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官与商

  “聂局，实验数据已整理好。”
  “所用材料只检测到42.5型号水泥，普通沙子和普通自来水。”
  “我感到疑惑的是，材料中掺杂了微量的活性酶，这种酶的种类我们还没查出来到底是什么种类，目前已经送到上级部门进行二次检测。”
  “这种活性酶可以使混凝土遇到白蚁之后变色，抗渗性在泡水情况下，预计能超过五十年不损毁，抗冻性可以做到在零下二十度不损毁。”
  杞城水利局实验室中，技术人员林彩霞带着护目镜，手中拿着透明量瓶，做着汇报。
  听闻此处，聂互军平静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
  这不就是梦中情泥嘛？
  专门为黄河堤坝打造的混凝土！
  “把老陈叫过来！”
  老陈叫陈子横，在水利局资历比较老，岁数也比较大，大家习惯性称他为老陈，或陈哥。
  他昨晚值班，白天回家补觉，回到家怎么也睡不着。
  心中总有预感好事要发生！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陈哥直接跨上小电驴，直奔水利局。
  实验室内，风风火火钻进来的陈子横，聂互军看他像是看宝贝一样。
  笑呵呵道：“老陈，混凝土是那个叫张扬的小伙子提供的？”
  “对，具体来说，是他一个朋友给他提供的试验品机器狗，想要让他试试可用性，我也是好奇给带来了。”
  实验数据，他昨天晚上也了解个大概，自然知道聂互军叫他过来的意思。
  “我不管别的，你现在问他，这种机器狗能不能卖给我们！”
  聂互军表面上无比淡定，心中不断打鼓，他也关注新闻，像这种机器人，有的能卖到百万一个，如果实现量产，抛去科研成本的制造价也不会低于十万。
  一件能应对黄河水患并实现预警的混凝土，县财政绝对会调拨数亿资金投入。
  就算县财政没钱，也可以上报市级。
  到时候大功一件，还怕没钱买？
  “局长，我已经问过，那是别人的试验品，不对外出售。”陈子横苦笑一声，掏出手机，“我这有他的联系方式，要不我当面打个电话问一下？”
  聂互军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这老陈哪里都好，就是情商太低，换别人，四十多的年纪都已经是股长了。
  “不用，既然是试验品，多搞点试验品掌握数据，对企业也是有好处的。”
  聂互军摩挲着下巴，缓了一下继续道：“这样，你跟我一块去找他。”
  林彩霞心中暗自佩服，聂互军作为局长，分内之事从不交给下属单独去做。
  上个星期，他专门去河道突击检查，发现小李村的石桥下面因白蚁侵蚀，承重柱内部早已面目全非，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要是有车辆经过，一旦倒塌，后果不堪设想！
  负责的股长直接背了大过处分！
  ……
  杞城城中村废墟处。
  一辆奥迪A6与一辆桑塔纳停在一列。
  杞城建设公司跟水利局有不少合作，老王作为钱总司机，自然认识聂互军。
  老王从怀里掏出软华子，扒出一根，给聂互军两人让了让。
  三人都是老烟枪，身份上也都搭得上边，自然不会拒绝。
  吐出一口烟圈，聂互军笑了下：“老王怎么也来了？”
  “钱总工期紧，要找张扬想想办法。”
  两人都是职场老狐狸，一瞬间便明白彼此想法。
  聂互军狠狠抽了一口，随着说话的动作，大量烟雾从鼻子、嘴里喷了出来：“工期不急，民生安全才是大计。”
  老王也不知道张扬能提供多少机器狗，心中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虽是与水利局对上，但小区也是杞城城主敲定的日期，同样也是民生的大事。
  “哈聂局长这是考教我呢，咱们做的都是民生的大事，只不过没有能力像聂局这样负责任而已。”
  聂互军眯了眯眼，把燃尽的烟屁股丢在地上。
  钱前能把公司做这么大，果然有一把刷子，连司机都不简单啊。
  好一手以退为进！
  聂互军半开玩笑道：“那巧了么不是，我也是运气好当上了这局长，要是换钱前来，能做的比我更好。”
  潜意思在点王林巨，换钱前来，也该知道水利局的事更加重要。
  “聂局还是那样幽默，我经常听老板说，他很佩服你，想要向你学习呢。”
  王林巨撤出半个身位，做了请的姿势，聂互军也不客气，带着陈子横走在前面。
  心中暗暗叹息，商人不与官斗，如果是钱前在这，会搬出城主，结果就不一样了。
  奈何他只是一个司机。
  想了想，他赶紧给钱前打电话。
  ……
  “我知道了，你看情况跟进，如果张扬那机器人有限，我会给城主打电话汇报。”
  对聂互军，钱前确实佩服。
  是个做实事的好官！
  ……
  【叮！恭喜宿主完成凤凰涅槃计划，装修垃圾回收计划停止！】
  【您在本次计划中，共计获得7610212积分！】
  【目前剩余积分725万余积分，是否消耗500万积分升级系统？】
  张扬舒服地伸个懒腰，踏上心爱的小蹦子，准备把最后一车装修垃圾倒了，清扫工作就完成了！
  王翠花被警察叔叔带走，听说赔了一大笔钱，在所里蹲了几天，也不知道放出来没有。
  忽然，出现一位不速之客！
  以及，江雪的母亲——李华莲！
  王翠花像是狗腿子一般，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扬，一只手拉着李华莲，另一只手指着张扬。
  “李大姐，前儿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家闺女又找他了。”
  李华莲穿着灰色碎花连衣裙，模样与江雪七分相似，比江雪多了三分凌厉，富有侵略感。
  她上下打量着张扬，身上破破烂烂的，裸露的皮肤上沾满了灰尘，头发上也沾着大量不知名碎屑。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心中一阵气恼。
  她给江雪安排的相亲对象条件多好，郑市的成功人士，听说还玩儿什么皮特币，挺有钱的。
  闺女嫁给他多好，总比嫁给眼前窝囊废强得多！
  之前她看在女儿死心塌地的份上，才勉强同意这门亲事，可如今，这窝囊废还负债累累！
  她说什么也不同意！
  江雪必须得请假回来相亲！
  “张扬！”
  她的声音凌厉。
  王翠花嘴角压不住，三十度斜向上，饶有兴致地瞅着张扬。
  心中一阵报复的快感。
  张扬愣了愣，乖巧地从三蹦子上跳下，摸了摸头。
  “阿姨？”
  “您找我什么事？”
  眼睛不着痕迹地瞅了眼王翠花。
  这娘们又搞事，看来上次还没收拾老实，这是非逼着他上狠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