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动用秘术

  晋阳王声音洪亮如钟，丝毫听不出重伤之人的虚弱，只有离得最近的亲兵看见，他握枪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指缝间渗出的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突然，战场上空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声。
  黑压压的虫云自天际压来，所过之处士兵纷纷倒地哀嚎，那些蛊虫钻入铠甲缝隙，噬咬血肉，中者无不痛不欲生。
  “列阵！举盾！”晋阳王厉喝，同时目光急扫，终于在混乱中锁定了那个站在城墙残垣上的身影——
  耶律齐一袭黑袍猎猎，苍白如鬼的脸上挂着狞笑，他指尖缠绕着丝丝黑气，每挥动一次，就有更多蛊虫从袖中涌出。
  晋阳王瞳孔骤缩。
  此人行踪诡异，更何况也应该是身受重伤，怎么可能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保护王爷！”亲兵们迅速结成圆阵。
  晋阳王避开了众人的视线，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青玉玉佩，玉上刻着繁复的符文，在血与火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低喃了一声不知道是哪里的咒言，猛地将玉佩砸向地面，玉石碎裂的刹那，晋阳王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那些符文之上。
  “嗡——”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荡开。
  原本肆虐的蛊虫突然如醉酒般摇晃坠落，在接触到血渍的瞬间化为黑烟。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战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天佑大周！”
  “是陛下的龙气庇佑！”
  “杀啊——！”
  士气大振的周军如潮水般反扑。
  耶律齐脸色骤变，死死盯着晋阳王脚下的碎玉，突然暴起，黑袍如鹰隼般掠过战场，直取晋阳王咽喉：“找死！”
  晋阳王举枪相迎，却被一股阴寒劲气震得连退三步，旧伤彻底崩裂，鲜血浸透半边战袍。
  耶律齐的匕首泛着幽蓝寒光，眼看就要刺入他心口。
  “嗖！”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耶律齐手腕，紧接着马蹄声如雷，赵统领率东宫精锐杀到：“保护晋阳王！击杀北境贼子！”
  耶律齐怨毒地看了晋阳王一眼，明白此刻大势已去，索性不再过多做纠缠。
  他这副身子是用秘术才勉强修补好的，眼下离开才是明智之举。
  北境残兵见主帅遁逃，顿时溃不成军。
  “王爷！”赵统领飞身下马，却见晋阳王拄着长枪缓缓跪地。
  戎马半生的将军此刻面如金纸，却还强撑着下令：“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派人……报捷……”
  话音未落，人已轰然倒地。
  日光被厚重的云层割裂，斑驳地洒在青石台阶上，佛寺内古柏的阴影如鬼爪般伸展，将两名看守侍卫的尸体笼罩在更深的黑暗中。
  他们的喉咙处，两个细小的血洞还在缓缓渗血，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是蛊虫毒素侵蚀的痕迹。
  “咔嗒——”
  玄铁镣铐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禅房里格外刺耳。
  萧云策活动着僵硬的手腕，被镣铐摩擦出的伤口这会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他看向站在旁边的耶律齐，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耶律齐的黑袍下摆已经被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黏稠的脚印。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像是久病之人，唇边黑紫色的血沫不断溢出。
  “怎么？”萧云策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们族中的＇不死秘术＇也不过如此？”
  闻言，耶律齐猛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袖中掉出几只死去的蛊虫。
  它们干瘪的尸体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闭嘴！”耶律齐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若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动用禁术！”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禅房的蒲团上，血中蠕动着几只尚未死透的蛊虫。
  萧云策眯起眼睛，借着月光打量耶律齐颤抖的手指，原本修长的手指此刻青筋暴起，指甲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玄武门败了？”萧云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耶律齐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猩红的药丸吞下。
  片刻后，他脸上的青灰色才稍稍褪去。
  “败了。”耶律齐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那王爷手里有克制蛊虫的东西，这绝对不可能是他能有的……”
  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铠甲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萧云策和耶律齐同时绷紧了身体。
  “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肃风冷冽的声音穿透纸窗，“殿下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云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今日他就是在肃风面前栽了一个大大的跟头。
  耶律齐却半点惧怕的模样都没有，反而阴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骨笛。
  随着他轻轻吹响，几只黑甲蛊虫从他衣领里爬出，复眼在黑暗中泛着红光。
  “别冲动！”萧云策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肃风不是普通侍卫，你……”
  “砰！”
  禅房的门被猛地踹开，肃风一袭玄甲立在门口，他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果然在这里。”
  耶律齐猛地甩袖，一团黑雾直扑肃风面门。
  肃风早有防备，剑锋一转划出一道银光，黑雾中传来几声虫类死亡的脆响，几只蛊虫的尸体簌簌落地。
  “保护大人！”身后的侍卫迅速结成战阵，长矛如林。
  萧云策趁机抄起地上的禅杖，一个横扫逼退两名侍卫，禅杖带起的劲风掀翻了佛前的供桌，香炉砸在地上，香灰四散。
  耶律齐则专攻肃风，一招一式都带着肃蓝的杀气。
  “铛！”
  金石相击，火花四溅。
  肃风被震退三步，虎口渗出血丝，他冷眼看着耶律齐，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的狠辣。
  耶律齐狞笑，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袖口突然鼓起，数十只血红色的蛊虫蜂拥而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振翅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云策突然从侧面扑来，一把短刀直刺肃风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