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提上日程

  “呵呵，现在娘不这样想了，咱们全家每一个人的前程都很重要。至于大龙，当然也不会让他白白的寒窗苦读……他现在在县衙不受待见，这样下去只怕整个人都要废了。”
  原本以为县衙老爷时间久了气会消的，可现在看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她韩红豆是因为知晓肖大龙和赵清欢成亲后，坑了人家姑娘一辈子，所以好心好意才劝退了这门婚事，可在县衙老爷看来，肖家人明摆着就是玩弄人家姑娘的感情！
  韩红豆说的一点都没错，几日后，肖大龙从县衙回来，整个人就和抽了筋骨似的，一进屋就瘫在炕上，一动也不想动。
  如芸把饭做好，喊他起来吃饭，他胡乱扒拉两口，随后倒头就睡。
  “娘，大龙怕是病了……”
  大虎和如芸担心的不行，急着要去请老徐叔过来给大龙把把脉，红豆瞧着他这幅不争气的样子，淡淡的说：“这是心病，你老徐叔哪里治得了。”
  心病？
  娘说的心病是啥意思嘛！
  肖大虎急的满屋子转悠，如芸更是依偎在娘的身边，眼巴巴的望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叔子。
  “起来吧，再躺下去，别说县衙老爷嫌弃你，连你娘我也要嫌弃你了。”
  红豆话音落地，肖大龙睁开了眼睛，哭丧着一张脸坐了起来。
  “娘，我是实在干不下去了……那个周公子处处针对我，县衙老爷又偏向他，我知道曾经是我错了，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娘，我听你的话，一直熬着……都要熬成浆糊了。”
  肖大龙这话说的可怜巴巴的，红豆看着他如今长了教训，心有些软了。
  她起身去柜子里把韩青乔拿来的点心给大龙几块：“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肖大龙接过去两块茶糕，送进嘴里。
  燕郊的点心精致，很好吃。
  韩青乔送了两包过来，一包吃茶糕，一包是桃花烙。
  因担心大姐不肯收，特意包好塞进了大米口袋里，临走的时候才说了出来。
  几个孩子都喜欢吃甜食，于是一人分了四块茶糕，四块桃花烙，如芸和大虎各吃了两块儿，红豆也尝了尝，便被这古代人精致的甜点手艺惊叹到了。
  “这几块是特意给你留的。”
  “呃……”
  肖大龙感觉鼻子一酸，自己从前念书得意，娘把好吃的都留给自己，他倒觉得理所应当，
  现在自己处处碰壁，娘还把好吃的留给他，他心下便竟有些感动了。
  “娘，从前是我太任性了，现在吃了苦头，后悔也晚了。”
  肖大龙把茶糕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圈儿竟然红了。
  “我怕是要辜负娘的期望了。”
  “树挪死，人挪活。”
  韩红豆瞪了他一眼：“你没伤害人家赵清欢，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如今人家父亲这样待你，你也不必心生怨怼……咱们做人不能一棵树上的吊死，在县衙没出路了，倒不如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肖大龙念了这么多年的书，难不成要彻底放弃！
  看着自己比大嫂粗壮不了几分的胳膊，大龙下意识的有些发怵。
  “娘，我……我一个文弱书生，除了仕途之路可走，我还能做什么？”
  “要不，你和我学木匠吧，我保证比万木匠有耐心，不打你不骂你！”
  肖大虎热心的说道，大龙气的鼻子都歪了：“让我和你学木匠……你当我师傅？我不学，我也学不成！”
  “咋学不成？哎呀大龙，我当初也觉得自己不行。娘让我学了，我就学了。你看现在，我这手艺……”
  “哎呀！你可别添乱了，我念了这么多年的书，到头来跟你当木匠！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肖大龙差点又一头钻进被堆子里面。
  大虎看着他，无奈的咽了咽唾液：“娘……大龙瞧不上我这手艺。”
  “木匠怎么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红豆微微一笑说道。
  大虎连连点头：“可不是，大龙，你可别瞧不起这一行呢！”
  “我不是瞧不起，是我不适合。你看看我这胳膊……你看看我这点力气，我要是学木匠，还不如你呢！”
  这一点肖大龙说的倒是没错，人总要寻求到适合自己的事情来做，才能有个好出路。
  “不如重考一次进士。”
  韩红豆懒得和大龙饶圈子：“你学木匠确实不合适，但是在县衙继续熬着，我也怕你熬出点毛病来，与其每天都不开心，前途也是一片灰暗，倒不如重新温书，再靠一次进士。”
  “再考一次？”
  肖大龙瞪大了眼睛：“娘，你没开玩笑吧！我要是重新温书，最少一年才能再考进士。这一年我便一分月银也拿不到了，况且，万一我考不上……”
  “以你的聪明，重考一次应该没问题。”
  “……”
  “至于月银，一年没有倒是没关系，我和你大哥大嫂也饿不死你，况且，那些书你都背过了，这一年你一边温习一边帮我们做点事也不耽误。”
  红豆这话一出，肖大龙的心也有些活了。
  “娘，要是我重考一次，你有何打算？”
  “去燕郊。”
  红豆说：“上次小野考秀才的时候，我已经打听过了。咱们大南国的进士都是按照学子居住的地点进行分配安置的，如果我们家搬去燕郊，你考上进士后，便可在燕郊县衙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谋个事情做。”
  “就算是打杂儿，也比在这里被人排挤好得多。”
  红豆说的没错，肖大龙在县衙真的是呆不下去了，经娘这样一说，心也便活了。
  眼下，肖家想搬家的事儿还没有外人知道，大虎和如芸一方面是听娘的话，不敢瞎说，二来，她们两个也觉得这件事八字没一撇，毕竟肖家买不起燕郊的房子，娘说租一处房子来住，她们心下也没有底儿。
  “明日我去和康里正说，把咱们家的地和山全都租出去。至于这房子，我另有打算！”
  “娘，莫不是想卖掉这宅子吧？”
  大虎觉得卖了这宅子就没有退路了。
  “这可使不得啊！万一咱们在燕郊混不下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嗯嗯，娘，不能卖啊……”
  看着这两口子吓得脸都白了，红豆抿唇一笑：“不卖。我想暂且给如芸的爹娘住一间……至于这剩下的两间屋子，让他们帮忙照应着，咱们日后回来也还能住。”
  什么？
  娘要让如芸的爹娘住过来？
  全家人瞬间惊呆了！
  想着上次爹娘在自己面前演的那一出，如芸当真心寒，都要做好和他们断绝来往的准备了。
  “毕竟是生你养你的人，他们糊涂，你不能糊涂。我是你婆婆，自然不会让你娘家人欺负你……可你看现在，那个李荷花是什么样子的人，咱们是再清楚不过的。”
  如芸点了点头，眼中有些湿润了。
  “你爹娘得罪了你二哥，以蔡素琴的脾气，想要再搬回你二哥家怕是门也没有了，难道说，你一个亲闺女还能看着他们住露天地儿吗？”
  “我舍不得……”
  如芸落了泪，大虎气的撅起了嘴：“那他们心里只念着孙子，哪里管如芸的死活？要是让他们住过来，那李荷花指不定能高兴成什么样子！”
  “她高兴不高兴，和咱们没关系。让如芸爹娘住过来，只是为了让如芸放心。还有，那李荷花再能算计，她也算计不了咱们的宅子。”
  红豆这事儿想的明明白白的。
  “只管让如芸的爹娘住一间，这屋子最起码暖和一些……”
  “娘！”
  如芸忽而喊了一声娘，双膝一软，竟然跪在了红豆的跟前，随即哭的像个泪人似的。
  大虎和大龙怎么拽她也不肯起来，后来还是红豆说再跪自己就要生气了，如芸这才站起身，抽泣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肖家要搬家的事儿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那康里正也变了脸色，对肖家人热情的很，意在租了肖家的山和地。
  红豆没有拒绝，山和地自然要托管给一个靠谱的人才行，康里正不管人品如何，好歹是个里正，把山和地租给他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肖家后山面积不大，但农田还是可以打几千斤粮食的。
  康里正提出山和地放在一起，一年给肖家三两银子。
  红豆笑了：“三两太少了。”
  “这……那四两。”
  “六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