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生所图

  恶狼出发三天后的深夜。
  “二哥，我不理解，既然我们想拉拢那小子，为什么又要把落雪村的人给抓了个干净？”老五问。
  林青庇护落雪村，现在他们动了落雪村的人，就相当于入侵了一片猛兽的领地。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老二嗤笑一声：“就抓了，他又能怎么办？他回来无非这三种情况：”
  “给脸不要脸，那我们就把他宰了。”
  “不敢接受，跑了，那就让他滚蛋，我们回去。”
  “接受邀请，加入我们，那他就不再是「猛兽」，也不存在什么领地的概念。”
  老二摊摊手：“不论哪一种情况，他都不可能再庇护这个村子。”
  老五恍然。
  他年纪最小，见识最少，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二哥，你太厉害了，我今后得跟你多学——”
  学习的「习」字尚未说出口，就听滚滚雷声自远方咆哮而来。
  一阵狂风扫过，老二下意识眯起眼。
  回过神时，老五已然不在身边。
  呛！
  老二猛地转身拔刀，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林青。
  另外两人匆匆赶到。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青手中的老五时，瞳孔骤然紧缩。
  老五像是卤煮店的卤鹅，脑袋歪成九十度，松松垮垮，俨然是被捏断了脖子。
  这……这怎么可能？！
  仅仅一个回合，不，一个回合都没有，身为中忍的老五就像一只虫子，被林青活活捏死了。
  噗通。
  老五的尸体丢在地上，林青甩了甩手上的血，看向剩余三人。
  老二眼中的震撼缓缓散去，忽然，轻笑一声。
  他是笑自己。
  他们五人本就是亡命徒，归于森村县长麾下后，称兄道弟久了，竟是有那么一瞬真的把彼此当成亲兄弟了
  “杀了一个人，消气了？”老二问。
  林青没有应答，眼神平静扫过三人。
  老二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猎人在确认下一个猎物的眼神。
  他知道林青因为什么愤怒，无非是瞧见落雪村破败的模样，一时情绪上头罢了。
  “别这副模样。”
  “我们是森村县长的人，特地邀请你入伙……我是说，加入大人的麾下，这是我们的诚意——”
  老二一脚踹开箱子，露出金银珠宝，又打开门，两位美人，我见犹怜。
  “这还是只是开胃菜，只要你加入我们，今后得到的只会更多。”
  原本他们还准备了测试林青的手段，不过，老五枉死的尸体还没凉，就不需要这个过程了。
  林青深吸了一口气，过去了三天，空气中仍能够闻到，一丝淡淡的、混着寒冷的血腥味。
  可想而知，三天前的夜晚，到底发生了多少惨绝人寰的悲剧。
  老二说完后等待着。
  “这就是你的遗言？”林青问。
  老二的笑容收敛，神情阴森，他冷冷盯着林青。
  “我记得，我给过你脸了。”
  一旁的老四上前一步，拔出腰间苦无，嗓门拔高，怒骂：
  “二哥，和他废什么话！小子，你他妈装什么逼，你以为你是谁？忍刀七人众吗！你杀了老五，怎么，还想杀我们？！”
  林青又看向老四。
  “这就是你的遗言？”
  “操！”
  脾气最为暴躁的老四，嘭的一声，变化出两个影分身，以品字阵型，提着苦无大步冲过来。
  另一边，老三、老二双手快速结印：
  「火遁·龙火之术！」
  「风遁·真空玉！」
  一条狰狞火龙形成，张口咆哮，自空中盘旋一圈。
  老二口中喷出数个风遁光波，萦绕在火龙身躯上，宛若一片片龙鳞，本就有数十米长的火龙再次变大了一倍，滚滚热浪融化了下方的积雪。
  复合忍术·风魔炎龙。
  “吼——”
  风魔炎龙嘶吼着，向林青袭杀过来。
  风魔炎龙由老三操控，已经呼出真空玉的老二，环绕一圈，挥舞忍刀，自林青背后刺来。
  前面是老四，上面是风魔炎龙，背后是上忍·老二。
  几乎是一瞬间，林青就落入他们的配合阵型当中。
  “要是老五还活着，恶狼老大也在，别说是你小子，就是忍刀七人众的大人亲临，我们也敢碰一碰。”
  “但是……”
  冲在最前面的老四盯着林青的侧脸。
  足够了！
  靠他们几人，足够把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的小子干掉了！
  他们杀到了跟前，别说是林青，就是传说中的手速达人&拷贝忍者卡卡西也来不及结印、施术。
  死吧——
  思绪闪过，老四眼前一黑，随即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撞在一幢房子上，砸碎了墙壁，被大量砖石掩埋。
  血，自石块的缝隙中流淌出来。
  “老四！”
  老三低吼一声，眼神明灭不定。
  他没看到林青有什么动作，更没有结印，他不明白，擅长近战搏杀的老四，是怎么飞出去的。
  但来不及多想，老三全力控制风魔炎龙，张开血盆大口，向林青撕咬过去。
  林青轻轻吸了一口气，波纹在体内激荡，脚下出现一抹绿色电光。
  被风魔炎龙融化的雪水腾空而起，竟是凭空变成一片硬如钢铁的水幕。
  风魔炎龙冲撞上去，嘶嘶雾气蒸腾。
  老三的视线变得模糊。
  「嗡——」
  “什么声音？”
  老三还没回过神，数十枚子弹就洞穿了他的身体。
  他茫然的倒在血泊中。
  失去了操控，风魔炎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嘭然散去。
  直到此时，老二才杀到了林青面前。
  他握刀的手掌渗出汗水，风一吹，格外的冰冷黏腻。
  明明就站在林青三步外，老二却不敢再上前一步，更不敢挥出手中的刀锋。
  老二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
  他知道，眼前的这位是谁了。
  击溃西瓜山河豚鬼，揭露人口贩卖真相，斩杀无数赏金猎人、杀手，水之国境内最大的凶徒——
  “林青！”
  战意褪去，浓浓的畏惧自老二心底滋生。
  他想到了情报，把查克拉灌注到双眼，见到了传说中的「恶灵」。
  白金之星悬浮在林青身后，冰冷的视线俯视老二。
  对视的一刹那，老二明白过来。
  逃！
  马上逃！
  根本没有战胜对方的可能，再不走，绝对会被活活打死！
  老二转身逃窜，可刚迈出一步，双脚就像是黏在了地上，低头看去，一条条水流沿着双脚爬上来，使步伐愈发沉重。
  “该死！”
  老二再次结印，查克拉聚集到双掌。
  「风遁·烈风掌！」
  狂风呼啸，聚集而来的水流被拍散，老二腾空而起，借势就要脱离战场。
  轰隆！
  他再次听到了雷鸣。
  一只缠绕金色雷霆的手，撕开了烈风，食指中指并拢，如同一把短剑刺过来。
  老二惊得拼命向后退去，大吼：
  “别杀我！两位忍刀七人众已经找过来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你！”
  两个忍刀七人众？！
  照美冥带着佐助、小桃姗姗来迟，恰好听到了这段话。
  “你想活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投靠县长大人，以森村县长在大名面前的地位，绝对能够保下你！”
  老二声嘶力竭的喊：
  “林青，别犯傻！”
  照美冥、佐助、小桃，以及村子内一双双眼睛，盯着林青。
  他们不知道林青会怎么选择。
  但若是交换身份，他们必然会答应。
  金钱、美人、权势，以及……命。
  人生所图，无非这几样。
  何必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
  林青收起了刺过去的两根手指。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照美冥轻声叹息。
  她本以为林青会有所不同。
  老二露出笑容。
  但下一秒，他就见林青并非收回手臂，而是从「点」化为了「拳」！
  林青一拳砸在了老二的胸口。
  什么？！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这一刻，世界仿佛凝固，只剩下天空中的雪，还在缓缓飘落。
  他死死抓住林青的手，口中吐出滚烫的鲜血与肉块。
  “你以为……杀了我们，事情就结束了？”
  痛苦、死亡与仇恨下，老二露出狰狞笑容。
  “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下地狱来陪我！”
  “林青……我在地狱等你！”
  林青微微摇头：“你说错了两件事。”
  “第一，我觉得，就算我死了，我应该能上天堂。”
  “第二，不是忍刀七人众的人来找我……”
  林青稍稍用力，老二踉跄向后倒去。
  就在他失去生机前，他听到了林青的后半句话：
  “……是我过去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