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一个一个全部杀掉

  “说起来，北境的雪狼皮最是保暖，要不要小王送你几张？”
  说这些话的时候，耶律齐明明是在笑，但一旦看着他的眼睛，便又很容易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多谢大王子美意，臣女畏热，用不上这些。”
  一路走来，耶律齐絮絮叨叨地问了许多无关紧要的问题，温明棠都敷衍应对。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枚哑铃上，每当耶律齐晃动它，颈侧就会传来异样的灼热感。
  这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走到一处僻静的湖湾，耶律齐突然停下脚步：“温小姐可曾想过，去北境看看？”
  温明棠闻言看向他：“大王子何出此言？”
  “五日后，小王就要启程回北境了。”耶律齐转身面对她，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如温小姐随我一同回去？北境的好风光，京城可比不上。”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温明棠心头警铃大作，“大王子说笑了。臣女家在京城，怎会无故远行？”
  “家？”耶律齐突然冷笑，“晋阳王府算什么家？”他向前逼近一步，“温小姐到了北境，小王自然也可以给你一个家，甚至比晋阳王府还要好上百倍。”
  他靠得实在是太近，温明棠感觉还能嗅到他身上的药草味，不得不被迫后退：“臣女不明白大王子在说什么。”
  “不明白？”耶律齐又进一步，眼神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猩红，“他们说你冰雪聪明，你好好想想，这段时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是否太过于巧合？温小姐，我不喜欢旁人跟我装傻充愣。”
  “大王子莫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温明棠的语气也跟着抬高了几分，“我是晋阳王府的女儿，这一点从前现在过去都不可能改变！”
  湖边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衬得此刻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耶律齐突然平静下来，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好，既然温小姐这么想要留在京城，”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哑铃，“那小王就把你在京城里在意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杀掉。”
  温明棠瞳孔骤缩：“大王子慎言！”
  “先从谁开始呢？”耶律齐步步紧逼，“晋阳王？晋阳王妃？还是……”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像是毒蛇的轻语，“对你一往情深的太子殿下？”
  温明棠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脚跟突然踩空。
  她已退到了湖岸边缘。
  “大王子！”她厉声喝道，“你疯了吗？”
  “疯？”耶律齐大笑，“不，我很清醒。”
  他突然抓住温明棠的手腕，强行将哑铃塞进她掌心，“温明棠，你本来不该在这里的才对。”
  温明棠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大力推入湖中。
  “扑通！”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头顶。
  温明棠挣扎着浮出水面，却见耶律齐站在岸边，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冰冷的湖水灌入鼻腔，温明棠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眼前开始出现黑斑。
  “救……”她微弱的声音被湖水吞没。
  岸上，耶律齐冷眼旁观，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温小姐再多待一会，便能够清醒了。”
  就在温明棠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一阵清脆的铃音突然穿透水波传来——是萧止渊给她的玉佩。
  温明棠用尽最后力气捏碎了它。
  “砰！”
  湖面炸开一道水花。
  一道玄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跃入水中，迅速向她游来。
  “棠棠！”
  萧止渊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温明棠想伸手，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最后的意识里，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起。
  ……
  岸上乱作一团。
  “拿下耶律齐！”萧止渊冷声喝道，东宫的侍卫立刻朝着耶律齐扑了上去。
  耶律齐见状竟毫不反抗，只是挑了挑眉，任由侍卫将他按倒在地，脸上甚至还带着诡异的笑容：“太子殿下何必动怒？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萧止渊抱着昏迷的温明棠，她浑身湿透，因为湖水太冷此刻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男人眼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玩笑？”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谋杀朝廷命官之女，这叫玩笑？”
  他看着耶律齐，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按律，当……”
  “殿下！使不得啊！”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刘福全匆匆赶来，看见眼前这副场景吓得面如土色：“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陛下正找您呢！您可千万别冲动。”
  “耶律齐意图谋杀温小姐。”萧止渊一字一顿道，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温明棠的脸色惨白如纸，一缕湿发黏在脸颊，显得格外脆弱。
  刘福全心里已经连连叫苦了，他顶着萧止渊仿佛要杀人的视线，硬着头皮说：“殿下，耶律齐毕竟是北境使臣，若是闹出来点什么见血的东西，这会恐怕是……”
  “让开。”萧止渊声音冷厉的打断了刘福全的话。
  “可是这大王子……”
  萧止渊看了眼怀中人，明白刘福全能过来也全部都是皇帝的意思，他强压怒火：“放人。”
  侍卫们闻言只能松开耶律齐。
  后者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袍，目光却一直盯着温明棠。
  “多谢太子殿下宽宏大量。”耶律齐意味深长地笑了，“但愿温小姐无恙。”
  萧止渊不再理会，抱着温明棠大步离去。
  经过耶律齐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笔账，孤会好好跟你算算。”
  西厢房。
  萧止渊将温明棠轻轻放在软榻上，转头对身旁的婢女道：“去取套干净衣裳来替她换上。”
  婢女刚要上前，昏迷中的温明棠却突然蹙眉，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衣领，不让任何人靠近。
  “殿下，这……”婢女为难地看向萧止渊。
  萧止渊眉头紧锁，他起身走到门外，“绛珠呢？”
  外头的侍卫闻言立刻道，“属下这就去找。”
  不过半刻钟，绛珠便匆匆赶到。
  看到自家小姐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的模样，她眼眶瞬间红了：“小姐！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