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海盗

  船是蒸汽动力的轮船，躲在货仓中，能听到下方蒸汽机的轰轰运转，时不时还能听到蒸汽释放的「呜呜」声。
  起初听起来有点烦躁，听久后就像是白噪音，忍不住昏昏欲睡。
  货仓中一共有十几人，此刻，大部分沉沉睡去。
  枯燥旅行时，睡眠永远是最好的消磨时间办法。
  佐助没睡，他把手藏在袖子里，练习结印的手法。
  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亲手复仇，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林青坐在佐助身边，盘膝而坐，胸口以一种特殊的韵律起伏，伴随一呼一吸，昏暗的货仓内似乎明亮了些许。
  旅客们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紧绷的神经放松，睡得更为香甜。
  佐助离得最近，感受最为清晰。
  “青哥，修行成功了？”
  林青微微颔首。
  自得到《波纹气功》过去了一个多月，林青吃饭、睡觉、行走，始终按照呼吸法的要求修行。
  或许是宇智波的天赋，又或是林青本身擅长，修行之初，他就清晰感觉到，伴随呼吸，一缕波纹在体内荡漾。
  起初很弱小，如同蜻蜓落在了浮萍，水波细微荡漾。
  而现在林青终于能够操纵波纹沿着血脉、皮肤，释放到外界，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
  激活呼吸法，林青的肌肉力量将会提升到普通人的三到五倍，徒手就能击碎岩石。
  外放的波纹，作为武器，能够成为一把无形的、炙热的利刃，作为防御手段，能够帮他抵御突如其来的冲击，就算受伤，也能用来治疗。
  并且与忍者修行的力量不同。
  忍者，为了得到力量，修行方式相对急功近利。
  就像是泰拳，年轻时刚猛无比，老了就是一身的毛病。
  呼吸法，会在修行过程中，源源不断的对林青的脏器进行滋养，延长他的寿命。
  瞧见佐助眼中的羡慕，林青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
  “等下了船，我就教你。”
  “嗯嗯！”
  佐助忙不迭的点头，洋溢笑容。
  忽然，他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还好林青及时扶住了他。
  其他旅客就没这么幸运了，一时间“哎呦”声不断，十几人在货仓内摔得东倒西歪。
  船停了。
  小桃睡眼惺忪，迷迷蒙蒙问：“妈妈，我们到了吗？”
  小桃母亲看向货仓的排风口——从那狭窄的窗口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她摸了摸女儿的头。
  “船停了，应该是到了。”
  小桃的睡意消失，眨巴眼睛：“好耶！能见到爷爷奶奶了！”
  水之国封锁港口，旅客中大部分是前往水之国探亲的，小桃母女就是其中之一。
  林青微微皱眉。
  时间不对。
  从波之国乘船前往水之国，至少需要3天的时间。
  虽说他们困在货仓内，对时间的感受模糊，但林青一直默默计算时间。
  只航行了两天，还剩下一天的路程。
  他们还在茫茫大海上。
  「不会是团藏的人追来了吧？」
  林青琢磨着，给佐助一个眼神。
  佐助点点头，悄悄抽出一把苦无藏在袖中，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哗——
  关闭了两天的货仓大门打开。
  突然涌进来的阳光，林青微微眯起眼，看到了三个人的剪影。
  秃头武士和两位船员。
  三人站在门口，秃头武士迈着四方步，摇摇晃晃走进来。
  一个瘦削的男人问：“大人，我们是到了吗？”
  秃头武士说：“不好意思啊，各位，旅程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缩在角落里的一位老婆婆问：“什、什么插曲？”
  秃头武士的手搭在刀柄上，左右摆动，刀鞘敲击货仓墙壁，当当声在货仓内回荡。旅客们的心像是被捏紧。
  “我们遭遇了海盗，不过放心，在我的游说之下，他们决定放你们一马，前提是，交出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买自己的命。”
  两名船员拎着袋子，大步走到旅客面前，不管他们是否同意，伸手就拿旅客们的行囊背包。
  “不行！你们不能拿，这是我最后的家当——”
  最开始说话的瘦削男人还想抢回来，被船员一脚踹翻，瘦削男人刚要爬起来，呛的一声，一把刀横在他面前。
  “再动一下，砍死你！”
  旅客们算是看出来了，哪有什么海盗？
  或者说，眼前波之国的武士、船员，就是海盗！
  人在屋檐下，捡回一条命比什么都重要，一个个旅客不情不愿的交出行囊。
  “别碰我！”
  尖叫声传来。
  竟是秃头武士瞧见小桃母亲，身材丰腴，容貌秀丽，又见她是人妻，起了孟德之心，一双贼手搂住了她的腰，发出淫笑，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
  “你奶子这么大，让我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东西了？”
  “放开我妈妈！”
  小桃扑过去，一拳砸中秃头武士的裆部。
  “滚开！”
  秃头武士吃痛之下，怒从心起，一巴掌抡圆了朝小桃脸上扇过来。
  “啊——”
  惨叫声响彻货仓。
  却不是出自小桃口中。
  一支漆黑冰冷的苦无洞穿了秃头武士的手掌，钉在货仓的墙壁上，鲜血沿着墙壁流淌下来。
  小桃顺着苦无飞来的方向看去。
  瞧见了一脸冷峻的佐助。
  这一刻，佐助明白了林青所说「在你觉得需要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佐助就自然而然的掷出了苦无。
  无论力量、速度还是精准都远胜平时的练习。
  因为这一击中蕴含了名为「情感」的力量。
  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佐助的肩膀上，他回过神，神色间的凛冽转变为慌张：
  “对不起，我擅自出手……”
  佐助是学过忍者追踪技巧的，专业的追踪者能够凭借扔苦无的手法，就能大致判断出是哪个忍村的忍者。
  他现在的做法，无异于是暴露了身份，可能会为木叶、团藏的追兵指明方向。
  “不用道歉，你做的很好。”
  空有一身力量，要是面对不平，面对心中涌起的愤怒，瞻前顾后，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那还修炼什么？
  回去种地好了。
  “宰了你们！”
  秃头武士拔出了苦无扔在地上，抽出了腰间的打刀，细微蓝光出现在刀刃上。
  武士和忍者是两套修炼体系，前者更为简单、直接，一身的修为全在一把刀上，走的是一刀破万法的路。
  林青站起身，把佐助拉到身后。
  “接下来交给我吧。”
  货仓内一众目光聚集在林青身上。
  “你是忍者？！”
  秃头武士质问。
  “不是。”林青如实回答。
  秃头武士双手紧紧握着刀，眼中闪着怒火：“不管你是不是，今天你都得死！”
  小桃被母亲抱在怀里，目光里满是恐惧。
  “死吧！”
  秃头武士大喝一声，一记自上而下的袈裟斩，朝林青面门就劈砍下来。
  林青脚尖一挑，把之前扔在地上的苦无挑起，抬手接住，向劈砍而来的刀锋迎了上去。
  秃头武士眼中闪过嗜血兴奋。
  他双手大力劈砍的武士刀，怎么可能被林青单手用一把苦无拦住。
  又不是什么低劣的武打电影。
  小桃母亲不忍的捂住了女儿的眼睛。
  铛——
  清脆的兵刃碰撞声在货仓内回荡，如同一轮轮向外扩散的波纹。
  “什、什么？！”
  秃头武士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幕。
  不仅是他，两名等待见血的船员，以及一众旅客全都瞪圆了眼睛。
  苦无稳稳挡住了长刀。
  若只是挡住，无非是觉得林青天生神力罢了。
  可林青是用苦无的尖刺，抵住了刀锋，没有半点偏差，没有丝毫的晃动，两人就像提前演练过一样，定在原地。
  这就是波纹气功的力量。
  速度、力量、反应全方位的提升。
  现在的林青就相当于小一号的白金之星。
  “大人？你在做什么啊！快一刀劈死他！”
  一位船员大喊。
  秃头武士急了，他难道不想吗？
  武士刀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根本无法抽离。
  这是什么忍术？！
  “滋——滋——”
  细微的浓烟自秃头武士手掌中散发，一股焦臭的烤肉味飘散出来。
  “啊！”
  秃头武士惨叫一声，想要丢掉手中滚烫的刀，可双手被牢牢固定，根本动不了，神色间的愤怒、恐惧愈发浓郁。
  “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陪葬！记住，因为你，他们才会死！”
  林青平静的望着他。
  “你这种军国主义的强盗逻辑，除了加速你的死亡之外，没有别的作用……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操你——”
  「妈」字尚未说出口，白金之星砂锅大的拳头，就砸在了秃头武士脸上。
  咚！
  咚！
  咚！
  接连三次沉闷的撞击。
  秃头武士和两名船员像是破麻袋一样被扔了出来，撞翻了七八个在搬运货物的船员，重重砸在甲板上，生死未卜。
  “大人！大人！”
  “发生了什么事！”
  瞧见武士大人倒下，船员们一个个慌了神，纷纷扑上去掐秃头武士的人中。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来自背后的脚步声。
  林青走出货仓，捡起地上洒落的一袋「白面」，嗓音冷漠：
  “你们波之国就是卖这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