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先生是个女儿奴

  呵呵，天晓得康里正并不怎么喜欢原主那性子。
  只是碍于情面不得不答应下来罢了。
  再说，她提出雇人打鱼，又提出送孙女来上学，这一帮一求的，康里正也不好拒绝。
  “你就是秀才娘？”
  蔡先生没有称呼她天青的奶奶，而是叫了一声秀才娘。
  这一来，韩红豆明白，人家并不怎么欢迎自己的小孙女了。
  天青今儿可紧张了。
  从前她一直跟娘呆在家里，房前屋后的绕着。
  顶多去河沟儿帮娘洗衣裳，去后山帮娘弄猪草……
  要说见识，也就是年前奶奶带她去镇上洗澡来着。
  今儿要来念书，她昨晚高兴地大晚上没睡着，天一亮就把娘给自己做的小书包背在身上。此时，天青正拽着奶奶的大手，好奇又害怕的仰着头看着蔡先生。
  “女娃，几岁？”
  “才五岁。”
  韩红豆摸了摸小孙女的头，带着几份宠溺道：“虽是个女娃，却也是我们家的宝贝。年前我教她背诗，她倒是学的很快。如今先生教她，我们天青肯定会更加努力学的，对不对？”
  “对！”
  天青的小脑袋使劲的点着。
  蔡先生不由得勾起嘴角儿，这小丫头还真是挺萌挺可爱的。
  只是，这秀才娘名声却不好，听说就因为家里出了个秀才，便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如今康里正说话，自己也不好驳了面子，只能应着。
  想到这里，蔡先生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只是，我这里没收过这么小的孩子，倒是有一个五岁的，但正月生日。算来也可以算六岁。”
  蔡先生顺了一下山羊胡，看着天青：“能学会还是学不会，得看她自己。”
  “快谢谢先生。”
  韩红豆温柔的对天青道。
  天青机灵，见奶奶这么说，赶紧按照奶奶在家里教会的样子，吃力的给蔡先生鞠了躬。
  “谢谢先生。”
  “哈哈哈！”
  这小东西，还真是够有意思的。
  圆圆的小脸儿上大大的眼睛，梳着两个丸子的头，活像神话故事里的小哪吒！
  “嗯……”
  蔡先生尽量掩饰了一下内心深处的喜欢。
  韩红豆却早已经在蔡先生的眼角眉梢捕捉到那一抹宠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小孩子来念书，先生喜欢是极其重要的。
  有些事，大人一辈子也不愿意承认，那就是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招人喜欢的体质，绝对是天生的。
  有的孩子就是让人有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想法。
  有的孩子……
  “娘！娘！给我五个铜板嘛！我要买大米糖吃！五个……给我五个！”
  一个长的粗壮浑圆的男娃冲过来，一把将李荷花的大腿抱住了，下一秒顺势就要翻兜儿！
  韩红豆瞅了一眼，这孩子脸蛋子好大，红扑扑的，额头扁平，鼻涕好像永远都擦不干净。不过五官中给人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双上吊的三角眼儿，分明是在和自己的娘撒娇，却时不时的朝着周围人翻愣个白眼儿，还真是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哎呦，二宝！别翻了……娘……娘没揣铜板！你这孩子……”
  李荷花和儿子拉扯着，不由的看向韩红豆，下一秒为难道：“秀才娘，你看看这孩子，在家吃过了两个馒头，还吃了肉，这一来念书就要吃大米糖。”
  “中午门口有卖的……我要买嘛！”
  二宝又露出招牌式的撒娇笑容。
  “天青，你想吃不！等你二宝哥买了，给天青一根。”
  李荷花一脸的笑意，摸了摸天青的头。
  天青知道这是大舅妈，可还是躲开了：“大舅妈，我不吃。”
  “瞧瞧这孩子，都不知道是亲戚呢！这是你二宝哥！你大舅的儿子！只怕如芸平日也不教她认人。这走动又少，都生疏了。”
  李荷花一边说一边摸着裤兜儿：“哎呦，娘是真的一个铜板也买揣在身上。秀才娘，你带铜板了吧？你先借给我五个……二宝这孩子嘴急！呵呵，小孩子嘛，等他买了让两个孩子分着吃。”
  五个铜板而已。
  若是不借，势必让人觉得太小气。
  再说，蔡先生还看着呢！
  韩红豆看透不说透，摸出五个铜板借给了李荷花。
  “二宝，快谢谢你肖家奶奶。这是天青的奶奶，也是你的奶奶！”
  “有糖吃喽！”
  二宝才不肯叫人，得了铜板就和打了胜仗似的，转身跑了。
  不过是五个铜板而已，韩红豆也没想着让李荷花还回来。
  她来之前唯一担心的是蔡先生对天青的态度，可方才看着自己离开，蔡先生就迫不及待的去询问天青都会背那些诗歌，从眼神中也不难看出，这个蔡先生肯定是个女儿奴。
  有先生喜欢，把天青留在这里，韩红豆就放心了。
  如今已经出了正月，河面上的冰都化开了。
  河边两岸山峦渐渐露出了抹抹新绿……
  韩红豆知道，这开河鱼是最好吃的。
  从前大学旁边儿有一家卖河鱼大饼子的东北特色馆子，可是所有同学的心有好。
  若是运气好，老板说是开河鱼，就别提多鲜美了。
  趁着正是开春的季节，红豆可不想耽搁，肖家没多少银子了。手头卖牛的这些钱花完之前，必须先赚个第一桶金才行。
  想不想发财是一回事儿，够不够用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经过这段日子的淡定和适应，她虽然无法把三个儿子一个儿媳当做亲生一般看待，可对天青的喜欢和爱确实发自肺腑的。
  当然，人都是有感情的，对于家里的其他人，韩红豆虽然算不上亲情，也多少也有了一定的温度。
  “娘……咱们今天雇了四个人呢，这一天就这么多的开支，虽说是十天一结算，可这也是不少的银子啊！要是鱼卖不出去，可咋整啊！”
  肖大虎从来没有做过生意，对于这种事情从前自然是想都不敢想的。
  河鱼在镇上并不是很受欢迎，古代人吃鱼也只是炖汤，这河鱼腥味比较重，所以镇上卖的好只有两种鱼。一种是鲫鱼，一种是鲶鱼。
  河湾村这条大河鲶鱼少的可怜，也只有岸边靠近泥土湾子的那边儿偶尔能打到个三五条就算是幸运的了。
  至于鲫鱼，也实在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