己勿用。
  杀伐果断，却对生命心怀敬畏。
  这片世界不缺强者。
  但自来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像林青这般特别的人。
  “想什么呢？”
  林青的呼喊让自来也回过神。
  他从林青手中接过佐助，施展了通灵术，召来一只大蛤蟆。
  “我会去妙木山，请大蛤蟆仙人出手。
  虽然有了「命令」，但我还是要说，林青，今天是我亏欠于你，要是佐助再受伤……”
  “我提头去见你。”
  林青点点头。
  嘭——
  自来也、佐助，连同蛤蟆，一同消失不见，前往妙木山。
  村子变得安静。
  林青环视一具具尸体、毒蛇，轻轻叹息：
  “人命，可真不值钱啊。”
  他伸手，自田心神姬流淌出来的蛇血血泊中，捡起龙蛇宝珠。
  浓郁的自然之力，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之前的战斗中，林青挥出最强一刀，撕碎了结界，斩杀君麻吕、重吾，重创大蛇丸。
  他回忆当时的细节：
  无数自然力量涌入身躯，本就在波纹修行下，提升到极限的肉体，瞬间突破人类基因的限制。
  形容来说的话……
  就像是升华。
  如果说过往，林青的呼吸法，是细胞波动，产生的波纹。
  升华状态下，就是基因层面的共鸣，要是能掌握这份共鸣的原理、规律。
  “或许，就能超越人类的极限。”
  林青收起了龙蛇宝珠。
  基因共鸣，他还需要花时间摸索。
  别看林青之前表现的轻松写意，这其中格外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发生基因崩溃，成为一滩肉泥。
  “基因层面的共鸣，足以把咒印的力量逼出体外，根本无需去找大蛇丸。”
  “只可惜这份能力，佐助无法掌握，或者说，所有能够生成查克拉的人都无法掌握。”
  一旦自然能量涌入，查克拉就会死死黏着在上面，影响波纹细致的操控。
  林青摇摇头，不再思考无谓的假设，背上破灭大刀，走向大蛇丸逃命的方向。
  ……
  三日后。
  晓组织地下基地。
  外道魔像的手指上，浮现一个个身影。
  蝎。
  角都。
  小南。
  宇智波鼬。
  干柿鬼鲛。
  迪达拉。
  绝
  以及首领——
  佩恩。
  八人，或真身，或投影，站在外道魔像的手指上。
  昏暗漆黑的环境，佩恩一双轮回眼扫视众人。
  冰冷、恐怖、绝对掌控的压迫感传递过来。
  “是又有新的工作了吗？杀谁？”
  迪达拉双手插兜，一头金发扎成马尾，语气桀骜，意气风发。
  他和鬼鲛是刚加入晓的新人。
  干柿鬼鲛性格相对沉稳，迪达拉就不同了，脱离了无趣的村子，没人管着，现在的迪达拉只想让自己的艺术遍地开花。
  “不是工作，是处理叛徒。”小南说。
  提到叛徒两个字，一个名字出现在众人脑中：
  大蛇丸。
  大蛇丸袭击宇智波鼬不成，叛逃后，晓组织成员一直在追查他的踪迹。
  可大蛇丸别的本事没有，逃命、隐匿的功夫太强了，至今都没能抓住他的尾巴。
  “找到大蛇丸的踪迹了？”干柿鬼鲛问。
  他是宇智波鼬的新队友，对这位「前任」十分感兴趣。
  “找到了。”
  小南说：“他正在被林青一路追杀，目前逃到了田之国。”
  林青？！
  晓组织众人神色各异。
  迪达拉双眼放光。
  宇智波鼬微微皱眉。
  就连始终一副死鱼眼的蝎都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情。
  佩恩冰冷的声音出现：“把大蛇丸和林青带回来，你们谁打算走一趟？”
  “我去吧。”
  宇智波鼬说：“我的幻术，足以克制他的一切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