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帮倒忙

  肖大虎叹息一口气，强撑着精神站起身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不管怎样，我是大哥！这个时候，咱们兄弟两个总得撑起这个家来呀，你还要参加吏部试……这几日照顾娘的事儿就交给我和你大嫂吧。”
  又过了半个时辰，刘管事儿的娘看红豆气色好了许多，她也总算放下心来，又嘱咐红豆妹子好好休息之类，便回红豆烧烤店去了。
  烧烤店那边现在生意很好，刘管事儿的娘是真的脱不开身。
  这时候，如芸也煮好了水灵灵儿的高粱米水饭，炖了一盘子雪里红小豆腐。
  “娘，菜热乎着，饭我过了冷水……”
  乔瘸子那会儿子就说，自己的心口烧的慌，非得吃点凉凉的水饭才舒服。
  如芸这会子将这高粱米水饭端给了自己的婆婆，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折腾了一整个上午，红豆还真是饿了。
  眼下心口还是有些恶心，不过水饭和雪里红炖小豆腐都是清淡的东西，又不至于吃起来索然无味……
  “恩，我现在也只能吃下这一口儿了。如芸啊，我吃剩的你别倒掉，只管给我留着，我晚上继续吃。”
  “娘……”
  如芸眼圈一红，赶紧别过身去，不做一边擦桌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娘，你不想吃点旁的东西吗？山珍海味，鸡鸭鱼肉，我就让大虎去买……”
  一想到婆婆的时间不多了，如芸的心头就难受的很，只想着给娘吃点好的。
  这几年，娘对自己和天青这么好，早已经抹去曾经欺负她们娘俩的那层氤氲了……
  “娘，你好好想想，你还想吃点什么？”
  红豆哪里知道儿媳妇是这个意思，于是抹了抹嘴，靠在被子边躺下说道：“我现在虚的很，什么也吃不下，鸡鸭鱼肉我想着就反胃就恶心。”
  如芸手一僵，心也凉了。
  她从屋里出来，秀艳儿、大龙还有大虎一股脑儿的围了上来。
  “娘咋样儿？”
  “娘说不让我把这些水饭和雪里红炖小豆腐倒掉。”
  如芸哭了：“乔瘸子那时候也是一样的。我记得我娘说过，这就是老人要上路了，总想着给子女留一口儿……”
  众人一听，也都跟着难受的很。
  秀艳儿道：“娘还没看见我肚子的孩子呢！娘……怎么就不行了……呜呜呜呜……”
  “小点声！”
  大龙赶紧捂住秀艳儿的嘴：“眼下这种情况大哥说的是对的，可千万不能让娘知道，娘现在就是一根精神吊着，一旦知道自己不行了，只怕今天晚上人就真的没了。
  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肖大龙和肖大虎作为家里已经成家立业的老大和老二，自然要坐在一处，好好的商量接下来的事如何安排和应对。
  “大哥，我仔细的想了想，现在还不能把三弟和四弟接回来。”
  大龙谨慎道：“要是娘发现他们两个都不去丞相府做陪读了，肯定会有所察觉的，这样一来只怕娘会更快……”
  大虎连连点头：“兄弟，还是你们念书人想的周全。哎……我只顾着心下难受，也不知道还能帮娘做点什么。”
  人临死前，总有最后的心愿。
  可眼下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敢开口去问红豆……
  大龙忽而眼眸转动，看着大虎：“大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只是，这事儿不好开口！”
  “啥？”
  大虎看着大龙：“你该不会想把家里的银子先分了……”
  “你说啥呢！”
  大龙气的脸都青了。
  “大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样势利的小人吗？我承认我从前是自私的一些，可是这几年，我也成熟了，懂事了。我如今已是成家立业的人了，马上又要参加吏部考试……”
  “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着娘，还有你和大嫂支持我。等我考中之后，自然会有一份像样的差事，哪里还会惦记娘死后分家的事儿！”
  大虎忙道：“我和你大嫂也不会争的。娘若真的没了，这个家还是得有个家的样子。我和你大嫂虽没有什么大能耐，可如今跟着娘做生意，也总能赚些银子……”
  他哽咽了。
  自己能有今日，全仗着娘的抬举……
  娘是亲人，更是恩人。
  “好歹，我也要帮娘给咱三弟成上家。至于四弟……将来的嫁妆，我和你大嫂也会帮着安排。”
  “四弟”已经叫习惯了，一时之间还真是改不了口。
  大龙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娘若没了。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不过，我和秀艳儿也不会坐视不理。”
  “恩，好兄弟！”
  大虎眼泪又来了。
  “我只是心疼咱娘……”
  “谁说不是。”
  大龙看着大虎，眼神灼灼：“所以，我要和你商量的事儿，便是为了了却咱娘的一桩心愿。”
  肖大虎顿时来了精神，抹了一把眼泪说：“大龙，你聪明，晓得娘的心思！你快和大哥说说，娘还有什么心愿？”
  就算是娘想要天上的月亮，肖大虎也恨不得架个梯子给娘摘下来呀！
  大龙抱着双腿，坐在台阶上儿上叹息一口气。
  “大哥，你想想看，自从咱爹走了之后，娘就带着咱们哥仨过日子，后来又有了小诗。娘也是个女人，可身边却没一个男人照应。爹走的早，娘这么多年都是个寡妇……”
  “娘心气儿高，一般的男人也看不上，其实我一直觉得当初娘嫁给爹的时候，心里就藏着一个人！这么多年，从未忘怀。”
  大龙这话一出，大虎顿时如梦初醒一般，一拍大腿：“你说的是辰安先生！”
  “对。”
  大龙点头，神秘的压低声音说：“从前在镇上的时候，娘对辰安先生的那一种感情，自然就不必说了，到了燕郊后，我本以为他们两个能水到渠成走到一处。”
  “虽然我心里也是不愿意的，可娘若是那么做，我们自然也不会拦着，你说对吗？”
  大龙的话让大虎沉默了许久。
  他从前自然是不愿意让娘嫁人的，小时候，铁牛的娘守着铁牛，他娘守着他们兄弟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