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京郊的院子中，晴西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这几日，璟世川都不曾来过，她又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院门口，盼着他的到来。
  她开始后悔，开始怀念自己在丞相府风光无限的日子。
  “都是因为夫人从燕郊回来，都是因为她带回的那个韩红豆……”
  晴西心中的恨意如燎原之火熊熊燃烧。
  璟妃现在不许自己去璟府，很明显，她只想要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那自己生下孩子以后呢……
  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前几日，璟世川临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让自己好自为之。
  他在警告自己，自己的性命已经岌岌可危。
  晴西不是傻子，她能把偌大的丞相府掌管的井井有条，年纪轻轻就能站稳自己的脚跟……
  可她错就错在高看了自己。
  她以为自己和璟妃的这一次不为人知的偷梁换柱，一定可以让璟妃心怀感激，并且一生都要和自己维护好关系，求着自己守口如瓶。
  可璟妃在宫中生活，早已经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只有死人的嘴才能闭的严实。
  手握铜镜，晴西看着自己尚且年轻的面庞，自言自语道：“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我不甘心……璟世川，我这样信任你，璟妃，我是为了帮你……你们兄妹太狠心了。”
  手指不住的发抖，铜镜掉落在地上。
  晴西急忙捡起，却发现门口伺候的丫头迅速的走了进来，正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她明白，丫头是怕她自杀！
  若是她死了，这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无法生下来……
  孩子！
  晴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狠狠的看了门口的丫头一眼。
  那丫头也不好过于明显的监视她，转身再次走了出去。
  “孩子，都是因为这个孩子……”
  晴西狠狠的捶了自己的肚子一拳，可来年四月，她便要生产了，这孩子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打不掉了……
  “我不甘心！璟世川，既然你和璟妃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晴西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进来，帮我梳洗打扮。”
  晴西冲着门口的丫头喊了一声，这些天，她心情坏透了，整日都是蓬头垢面的。
  丫头一愣，走进来垂着手看着她。
  被璟世川囚禁在这里，她还有心情打扮自己？
  难道真的是脑子不够用，到了现在还没明白自己处境？
  “愣着做什么？听不懂本姑娘说话么？”
  晴西知道这丫头是璟妃的人，故意拿着铜镜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的面庞：“本姑娘怀着身孕，却也不能这样邋遢。收拾好自己，心情才能好些！”
  丫头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个蠢货！
  死到临头了，还有这番心情！
  “帮我画眉……还有，梳头也要用心些。”
  晴西看了丫头一眼：“人贵在心情，我在这里是暂时住着，等我生下孩子……还有大把的好时光。”
  丫头笑道：“那是自然，我这就替姑娘打扮一番。”
  晴西本想着赌一次，看看璟世川这些日子还会不会再来，不曾想当晚，璟世川便来看她。
  “晴西，有些事……不是我能说的算的。”
  璟世川喝了一点酒，说话的时候，酒气冲着晴西扑面而来。
  晴西明白，璟世川是真心喜欢过她，想要自己性命的是璟妃。
  璟世川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才不情愿的打算按照璟妃的心意为之……
  “世川哥，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的。”
  晴西走到璟世川的眼前，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都是我自己不懂事，若我没有让璟妃姐姐生厌，她自然也不会让你把我关在这里……我知道，世川哥很为难了，我也知道，或许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走出这个院子。”
  “晴西……”
  璟世川本以为按照晴西的性子，定然会哭闹一番，并且说出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之类的话。
  璟妃的意思是，如果晴西求死，就用她的母家威胁，多派人手严加看管就行了。
  “世川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为难。”
  晴西双手慢慢的抚摸璟世川的胸口，温柔的难以言喻。
  “我爱过你一次，这一辈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我不会闹的，也不会不成全璟妃娘娘……等我生下这个孩子，若璟妃娘娘真的不留我，世川哥不要心软。”
  一个女子能说出这番话，着实让璟世川震惊不已。
  晴西双眸含泪，哽咽道：“我这一生，唯一遗憾的就是当初没有和世川哥在一起……可我，这一生第一个男人就是世川哥，你就再成全我一次，我就算是死，也没有怨言。”
  说完，晴西踮起脚尖……
  璟世川今晚本就喝了点酒，此时已经是意乱情迷。
  他努力的克制了自己，咽了咽唾液……
  “晴西，孩子要紧。”
  “世川哥，我已经过了前三月，没事的。难道……世川哥嫌弃我……”
  女人的柔情在整个房间涌动，璟世川心底已经分不清此刻对晴西是爱还是愧疚了。
  他伸手将晴西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少许，一声女人痛苦的哀嚎吓得门外的丫头浑身毛骨悚然。
  “快来人！来人！”
  璟世川披上外套，匆忙的跑了出来。
  “璟大少爷……出……出什么事儿了？”
  丫头此时已经猜到了七分，璟世川懊恼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头，酒也醒了。
  他指着院门口，手臂不住的发抖：“快，快去通知璟妃娘娘……晴西……要小产！快让郑太医火速过来！”
  “是！”
  丫头掉头就跑，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晴西躺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可心底升起的却是难以言喻的痛快。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呵呵，璟妃，你当我是晴西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就算是自损一千，我也要伤敌八百。
  “晴西……”
  璟世川从外面跑回来，眼见晴西疼的脸色苍白，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子。
  “世川哥，我……我怕是不行了！都怪晴西任性，若不是我……太舍不得世川哥，也不会闹成这样……啊……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