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觉醒的代价

作者:渔火夜再眠
  一分钟后,花祈夏端着餐盘在岛台前挑花了眼。
  盛修一身浅咖色的家居服,左肩处用银线绣了大朵曼陀罗:“要吃面么。”
  “不要。”花祈夏摇头,“明早要去山顶那个面摊吃牛肉面,现在不想吃。”
  于是盛修往她盘子里放了一小盅烩南瓜,顺便抬头问对面的陈聆枫:“闻人呢?”
  “他在房间开视频会议,说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花祈夏端着烩南瓜挑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吃什么,于是决定借鉴一下其他人的选择,抬头一看——
  白鸥的餐盘里只有两条手指粗的白灼莴笋,碧绿碧绿的。
  她坐在料理台边的高脚凳上温吞地咀嚼,时不时抬眼看看远处的电视。
  花祈夏看着她盘子里萧索寡淡的两条绿,又扫了一眼满岛台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食,心里对需要严格保持体重的白鸥学姐产生了浓浓同情。
  同样需要严苛饮食摄入的还有乔星灿,盘子里也不过比白鸥多了两块小孩拳头大的烤比目鱼和一条斑节虾。
  “当舞蹈家真辛苦啊。”花祈夏小声感慨,默默低头夹了一大块洒满欧芹碎与黑胡椒的烤羊排。
  岛台对面的乔星灿抬起头,目光落在花祈夏那满满当当的盘子上,半晌,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岛台上空灯光柔和,乔行灿重新低头给自己夹了两片火腿。
  谢共秋和Hadrian正在壁炉旁边的台球桌前对战,看样子比赛即将结束。
  谢共秋的衬衫扣子依旧严谨地系到最顶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拿起巧粉蹭了两下杆头,倾身对准了最后一颗黑色八号球。
  Hadrian丢掉球杆:“Crisis averted~”
  谢共秋在Hadrian的口哨声里依旧全神贯注,他绷直脊背,肌肉淹没在衬衫之下,流畅的手臂线条在灯光下倒映在墨绿球台上,完完整整地拓出一轮黑色的剪影,顺着他起身便如一条摇曳的黑鱼,顷刻间就游没在谢共秋的皮带与腰腹之间。
  咔哒一声脆响,撞击。
  杆球碰撞溅起细小的白尘。
  清台。
  谢共秋冷淡如常地放下球杆走到岛台这边,直接端起了一盘配好的一份制牛排餐,外焦里嫩的肉块看起来精而瘦,嫩红嫩红的,点缀着红酒酱。
  托着一杯香槟的Hadrian斜倚在壁炉前,他什么都不吃,只喝酒,手里金色的酒液随着他的手腕轻轻摇晃,折射出清亮的光点。
  陈聆枫:“这次要多谢你的厨师。”
  Hadrian笑得慵懒而促狭:“大家喜欢就好。”
  他宝蓝色的眼眸一眨,上下睫毛轻轻碰触,懒洋洋道:“吃完的空盘放回原处就行,明早山下会有人来送餐,到时他们会收拾的。”
  选好了吃的,大家就在客厅围坐成了一圈。
  花祈夏这时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了房间里。
  于是她又回了房间,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来自钟楼咖啡馆店长的未接来电。
  花祈夏边关好房门边回拨过去,店长在电话中询问她下个月的课程安排,她那边要开始统计排班。
  “学姐,我下个月就不过去了……嗯,不是,要去临市参加夏令营……对,已经给教务处发了邮件说明……”
  花祈夏在走廊尽头站定,一边和店长讲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拨拉墙角的塔松盆栽。
  毛茸茸的针叶搔过指尖,像草嘟嘟灵活的尾巴尖。
  花祈夏把离职的事告诉了店长,店长很诧异,忙不迭开口挽留她。
  毕竟花祈夏年轻能干,待人亲和,给顾客的情绪价值特别饱满,是出业绩的一把好手,很多店员都说和她搭班工作很轻松,好像原本枯燥乏味的工作都变得美好起来了。
  花祈夏也很喜欢咖啡馆的工作,不仅可以接触到形形色色的客人,同事们对她也很照顾,知道她家里养花后,大伙儿有时还会把废弃的咖啡渣留下来叫她带回去堆肥。
  但教务处的助学岗位有限,她不可能人不来了还霸占着位置不放。
  店长也明白这一点,劝了几句便很遗憾地叫花祈夏有时间多回去看看。
  “嗯……我给大家带好吃的……没别的事了,学姐再见。”
  闻人清和开完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一抬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刚挂掉电话的女孩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手机一角抵在花盆上轻轻地敲,直到蹭掉了上面的浮灰,露出复古斑驳的花盆纹路。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此刻微敛着,闻人清和眼神犀利,他清楚地看见有一丝怅然从中划过却又匆匆溜走,进而更多的犹豫与思索浮了上来。
  那枝翠绿的塔松枝叶在她指尖压出一弯柔软的弧度。
  听见脚步声,花祈夏转头望过来。
  闻人清和鼻梁上架了一副蓝光眼镜,遮住了眼底隐晦的疲态,他应该是刚到就忙着开会了,还没来得及洗澡换衣服,身上依旧穿着那身衬得他肩宽腰窄的双排扣戗驳领西装。
  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脖颈,铁灰色的条纹领带也糅出了细微的褶皱,那股经典的绅士老炮风度被削弱了几分,反而透出一种随性的洞悉与杀伐。
  他从铺满酒红色地毯的长廊一步步走过来,宛若在谈判桌上巡视的狮子。
  看来他刚刚的会议并不轻松。
  “抱歉,我不是故意在你打电话时靠近的。”
  “啊,没事没事。”花祈夏对闻人清和的道歉有些诧异,她连忙收拾好情绪,扬起嘴角,“您开完会了?快下楼吃饭吧,大家都在。”
  “您?”闻人清和眉尾上剔,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无奈的笑,“我第一次在情侣活动中听见敬称。”
  花祈夏对老师和教授天然就带着一股敬畏,她不敢说比起闻人清和在商业领域的领航地位,她更尊敬对方的学术成就,只敢远观,压根没敢把对方当作和自己身份相同的活动参与者。
  她有些讪讪:“抱歉,教授,我不这个意思。”
  “没关系。”闻人清和将眼镜摘掉,抽出口袋巾包住又插回襟口,“叫我闻人就行。”
  “好的,闻人……”
  花祈夏看着这张成熟沉敛的面庞,张了张口,脑海中幻想她喊班导师“志英”然后被狂扣学分的惊悚画面,瞬间头皮发麻,连忙改了口:“闻人先生。”
  闻人清和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对这个称呼表示异议。
  楼梯台阶上加装了感应灯带,带着水纹波的,追随着他们的脚步相继亮起,像游泳池里被底灯渲染的水光。
  走下楼梯的时候,闻人清和提道:“刚才我看你似乎有些失落,还好吗?”
  “不算失落。”花祈夏刚才只是在想事情,“是在纠结一些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花祈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个学长抢单的事告诉店长。
  自己现在已经离职了,更不图那个学长会道歉或悔改,这几乎是不可能且对她已经没有意义的事,这也是为什么花祈夏今天下午没有当扬点破对方。
  但是那人刚来上班就敢公然抢单,动作熟练很明显不是第一回做这种事,花祈夏不了解夜班的情况,可大家都是学生,都是来勤工俭学挣辛苦钱的,这么做不公平,而且不道德。
  她想提醒店长注意一下这件事,但在开口前忽然犹豫了。
  这是一件很小的事。
  一句话而已,小到说出去都显得有些无关紧要。
  可花祈夏还是因此郁闷。
  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突然从这件小事中延展出了更多的惊讶与不可置信——
  她惊讶于现在的自己居然会迟疑。
  这迟疑本身就是让她沮丧、甚至自责的地方。
  以前的自己只会毫不犹豫向店长坦白的。
  为什么……现在居然会犹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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