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只要神女

  耶律齐和月刃心头大骇，他们从未想过今日赫邱会死，也更加意识到这位大周的太子到底是如何的实力。
  这样的剑法……尤其是眼下萧止渊还不是全盛时期，简直是恐怖如斯。
  “撤！”耶律齐暴喝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弹丸狠狠砸向地面。
  “轰！”
  浓烟瞬间遮蔽了整个河岸。
  萧止渊眸光一冷，长剑横扫，凌厉剑气将烟雾一分为二，但烟散之时，岸边只剩赫邱的尸体，芦苇丛中传来急促的涉水声。
  方毅带人要追，萧止渊却抬手制止。
  他低头看着剑刃上缓缓滑落的血珠，轻声道：“不必。”
  夜风卷起他鬓边一缕散发，露出下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让他们再逃一会。”
  ……
  夜雾浓稠，林间腐叶在脚下发出黏腻的声响。
  耶律齐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气，他的右肩被萧止渊的剑气所伤，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渗血，将月刃扶着他的半边袖子都浸透了。
  月刃的手臂肌肉紧绷，像铁钳一样卡着他的腰，拖着他向前疾行。
  “再撑一会。”月刃的声音冷得像冰，“前面有山洞。”
  耶律齐咧了咧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大可以丢下我。”他的发丝沾满血污，碧绿的眼珠在月光下泛着狼一样的幽光，“反正我现在就是个累赘。”
  月刃没回答，只是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瓶咬开瓶塞，将里面腥臭的黑色粉末洒在血迹上。
  粉末接触血液转眼就将血迹腐蚀得无影无踪。
  耶律齐眯起眼睛，认出来了这个东西：“噬血散？”你倒是准备周全。”
  月刃收起瓷瓶，声音里带着警告，“如果不想死，你最好不要说话。”
  两人继续向前。
  耶律齐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感觉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不断流失，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他的确不想死在这里，可是月刃却可以随时把他丢下。
  毕竟现在的情况，月刃若是一个人，恐怕早已脱身。
  “听着，”耶律齐突然抓住月刃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皮肉，“只要回到北境，荣华富贵任你选。黄金万两？封地？还是……”
  月刃脚步不停，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耶律齐咬牙，声音更加急切：“你想要什么？美姬？权力？我父王最宠爱的七公主今年刚好及笄……”
  “神女。”月刃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耶律齐的身体猛地僵住。
  月刃似乎是觉得耶律齐没有听清楚，于是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只要神女。”
  夜风穿过林间，带起一片沙沙声响，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叫，凄厉得像是亡魂的哀嚎。
  “这就是赫邱许诺你的东西？”耶律齐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
  月刃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的瞳孔竟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她本就是圣山神女，不该留在大周。”
  耶律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神女血脉确实应该回归北境。”如今力量悬殊，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尤其是眼下不明白月刃的目的，更不愿意激怒月刃，“但她必须为王室效忠，这是千年来的规矩。”
  “效忠？”
  月刃冷笑一声，突然将耶律齐狠狠按在一棵枯树上 腐朽的树皮簌簌落下，耶律齐闷哼一声，伤口再度崩裂。
  “你们王室把她当什么？祭祀的牲口？还是炼药的引子？”
  耶律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藏在背后的手悄悄摸向腰间暗袋，那里有一只休眠的傀儡蛊。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王室已经多年不曾那样对待神女，”他强撑着笑容，心里已经恨不得把月刃千刀万剐，“等神女回到北境，王室一直将神女奉若上宾。”
  月刃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抵在耶律齐咽喉，已经不想和他再过多的废话：“如何激发她的血脉？”
  刺痛感让耶律齐的表情变得难看，“我不清楚……”
  剑尖向前送了半寸，血珠立刻沁出。
  “你是大王子。”月刃的声音冷得刺骨，“你会不知道？”
  耶律齐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能感觉到蛊虫在暗袋中蠕动，只要再争取一点时间，他只有一次机会。
  “也许古籍中有记载，你应该知道，父皇并不重视我，否则也不可能让我来大周。”他故意说得含糊，同时悄悄将蛊虫引到指尖。
  月刃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耶律齐毛骨悚然。
  “你在撒谎。”月刃的剑突然下移，快如闪电地刺入耶律齐的左腹。
  “啊！”耶律齐惨叫一声，手中的蛊虫掉落在腐叶上，瞬间被月刃一脚碾碎。
  月刃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有些不太真实：“我不要你的命，只要消息。”
  耶律齐的视线开始发黑。他看见月刃从怀中取出一支青铜短笛，笛身上刻着古老的符文。
  “知道这个吗？”月刃将短笛在耶律齐眼前晃了晃，“南疆的真言笛，吹响后能让人痛不欲生，却不会要命。”
  耶律齐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之所以会成为南疆第一杀手，不止是靠着剑法。
  “最后一次机会。”月刃将笛子抵在唇边，“神女血脉，如何觉醒？”
  夜风突然静止。
  林间连虫鸣都消失了，仿佛万物都在等待这个答案。
  耶律齐知道这笛子的厉害，半点想要领教的意思都没有，最终吐出一个词：“血祭。”
  月刃的眼神瞬间变得暴戾。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耶律齐察觉到危险，急忙解释，“只需要三滴心头血，滴在圣山祭坛上……”
  笛声骤然响起，尖锐得能刺破耳膜，耶律齐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全身痉挛得像条离水的鱼。
  笛声戛然而止。
  “这是你刚才说谎的代价。”月刃冷冷道，“下次就是一刻钟。”
  耶律齐瘫软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喘着粗气，月刃收起笛子，俯身拽起他的衣领，“你要带我去哪？”
  “山洞。”月刃拖着他向前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天亮前，我要知道全部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