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通款曲

  苏暖暖想弄清楚玉佩的使用规则。
  房间里的卷纸筒，装着针线的饼干盒还有衣服、床单被褥全部都被她塞到空间，看着货架上整齐出现十倍的数量，她的杏眸逐渐瞪圆，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再过两年，全国就会面临饥荒。
  就算有粮票肉票都买不到口粮，家家户户能吃上野菜团子就算生活富足，穷苦的只能扒树皮，吃观音土来填饱肚子。前世苏家试图把她卖给年过半百的土地主来换取半袋白面给苏甜甜吃，幸好那土地主在结婚前生病暴毙，她才躲过一劫。
  这回有玉佩的空间，她肯定不用挨饿了！
  不，说不定还能够靠着它赚一笔！只要有足够的钱，她就能脱离苏家，搬出去！
  苏暖暖的心里都是对未来的渴望，她把玉佩戴在脖颈上，彻夜无梦，睡得香甜。
  翌日清晨 ，她穿着简单的麻布连衣裙，扎着两条麻花辫走到院子里。
  矮小的饭桌前，苏建国夫妇和苏甜甜已经坐在小马扎上吃饭，看到她来，徐淑梅特意把红烧肉往苏甜甜的面前推了推，指着留出来的那碗白米饭和咸菜说，“暖暖，快来吃饭吧，妈知道你喜欢吃咸菜，专门给你做的。”
  苏暖暖唇边勾起冷笑，安静坐下。
  “待会儿谢家小子会来接你们两个，陪你们一起去棉纺厂。”
  徐淑梅恨不得把所有肉都放在苏甜甜的饭碗里，瞥着苏暖暖说，“妈知道，这份工作是你救了老头换来的，你有本事，就先把工作让给妹妹。等你妹妹在棉纺厂站稳脚跟，多给你拿点儿布料回来，妈给你做几身新衣裳。”
  “……”
  棉纺厂的工作多么难得，他们不是不知道。
  每月的工资不菲，甚至优秀员工还能够分到最时兴的布料，她们张口闭口就抢走，还想用那点儿手指缝里的蝇头小利来堵住她的嘴，算盘打的响！
  苏暖暖安静的吃饭，满心却盘算着如何利用棉纺厂的工作和空间来赚钱。
  “苏叔，苏婶儿。”
  院子外，谢栋梁背着军绿色包、穿着解放鞋，咧着一口白牙，敲了敲门。
  苏甜甜看着他浑身结实的肌肉和黝黑的皮肤，害羞地低下头，双手扯着裙摆，不敢看他。
  谢栋梁的眼睛黏在她的身上，直到苏建国咳嗽两声，才勉强收回来。
  “我来接甜甜……不，接她们两个去棉纺厂。”
  苏暖暖鼻腔里轻嗤两声，谢栋梁原本是苏建国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原本都已经交换聘礼，村里都知道，年底就要摆酒席。可自从苏甜甜回来，谢栋梁的眼睛就没有再看过她，前世，直到苏甜甜怀着谢栋梁的孩子，她才知道两人原来早就暗通款曲。
  只是谢栋梁碍于周围人的眼光，珍惜他的名声，始终没有说清楚。
  他装作很体贴的样子，却满嘴谎话。
  狗男女！别着急，这辈子我倒是让你们都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苏暖暖起身，看到院子外面停着的那辆自行车。
  “谢哥哥，我还没有坐过自行车呢，你能载我吗？”
  苏甜甜像是白兔般蹦蹦跳跳的跑出来，直接霸占着后座的位置，搂着谢栋梁的腰，回眸挑衅地歪头问，“姐姐不会介意吧？”
  “当然，棉纺厂不远，我走过去。”
  苏暖暖颔首，谢栋梁像是松口气般，“那我在厂门口等你。”
  他骑着车，苏甜甜身体慢悠悠的前倾，整张脸都贴在谢栋梁的脊背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夹着嗓子说，“谢哥哥，你骑得慢点儿，我害怕！哎呀！”她的手搂着谢栋梁的腰，晃悠着双腿，惹得谢栋梁心猿意马，脸色泛红的顾不上其他。
  苏暖暖站在土路上，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慢吞吞的往前走。
  她低头时，满眼都是盘算。
  饥荒年最重要的就是粮食，她可以把棉纺厂的工资全部换成布料，然后跟米面粮油厂的女职工做交换，她们每月都会分发米面粮油，吃不完的会偷偷卖到黑市，只要放进空间，就能变成十倍，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当务之急，是如何把工作留在手里。
  她记得……今天那位老爷爷会到棉纺厂视察工作！就在半小时之后！
  苏暖暖的心里浮现出计划，故意拖着时间来到棉纺厂的门口。
  谢栋梁和苏甜甜已经等了很久，烈日当头，忍不住暴晒的苏甜甜埋怨的嘟哝着，谢栋梁脱掉外套挡在她的头顶，还不停地替她扇风，那副关切的模样还真是甜蜜。
  “呦，小谢，交女朋友了？”
  同事们在门口路过时张口调侃，苏甜甜害羞地垂眸，谢栋梁也没有否认。
  苏暖暖走到他们两个面前，谢栋梁尴尬地清清嗓子，“暖暖，你别误会，他们是乱说的。”
  “张主任！”
  谢栋梁看到远处骑着自行车来的人事科主任，赶紧示意苏甜甜上前。
  张主任打量着苏家的两个女儿，视线落在苏甜甜的身上问，“你们哪位是顾老说的苏同志？”苏甜甜露出梨涡，清脆的开口，“是我，顾爷爷让我找您报道，我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麻烦您多多照顾。”
  “跟我来吧。”
  张主任点点头，正打算领着她进场。
  背后却传来轰隆隆的小汽车声响，黑色的汽车停在苏暖暖身边，司机打开门，身着军装的白发老人走出来，拍着苏暖暖的肩膀，“小姑娘，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去办理进厂的手续吗？大热天的，晒成这样！”
  “顾厂长！”
  张主任推着自行车赶来，视线奇怪的在苏甜甜和苏暖暖的身上来回打量，“您让我办理手续的不是那位苏同志吗？”
  “什么？”
  顾老爷子怒目圆睁，年轻时在战场上厮杀、在死人堆里打滚的他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拄着拐棍斥道，“我还没有老到糊涂！是谁把我送到医院，我记得清清楚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顾家的名额，可不是谁想占就能占的！”
  “丫头，你只管说，有我替你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