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丢死人了

  肖大龙一看韩红豆动真格的了，也知道这事儿拖不过去，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答应了。
  次日一早，耿如芸天一亮便起来做饭。
  昨晚肖大虎在被窝里把娘让肖大龙和自己上山干活儿的事儿说了，耿如芸惊的一晚上都没睡好，早起盯着两个黑眼圈儿，呆呆的站在厨房盘算着做点什么吃食给他们带去山上才好。
  “平时大虎带什么，就给他带什么。”
  韩红豆也起来了，伸了个懒腰，带着几分困意对儿媳妇说道。
  耿如芸吓了一跳，捂了一下嘴，瞪大了眼睛望着她：“娘，你咋起来了？我吵醒你了？”
  “ 不是。”
  其实，韩红豆大学四年都有早起的习惯，只是，那四年都是为了去图书馆看书，免得考试挂科。
  穿到河湾村后，她开始实在难以适应，这才倦怠摆烂了几日，睡到日晒三干。
  “往后，我都要早起了。早晨空气好啊！”
  她深呼吸一口农村清新的空气，感觉无比舒畅。
  “是……早晨的空气是好一些，天青，快，给奶奶搬个板凳儿，拿个垫子，让奶奶去院子里坐一会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韩红豆手忙脚乱的指挥着刚刚从被窝爬起来，睡眼惺忪的小天青。
  小丫头的头发跟毛骨朵花儿似的，回过神来，便一把抱住韩红豆：“奶奶，你起的好早啊！奶奶是起来撒尿的吗？奶奶最喜欢睡懒觉了……肯定是让尿憋醒了对不对？”
  呃！
  耿如芸被这孩子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韩红豆此时当真是老脸臊的通红，原主啊原主，你特么是有多懒，让一个四岁的孩子都觉的自己早起一日，铁定是让尿憋醒的。
  “奶奶是想起来帮你娘一起做饭。你娘肚子大了，蹲下烧火也不方便。”
  “天青知道娘辛苦，以前都是天青给娘添柴烧火的……奶奶不是说，天青不能白白吃饭的么？”
  小天青只想把奶奶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这样奶奶就会更喜欢她和娘了。
  只是，她忘了这是奶奶从前说的。
  “天青！”耿如芸拽过孩子，想给她一巴掌让她记住不许多嘴。
  结果下一秒，又被韩红豆抱在怀里。
  “奶奶……天青说错话了……”
  “才没有，是奶奶以前乱说话。我们的小天青才不是白吃饱，天青是最懂事的小姑娘了。”
  韩红豆拆下天青脑袋上的小红头绳，悉心的帮她编了两根漂亮的鱼骨辫儿。
  天青的头发好少，又黄黄的，这分明是缺乏营养造成的。
  看着婆婆对自己的女儿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韩红豆当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搓了又搓，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幻觉一场。
  的确，这已经不是婆婆第一次让她不敢认识了。
  “我来烧火。昨晚的馍馍今早吃应该够了。你再弄点土豆放在昨晚剩下的红烧肉里，多放一点，把他们两个上山的菜带出来。至于干粮……就做点玉米面的饼子就成了。”
  韩红豆觉得耿如芸这人虽然老实，可被原主欺负久了，做事不够灵光。
  尤其是做饭，也不懂得掂对。
  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就是把好的给婆婆，小叔子，她和天青不能多吃，只能喝米汤……
  “娘……大龙他不喜欢吃玉米面饼子。要不今早我和天青不吃馍馍，给大龙带着。”
  看着动不动就要自降待遇的儿媳妇，韩红豆也是无语了。
  “你白天要干活，光喝米汤哪有力气？再说咱们家还没穷到那个地步……就算年头不好，挨饿饥荒，你若是有身孕也不能亏待了孕妇才是。往后这种话就不要说了，一家人不吃两样饭。再这么唯唯诺诺的，娘可要生气了。”
  一听婆婆要生气，耿如芸的忙慌乱的点头答应。
  只是，婆婆烧火，她贴饼子，这感觉实在是太奇怪，太微妙了。
  一顿饭昨晚，耿如芸走神了好几次，好几个饼子掉进了肉汤里面直接成了搅团儿……
  “天青喜欢吃搅团儿！哇……娘是特意给天青做的吗？”
  “呃……是！”
  耿如芸心想哪里是特意做的，分明是一分神，手一抖，玉米饼子直接掉菜锅里去了。
  她低着头不敢说话，一口一口的咬着碗里白面馍馍。
  天青也有白面馍馍，可她喜欢吃搅团儿，还问奶奶吃不吃。
  “奶奶也吃一个。”
  耿如芸刚想制止天青，却看韩红豆已经把搅团儿放在自己的饭碗里了。
  她吓得直咽唾液，心想着自己吃白面馍馍，婆婆吃粗粮……肖家从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啊！再说，再说自己今儿贴饼子犯了这样大的错误，婆婆居然没打她？这也不合乎常理！
  感觉到儿媳妇看自己眼神的异样，韩红豆微微笑了笑。
  “最近，我胖了许多，年纪大的人胖了不好，吃点粗粮减减肥。”
  “什么……娘不是最喜欢胖么？娘，你说过的，穷人才瘦的可怜巴巴的，咱们肖家是有地位的，你一定要全村最胖才体面。”
  肖大虎也觉得不对劲了，放下筷子看着韩红豆：“娘，你是不是昨儿被大龙气坏了脑袋？要不然，我去找徐叔给您把把脉吧！”
  徐叔是村里的郎中，能把脉，能开点药方子。
  原主惜命，从前三天两头就要请徐叔来给自己把把脉，嗓子疼也要开点药，肚子不舒服也要调理一下，那徐叔都快赶上肖家的御用大夫了。
  一听肖大虎提昨儿的事情，肖大龙气的脸色发青，直接重重地放下饭碗。
  ……
  村里货坊儿的门口聚了几个妇女，一人买了两文钱的毛磕儿，谈论着肖家秀才回来的事儿。
  “哎呦，说曹操这曹操就到了。这不正是肖家秀才么？怎么今儿也不高兴，也不作诗，气哼哼的……”
  “是啊。这咋腰上还扎着麻绳，难不成要和他哥上山弄柴火？大虎！大虎！你过来……你这秀才弟弟这是要干啥去？莫不是要和你一道干活儿？”
  八卦之人到处都有，村头村尾最为疯狂。
  此时的肖大龙恨不得找个地缝儿直接钻进去！站在岔道口，脸色涨红，一声不吭。