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扼杀流言

  “张婶，你知道顾长青同志是什么身份吗？”苏暖暖往前迈了一步，直直的盯着张婶，目光如炬。
  ＂我管他什么身份！＂张婶叉着腰，一副毫不退缩的模样，＂有些人既然做了亏心事，就别怕被人说！＂
  苏暖暖冷笑一声，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看向了张婶：＂造谣污蔑现役军人，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进去关几天还算轻的，要是再拉出去批斗一圈...＂她故意顿了顿，＂那可真是给全家长脸了。＂
  听到苏暖暖这话，周围几个妇人顿时变了脸色。
  王寡妇慌忙摆手：＂暖暖，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对对对！＂李婶连连后退，恨不得和张婶立马划清界限，＂要抓就抓张小花，跟我们可没关系！＂
  ＂哼！老娘可不是吓大的！＂张婶怒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之后，转而瞥向苏暖暖，虽然嘴上强硬，但眼神却有些闪烁，＂谁要是敢举报我，她也别想好过！＂
  苏暖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挎包带子，＂张婶，我倒是懒得去干举报这些事，但是其他人可就说不好了。这年头，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看您不顺眼...＂
  说着，她又意味深长地环视一周，目光如刀般在几个妇人脸上刮过，＂当心祸从口出，到时候谁要是真被抓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面对苏暖暖的目光，张婶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敢再与她对视了，至于其她几人，也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见这几个欺软怕硬的长舌妇，终于被镇住了，苏暖暖也不由松了口气。
  于是也不再多呆，转身继续往家走去。
  家门口，
  苏甜甜早就搬了张长凳悠闲坐在门口，特意等着苏暖暖，她一双腿晃悠晃悠的，像是碰到什么高兴的事，心情颇为不错。
  一见到苏暖暖，她立即扬起下巴，阴阳怪气道，“哟，我的好姐姐回来啦！张婶她们有没有和你打招呼啊！”
  ＂我就说呢，昨天才见顾长青同志一面，怎么今儿个就传得满村风雨了。＂苏暖暖故作恍然，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原来是你啊，不过这手段也太老套了吧！＂
  接着她又轻蔑一笑，＂只不过这谣言编得那么离谱，怕是没人会信吧？＂
  ＂呵！手段老不老套不重要，有用就行！＂苏甜甜冷笑一声，从凳子上跳下，＂张婶那张嘴你应该也清楚！我看等不到明天，十里八乡都会知道你的＇好事＇！到时候其他人信不信还重要吗？我看你还怎么在村里立足，你还怎么在棉纺厂待下去！＂
  ＂是吗？＂苏暖暖挑了挑眉，露出几分讥诮，＂可刚才张婶她们见了我，一个劲的给我道歉，还说谁再乱说，就撕烂谁的嘴呢！＂
  ＂放屁！你少在这唬人！＂苏甜甜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你现在是怕得要死，还装什么装！＂
  ＂要是嫌传得不够热闹，我这就去找张婶再添把火！＂她故意拖长声调，眼里满是嘲讽。
  苏暖暖满不在乎，反而淡然的理了理衣服：＂我劝你现在最好别去。张婶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
  ＂怎么？怕了？＂苏甜甜得意地扬起下巴。
  ＂不信？尽管去试试。＂苏暖暖懒得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屋里走去，显得十分不屑。
  ＂你给我等着！＂瞧见苏暖暖这副模样，苏甜甜在后面气的跳脚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她转身就往张婶家冲去，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这次非要让这个贱人在村里待不下去不可！
  越走她心里越窝火。刚才路过村口老槐树时，那几个长舌妇居然早早散了，这跟她预想的场面完全不同，简直又在她燃烧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张婶！开门！＂她抡起拳头就往门上砸，震得木门“哐哐”直响。
  ＂要死啊！谁家闺女这么没规矩！＂张婶骂骂咧咧地拉开条门缝，蜡黄的脸从阴影里探出来。
  一见是苏甜甜，她脸色骤变，作势就要关门。
  ＂哎！别关呀！＂苏甜甜急得伸手就卡住门缝，细嫩的手背被门框硌得生疼也顾不上，＂不是说好要把苏暖暖那档子事传遍十里八乡吗？怎么这会儿就散了？＂
  ＂什么这档子那档子！＂张婶突然拔高嗓门，声音尖的都有些刺耳，＂我警告你别瞎说啊！人家暖暖同志清清白白，跟顾同志那是正经革命友谊！＂
  苏甜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惊得后退半步：＂您早上不是还说......＂
  ＂谁说了？谁听见了？＂张婶突然抄起墙角的竹扫帚，枯瘦的手臂青筋暴起，＂再敢造谣污蔑顾长青同志，我第一个去公社举报你！
  ＂说着＂砰＂地摔上门，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早就告诉你今天张婶心情不好！你还不信！＂苏甜甜站在腾起的灰尘里咳嗽不止，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转身，正对上苏暖暖似笑非笑的脸，月光下那双杏眼里闪着冷光。
  ＂你给张婶灌了什么迷魂汤？她怎么变成这样了！＂苏甜甜厉声喝问，声音激动地有些发颤。
  苏暖暖正悠闲地靠在土墙上，＂怎么，那天可是你和我一起过去的，顾长青同志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
  苏甜甜愣了愣，突然恍然大悟：＂我就说张婶说什么要举报呢！原来是被你用顾长青军人的身份吓住了！＂她强撑着挺直腰板，＂我可不怕！＂
  ＂哦？＂苏暖暖轻笑一声，＂看来你是想去游街示众，当个反面典型？＂
  ＂哼！＂苏甜甜色厉内荏地抬高下巴，＂你要是敢举报我，看爸妈怎么收拾你！＂
  ＂放心，我可没这个闲工夫。＂苏暖暖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朝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大小姐！游戏结束了！该回家了，爸妈喊你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